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对象是顶级哨兵 > 13. 不坦诚
    文迟低头用手背蹭了蹭自己的嘴唇,然后又伸手把眼镜重新带上。

    “有好点了吗?”他问。

    “虽然这和我平时见过的疏导都不太一样,但是感觉还不错。”许行止闭了闭眼,撑起身子靠坐在后面的桌子上。

    “嗯。”文迟也移开了视线,难得无言。

    这种时候应该说点什么吗,之前Alpha标记Omega之后都会抱一下或者揉揉脑袋以示安抚。

    但是许行止需要吗?

    “在想什么?”许行止看着他,抬手往他的耳边打了个响指。

    文迟把他的手挪开,放到他自己身上,“在想我现在是不是应该要做点什么。”

    许行止顺着他的力道把手收了回来,“不需要做什么,对于这种事情都要找一个标准吗?”他语气带着惯常的笑意,让人不自觉就可以放松下来。

    文迟抬手,又往他的脖颈后面碰了碰,那里有一点肿了,外面有一圈很明显的牙印。

    许行止在他碰上去的时候就绷紧了身子,但是很快又强迫自己放松,让他去摸。

    肿胀的地方感觉还带着热气,按下去的时候哨兵的身子也跟着一抖,有点好玩,文迟不甚走心的想。

    许行止作战服的扣子早就解开了,露出了里面黑色的紧身背心,因为血的缘故,有几处比别的地方更黑。

    文迟收回手,和许行止拉开了一点距离,“应该先处理一下你的伤口的,有点太胡来了。”

    “不算胡来吧,安抚濒临崩溃的精神海,从来都是第一要义。”许行止伸手虚虚的拢在了后颈的那个地方,“而且我身体素质很好,这种程度又死不了。”

    文迟没有在和他拌嘴,只是又伸手摸他的脸,拇指扣在了他的下颌处。

    “在这里别动,把衣服撩起来,我去拿药。”

    他的拇指有点用力,许行止只能被按着抬头,仰视着他。

    许行止慢慢举起手来,是一个敷衍的投降的姿势,他看着文迟的表情,发现对方表情很淡,并没有一点玩笑的意思,垂着眼眸扫视着他,只好把自己的上衣撩了起来。

    腹部有一道两厘米深的擦伤,带着黑色的凝固血迹,如果他不是个哨兵,这道伤可能已经要了他的命。

    但是当事人还是毫无所觉的撩着衣服,眸中带着浅淡笑意的望着他。

    “哎,真没什么事,倒是你,真的不要我帮你看看吗?”许行止轻轻晃了晃脑袋,从他的手里挣扎了出来。

    “你是指什么?”文迟问,他的语气没什么起伏的,明明还是那副样子,但是一旦没了笑意,就无端让人感到强硬。

    “你的精神力乱成这个样子,真的没事吗?”许行止追问,他一只手还在往上撑着自己的衣服,自从文迟说过之后就没有放下来过。

    “还好。”文迟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他不喜欢和人讨论自己的身体状况,这样除了暴露自己的弱点之外毫无用处。

    他又看了许行止一眼,用大拇指指腹往他的嘴唇上擦了一下,然后垂下手,转身去角落里拿了一个医疗箱。

    许行止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仿佛还能感觉到那有点粗粝的质感,这是一个带着点警告的意思,让他不要再乱说话。

    他看着文迟的背影,把头往后仰了仰,对着自己笑了一下,随后用小拇指蹭了蹭那道伤口。

    有点疼,但是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以哨兵的体质,等到回去之后再躺两天修复舱就差不多了。

    “等一下会有点疼,记得不要咬自己,可以把衣服叼着。”文迟嘴里叼着一个黑色的手电筒,另一只手把简易医疗包放到了桌上。

    “不用。”许行止哼笑了一下,显然并不认为自己会疼到咬衣服。

    文迟处理外伤的经验比他想象中的要丰富,但是没有专业训练的痕迹,要么是他给别人处理伤口很熟练,要么是他给自己处理伤口很熟练。

    许行止倾向于后者。

    他在处理伤口的时候很平静,先用刀割开伤口周围粘连的布料,刀刃贴着皮肤走的很稳,然后毫不留情地将断开的布料从血肉上面撕了下来。

    他把镊子伸进伤口,干脆利落地夹住里面的弹片碎屑,再往外一带。

    许行止的腹部感到一阵痉挛,他肌肉紧绷,直到对方直接把药敷在他伤口上的时候,还是没忍住吸了口气。

    文迟的手停住了,抬头问道,“很疼吗?”

    许行止咬牙看着他好一会儿,没有回答,等到缓过来了那一阵痛之后,才问,“你平时都是这样处理自己的伤口的吗?”

    难怪开始的时候要说这么一句话。

    文迟没有回话,只是在最后消毒的时候动作轻了很多,但是很显然,他平时的习惯都是直接往上面倒的,现在这样慢下来倒是有点更加折磨人的意味。

    许行止闭了闭眼,一只手撩着衣服,另一只撑着桌子的手抓过了文迟的手腕,把消毒喷雾直接喷完了。

    他的手抓过去之后才松开,然后往桌沿撑了一下,才把衣服往上面撩了一下,咬着衣服含糊不清的骂了一句。

    文迟的手任由他带着,看着手下剧烈抖动的肌肉,难得显出了几分凝重的神色。

    他无意识捏着绷带的一脚,随后低头给他的腹部缠上绷带,确定止血之后才说,“你要是实在难受可以随时喊停的。”

    他站直了身,把染血的绷带扔进了专门的处理袋中,“基本没什么大问题了。”

    他们身量相仿,站起来的时候,只要稍微一伸手,就很容易碰到对方的手腕。

    许行止看着他,把还撩着的衣服放了下来,说“好”。

    文迟把眼镜稍微往上推,捏了捏了自己的鼻梁,“这次任务大概还要多久结束,你直接来找我,不管你的队员了吗?”

    “马上就结束了,他们不用管,要是出事了会联系我的。”

    “行,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文迟回了一句,他看上去有点疲惫,但是精神状态还算可以。

    许行止嘴唇微张,到底还是没有选择继续刚才的话题,而是选择了一个更加温和的方式开口,“你的信息素味道很特别,是雪松味吗?”

    “是的。”他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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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搭在了医疗箱的边缘,事实上,到现在为止,文迟感觉他的后颈还是在源源不断的散发这种味道。

    随即,他看着许行止,视线从他受伤的腹部一路向上,最近停在了眼睛上,“其实我从上次就想说了,为什么你的信息素味道那么淡,还有,你的精神体呢。”

    许行止一愣,他完全没有想到文迟会问这个问题。

    他偏了偏头,捞了一下刚刚滚出去的水,没有看文迟的眼睛,语气轻松道,“我足够强,这种东西的辅助作用对我来说没多大用处。”

    然后他又偏头,把视线对着文迟,“而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些小故事和秘密,我的精神体比较怕生,所以一直躲着不想出来。”

    这就是不想多说的意思了。

    “嗯,确实。”文迟淡淡回了一句,没有继续追问。

    他没有拆穿这显而易见的玩笑话,把抑制环重新带上,抑制住了持续外溢的信息素。

    他捂着后颈,感觉那里其实还是有点隐隐作痛。

    哪怕是现在,他们之间还是心照不宣的留出来了一块区域,不允许对方踏足。

    他们从来不会刨根问底,文迟不会追问许行止到底是怎么受的伤,遇到了什么,许行止也不会追问文迟到底在做什么实验,为什么精神力如此暴乱。

    可以互相开玩笑,相互安抚,算的上是普通朋友的标准。

    但是他们也对对方一无所知,不会追问对方的秘密,保持着一种很体面的方式来维持着这段关系。

    成年人的交际法则不就是这样吗,不过问对方的私事,管好自己,保持合理的距离。

    没有人想要率先越界。

    刚刚还有点轻松的氛围因为这两句话有点冷了下来,就连刚刚还被咬着有点肿胀的地方都好像没那么热切的宣誓着自己的存在感了。

    文迟带了抑制环了吗?为什么感觉雪松的味道更加强烈了呢?

    哪怕是结合热,都不至于散发出如此强烈而持久的信息素。

    “文迟。”许行止叫了一声,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手轻轻蹭了一下文迟脖子上的绷带,第一次,他的手被文迟中途扣住了。

    他们维持着这个姿势好一会儿都没有动,从对方的眼睛里面可以清晰的看到自己的倒影。

    真是脑子不清醒。

    “你的后颈怎么了?”许行止问。

    文迟的身体有一瞬间的紧绷,许行止的神色很认真,那双绿色的眸子死死的盯着他,像是某种大型食肉动物盯上了他。

    他抓着对方的手不自觉用了点力道,看到对方很轻的皱了一下眉之后还是松开了,把他的手甩到了一边。

    “这是我的事情。”

    堪称冷漠的语气,如果是在之前,社会评定大概率是不合格吧。

    许行止把手收了回来,他抿着唇,脸色有点紧绷,他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很快就又想到了,每个人都有秘密,这是他自己说的。

    他们之间的确不坦诚。

    一直到最后,他也只是看着对方说了一句,“你要是难受要和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