姜穗穗觉得这么大雨,吕阳明天早上是来不了的,但是万一呢,要是人家来了没有东西,就是失信于人。
不仅影响后续合作,对天香楼本身的信誉也有影响。
“做,但是数量减半,这样有人来我们好交差,来不了就我们一家吃了。“
反正天气这么差,即使天香楼有客人,也会比平时少,一半的糕点果茶也足够撑一天了。
大家回家换了一身衣裳,回到姜家吃晚饭。
饭桌上,大家纷纷讨论着今日遇到的石洪,庆幸着逃过一劫。
姜武好奇地看向穗穗,“不过穗穗怎么知道会有石洪?”
“说起来,出门的时候,穗穗就知道会下雨了吧。”姜岩提了起来。
姜穗穗早想好了借口,“我不过是学了一点看天象的皮毛,大家之后若是想要知道是晴是雨,尽可以来问我。。”
“好,那穗穗丫头,你看看,这雨要下几天?”
“三天大雨,两天小雨,一共是五天。”
“要下这么久吗?”
“要是真按照现在这雨,下上三天,庄稼什么的,可要遭殃了。”大家有些忧愁。
姜大山放下了筷子,“我们等下去吃完去地里看看,及时排水。夜里大家也不要睡得太熟,注意半夜水漫进来。尤其是粮食,别放地窖了,取出来放到桌上,或者把米缸封好。”
姜穗穗也提醒,“夜里雨会很大,大家一定要注意安全。”
众人纷纷点头,“好,我们听大山哥和穗穗的。”
晚上,因为份量减少,又有了程青萍和李□□的帮忙,大家很快完成了今天的糕点。
睡觉前,姜穗穗阻止了姜大山把泡好的茶往外搬,“爹,今晚果茶别放井里了,我怕水满上来。”
“好。”姜大山见想了想,让程青禾找了几个麻布袋,然后带着姜耕云出去挖沙,临时做了几个沙袋,堆在门口防水。
姜耕云又拿了一块油布,盖在上面,再加了一层保险。
听着一夜风雨大作,姜穗穗却因为气温降低,一扫闷热而格外好眠。
等她第二日被李□□叫醒,发现屋外已经积了到脚踝深的水。
幸好姜大山和姜耕云做了防护,屋内没有水漫进来。
“早上不用做糕点和茶了,水这么深,马车肯定进不了村。”姜穗穗想着自家还是处于村子地势较高的地方,村口那片低洼地方肯定更严重,不可能再过马车了。
姜大山还是不放心,“我还是去村口的那座桥看看再说,要是桥没有事,马车来了我就把东西背过去。”
程青禾点点头,“那我就还是做点绿豆糕,反正穗穗你也喜欢吃。”
“爹,我陪你去,我要去姜芸婶婶家看看。”姜穗穗突然想起来,姜芸家里还有炮制着的药材呢,她得去看看情况。
“好。”
姜穗穗和姜大山走向村口,远远看着,河道水位虽然很高,但是木桥目前还没有被冲垮。
走进姜芸家,她家的积水已经到了小腿处,家里满是一个个架子,架子上放着一层又一层的竹编簸箕,里面是晾晒的药草,而桌上、床上堆着一叠叠湿透的簸箕。
姜芸一脸歉疚,“我没想到雨下得这么大,等夜里发现的时候,下面几层的药材已经都湿了。”
姜穗穗直接下了决断,“洗洗烘干还能用的,就留着由你来处理,救不了的,直接扔了。”
姜芸捏了捏衣角,“那这钱,我能不能等给星儿交了束脩后再慢慢赔?”
姜穗穗摇摇头,“不用赔,这是天灾所致,非你之过。”
低着的姜芸听到这话,猛然抬起头,有些不敢置信,见姜穗穗说真的,几欲落下泪来。
“穗穗,你放心,我一定处理好剩下的药材。”
“好,我相信你,不过你要是有什么问题,尽管来我家找我。另外,这场雨还会下好几天,关键时刻,保护好自己和家人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姜穗穗提醒道。
姜大山跟姜芸的丈夫刘志说了下沙袋的使用方法,两人打算一些做些沙袋堆着,防止水位继续上升,保护好药材。
他们出去挖沙的时候,姜穗穗本想陪着去桥边,等等天香楼的马车,结果却看到底下的桥桩处,卡着一个溺水的人。
姜穗穗立即扔了伞,冲着姜大山大喊,“爹,带着绳子过来,我要救人。”
姜大山听到救人,没有多问,直接拿着用来绑沙袋的麻绳跑了过来,把绳子递给了她。
姜穗穗脱下累赘的外衫,将麻绳绑在了自己腰上,“爹,你拉住绳子,我下去救人。”
姜穗穗从岸边跳了下去,顺着水流,朝着桥桩下的那个人影游去。
水流比姜穗穗想得还急,一股横流把她冲的偏离了好几尺,还是扒住了另一个桥桩才稳住了距离。
等到靠近了桥桩,发现落水的男人半个身子都泡在浑黄的水里,脑袋无力地垂着,整个人被卡在桥桩的缝隙。
但是在这么紧急的情况下,那张脸还是俊朗得让人难以忽视。
“喂!醒醒!”姜穗穗拍对方的脸,却一点一点反应都没有。
没有办法,姜穗穗直接抱住了男子,然后双脚往桥桩上蹬,把人从缝隙里拉了出来。
姜穗穗一手架住他的胳膊,一手划水,借住着姜大山拉绳子的力量,连拖带拽地往岸边游。
接近岸边时候,姜大山和刘志把两人拉了上去。
见躺在在岸边的男人脸色青白,嘴唇发紫,胸口一点起伏都没有,姜穗穗顾不上许多,解开他湿透的衣领,把他头侧向一边,用手指伸进他嘴里抠出淤泥和草叶,然后双手交叠,压在他胸骨中下段。
一下,两下,三下。手臂酸得发抖,但不敢停。
三十下之后,姜穗穗捏住他的鼻子,深吸一口气,俯下去贴住他的嘴,把气吹进去。
一旁的刘志目瞪口呆地看着姜穗穗如此大胆的行事,“大山哥,你不拦着穗穗吗?”
穗穗这是在毁自己的名节,自寻死路啊。
姜大山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要阻止?”
穗穗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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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不是很专业吗?他都打算和穗穗交替急救了,以免穗穗再按压心脏时力气不够。
“咳…咳…”男子痉挛般弓起背,呛出一大口水,然后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半睁着眼,看了姜穗穗一眼,嘴唇动了动,又昏了过去。
姜穗穗侧耳听了听他的心跳,确认了下这人救回来了,“爸,把他背过去给姜芸婶婶看看。”
等姜芸给男子施了针,抓了两服药,姜穗穗让姜大山把人背回了家。
到了家,程青禾见父女两人湿淋淋地背着一个陌生男人回来,急忙询问发生了什么。
姜穗穗便把事情说了。
程青禾又是骄傲又有些责怪,“你这孩子,一直这么良善,这都是你救的第几个人了?赶快去换身衣服。”
等姜穗穗换上了干衣服,擦了头,就去了姜耕云屋里。
姜耕云已经给男人换了衣服,收好了身上的物品。
姜穗穗看着桌上湿透的银票和玉佩,还有那身华贵的衣服,“哥,你说这个男的是什么身份?”
“不清楚,他身上没有信物,玉佩我也看不出什么门道,但是非富即贵是肯定的。”
姜穗穗叹口气,“希望他的身份给力点,那怕是个县令亲戚也好,这样表姐的事。就好解决了。”
“不过话说回来,哥,你觉得我问他要多少银子比较好?”
姜耕云脸色有些奇怪,“你怎么突然要银子?以前的救命之恩,你最多收点吃的喝的。”
“这不是想到,小说里某些救命之恩是要灭族的,还不如要笔银子,大家两清为妙。”
“而且经历了失业,我才发现,没钱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姜耕云拍了拍姜穗穗的头,“你失业了怎么不跟我说,我养着你啊。”
姜穗穗笑了,“我其实打算等银行卡余额归零的时候,就给你打电话,让你爆金币的。”
这时,男人醒了过来,姜穗穗立马跑过去看他。
男人虚弱开口:“在下镇男王世子谢予安,多谢姑娘救命之恩。我们的婚事,等我禀明父王,再行商议。但无论如何,我一定不会辜负姑娘。”
“等等,怎么就婚事了?”姜穗穗一秒从救了大人物的惊喜变成了惊吓。
她难道错过了什么剧情?
谢予安说得认真:“我既然与姑娘有了肌肤之亲,姑娘于我也有救命之恩,我定当要与姑娘成婚的。”
这到底是报恩还是报仇啊?
姜穗穗无语到翻白眼,“我们彼此之间一无所知,成什么婚啊?而且要报答救命之恩,给我金子,再不济给我点银子啊?”
谢予安坚持道:“可若是我不娶姑娘,便是毁了姑娘你的名节。”
“名节?这玩意儿,毁了就毁了吧。”
从未有姑娘,如此轻飘飘地提起“名节”二字,谢予安的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应对。
“总之,你要报恩,给我金子行,银子也行,别拿你自己糊弄我。”
“就这么说定了。”姜穗穗下了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