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对象是顶级哨兵 > 14. 易感期
    许行止话音落下之后,整个飞船中再没有别的对话。

    文迟沉默的收拾着医疗箱,没有任何答复。

    要是许行止再看不出来其中的拒绝意外就是傻了。

    他不再自讨没趣,抬手整理好自己散开的作战服外套,遮住腹部新缠好的绷带。他原本还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是轻轻吐了一口气。

    他该回去了,任务还没有了结,队员还在外面眼巴巴的盼着他。

    “如果你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

    他丢下简短的一句,转身就走向了舱门。

    金属门滑开又闭合,隔绝了两个人之间狭小压抑的空间。

    房间里只剩下文迟一个人。

    等到脚步声彻底消失,他才缓缓抬手,拆开后颈已经被血微微浸透的绷带。

    这次见面一地鸡毛,他本来想下次见面,做了实验之后可以根据原理提取一瓶他的向导素出来给许行止,但是谁也没有想到这次见面会这么仓促。

    他并不想让许行止知道他在做什么,一方面是因为对方说过,不可以拿向导素做实验,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确实讨厌别人看到他的弱点。

    腺体处的伤口有点崩开,现在又在往外溢血,如果许行止再晚走一点,大概想藏也藏不住了。

    他不带什么情绪的勾了勾嘴角,想要重新理顺自己现在的处境,最后发现自己被一种名为愤怒的情绪占领了主导。

    为什么事情总是会和计划发生那么多的偏差。

    信息素还在持续外溢,文迟捏了捏眉心,知道这是易感期要来了,而这里不可能有专门针对Alpha的抑制器,只能硬熬。

    啧,真是麻烦。

    许行止一直回到了营地,还是沉着一张脸。

    副队越关山老早就看到了他,他架着狙击枪对着后面偏了偏头,“老大回来了。”

    俆一思和徐一哲立马起身,他们探头探脑往外看,发现果真是许行止。

    “队长!”俆一思摇了摇手,对着他喊了一声,徐一哲跟在她后面,眼睛也亮亮的。

    走到近了才发现,许行止现在的状态要比之前好多了,不但外伤基本上都处理过了,就连精神海都趋向于稳定了。

    “队长……”

    许行止走过她的身边,垂着眸子低低应了一声,绿色的眼睛没有一点笑意。

    俆一思嘴唇动了动,想要再多说点什么,但是还是缩了缩头,坐到了后面去。

    “队长状态不对啊。”她小声和徐一哲说。

    “脸色好差,好可怕,越哥都不说话了。”徐一哲同样小声的说。

    “越哥不说话是正常的,他想说的时候叽里咕噜能说一大堆,不想说话的时候谁都不理,你没有发现现在就我们两个还在说话吗?”俆一思用手虚拢着,将嘴贴在手上,靠着徐一哲的耳朵说。

    “嗯……应该没事吧。”徐一哲悄悄扫了一眼,发现大部分人都在偷偷观察着许行止的状态,这才松了口气。

    “老大这状态是真的不对,我自从进队以来就没见他脸色这么差过。”徐一哲把脸往俆一思那边转了转,同样小声的说,“而且越哥都在偷偷观察老大,说明这状态是真的不对吧。”

    他话音刚落,越关山就转头往他们这边看了一眼,徐一哲差点跳起来,有一种说人坏话当场被抓包的心虚感。

    遭了,又忘记哨兵五感特别敏锐了,而且越关山还离他们这么近,应该早就把他们的悄悄话听了个全。

    许行止没有理会他们的小动作,而是直接问越关山,“帝国那边怎么说,增员还没到吗?”

    “说是快了,公主那边的意思是走特殊程序,直接来就好,但是二皇子用程序问题百般阻挠,所以才拖到现在。”越关山回答道,他们现在不在帝国,但是依旧对每一个势力的举动了如指掌。

    “二皇子拖这些时间不就是为了擦屁股吗,甚至愿意牺牲一些脸面来阻挠我们回去。”许行止嗤笑了一声,撑着地面,靴跟碾进碎石里,手臂随意放在膝头。

    “他一个向导,天天掺和这些事情也不怕精神衰弱。”这话说的不客气,但是此时此刻也没人敢接话。

    过了好一会儿,俆一思才试探着开口问道,“队长,你的精神海是不是好点了。”

    许行止看着他,然后收回视线,沉闷的应了一声算做回应。

    俆一思眼睛立马睁大了,她和徐一哲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震惊,看这架势,有个人不但能够安抚老大的精神海,还惹老大生气了?

    许行止皱着眉,有点不耐烦的轻轻扯了扯衣领,为了遮住那个有点肿胀的牙印,他把领子束了起来,本来服帖的布料此时此刻刮着肿胀的皮肤,带来细微的瘙痒。

    啧,麻烦。

    他又想到了走之前,文迟沉默的样子,他黑色的眸子只是冷淡的垂下,整个人强硬的不像话,凌厉的眉眼第一次如此清晰的展露了它的攻击性,好像他们连陌生人都不如。

    他垂在膝头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到底还是长长吐了一口气,然后把头靠在背后的断墙上。

    希望他的状态不要太差。

    而此时此刻,文迟正把自己关在密闭的环境里面,把空气净化器开到了最大,这里距离许行止的星舰很近,其实在哪里都无所谓,只是恰好到了这里而已。

    他低头,感受着额头滚烫的温度,呼了一口气。

    Alpha的易感期一般要持续3-7天,越是高等级的Alpha所需要的时间越长,而他一般持续时间都要到达7天。

    生理反应的本能让他应该变得暴躁和易怒,但是他只是好好的坐在那里,就连身子都没有移动一下。

    不可以向身体的本能低头,不可以向欲.望臣服。

    他又吐了一口气,用右手抓住了左手手腕,那里有一道道试切创,而最深的一道伤口几乎要贯穿他的整个手腕。

    腺体开始发热发烫,叫嚣着要标记,因为还被切下来了一块的缘故,变得更加难以控制。

    但是这没什么,这种失控的灼烧感他早就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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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腕新旧交错的疤痕在微微发紧,旧的结痂被攥得裂开一丝细缝,渗出一点淡红的血珠。

    他缓缓松开攥紧的手,指尖在裂开的伤疤里沾染了一点湿润的血。

    他垂眸看着那些伤疤,压下躁动的欲.望,把理智重新钉回体内。

    他起身走到操作台旁,重新摆好一套消毒刀具和密封采样盘。

    易感期反而是绝佳的实验时机

    身体正在疯狂分泌变异的信息素,腺体在破损的状态下应激反应会更加明显,正好可以记录完整的数据。

    空气净化器嗡嗡低鸣,把浓烈的雪松信息素一遍遍过滤抽走,却永远压不住腺体源源不断向外翻涌的雪崩。

    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滴,落在金属台面上,砸出小小的湿痕。

    他面无表情地拆开脖颈第二次渗血的绷带,伤口崩裂的痛感清晰尖锐,刚好盖过一部分易感期带来的躁意。

    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并且不会后悔。

    如果理智还不够驯服本能的话,那就试试疼痛。

    许行止在增援仓上猛地睁开了眼。

    在他精神海外围的那一圈雪松味,开始变得暴动不安,甚至隐隐有点狂暴的样子。

    而他本人的精神海此时完全没有任何暴动的意向。

    文迟那边出了问题。

    他没有犹豫,第一次主动打开了文迟的定位系统,并且按下了耳麦,联系了最前方的驾驶员。

    “我需要一艘个人飞船,就现在。”

    随即低头看着光脑上的定位,文迟现在距离他当初带他走的那艘星舰的位置很靠近,那整片星舰周围都算是他的私有财产。

    “喂,这里许行止,安排人去看一下这个坐标里的一个向导的状态……算了,不用了,谢谢。”

    许行止边说边往外走,而此时个人飞船很快就已经安排好了。

    “队长……你去哪?”俆一思探头问了一声,而许行止罕见的没有理她,而是直接往外走。

    “关山,你直接带他们回去,这次报告帮我写一下,我先走了。”他匆匆交代了两句之后就直接打开了舱门,跳入了准备好的飞船中。

    “嗯。”越关山应了一声,转头就和俆一思和徐一哲这两活宝对上了视线。

    “越哥,你不好奇吗?”徐一哲问。

    “好奇,但是老大那种状态我不敢问。”越关山诚实地说。

    星舰的密闭舱室内,文迟已经重新消好了毒。

    冰凉的药液敷在发烫的腺体周围,短暂地压制住灼烧感。他握着薄薄的手术刀,指尖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这一次的腺体分泌物已经很接近向导素了,但是如果要做出类似于终身结合的那种效果,应该还要精神力的加成。

    就在他还在记录实验数据时,舱门的警报突然响了。

    有人过来了。

    文迟握着笔的手一顿,他抬头,果不其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他站起身,整个人都被消毒水的味道笼罩着,他叫了一声,“许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