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奥特曼来了地球也得考编 > 13. 将军请战
    继斯托帕顿后,五月的最后一个周末,君若琳决定带舒霁来乡下看看。

    “这里是桂城,自然生态保护得很好,我一直想来这里放松。”君若琳带着舒霁坐了一趟地铁又坐了一趟火车来到了这里。

    刚踏出桂城的小站,混着草木清香与溪水潮气的风就扑了满脸。

    石拱桥静卧在澄澈的溪面上,两岸的枝叶垂落下来,像给桥洞挂了半幅绿帘。

    “这个风景正适合拍照,还好我给你搭了衣服,不然总是穿你那些黑白衣服,拍出来像什么呀?”舒霁边笑着,边给君若琳拍了张照。

    君若琳穿着薄荷绿晕染渐变柔雾粉的吊带长裙,缀着立体粉玫瑰与层叠荷叶边,大裙摆轻盈飘逸,满是春日林间的清甜仙气。

    “我…没试过这种风格…”君若琳捂脸,又想起今天早上舒霁拿了一套粉色的裙子让她穿,两人各退一步,她最后还是拗不过,穿了一条绿粉相间的裙子。

    “真服了,天天看你穿那个黑白色,死气沉沉的,过来,我给你梳头。”舒霁笑着把君若琳拉了过来。

    舒霁踏上石桥时脚步放得很轻,指尖抚过爬满青苔的石栏,指腹沾了湿凉的水汽,她垂着眼,眼底藏着一点新鲜。

    她顺着田埂绕了半圈,很快就看见竹篱笆围起来的小院。院墙上爬着粉紫的牵牛花。

    她上前轻轻敲了敲篱笆门,问:“请问有人在家吗?想问问附近的民宿在哪里。”

    院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抱着本绘本探出头,看着不到十岁,圆溜溜的眼睛先扫了她们俩一眼,半点不怕生,反而转头对着屋里,拉长了调子喊:“婆——婆——来客人啦!”

    稚嫩的调子在安静的院子里传得很远,很快就听见屋里传来脚步声。一个看着五十多岁的婆婆撩开门帘走出来,身上还系着蓝布围裙,边走边用围裙擦着手,眯着眼睛往门口看,看清了人,赶忙快步走过来拉开了篱笆门。

    “哎哟对不住对不住,老婆子我耳朵不好,让你们在门口等了。”婆婆笑得满脸皱纹都舒展开,侧身让他们进来,“姑娘是要住宿吧?”

    君若琳愣了一下,跟着进了院子,笑着问:“阿姨,您家就是开民宿的呀?我还以为要再找找呢,这地方这么偏,生意如何?”

    “偏才好呢,偏才安静。”婆婆给他们搬了两个竹板凳,又转身进屋端了两杯凉丝丝的凉茶,笑着往她们面前推了推,“而且我们也不图什么大钱嘛。”

    “好,谢谢阿姨了,带我们去看看房间吧。”

    “来吧来吧。”婆婆带着两人去看房间,碎碎念道,“只剩一间了,其他两间已经被外国人租喽。”

    房间不大,也不华丽,但是干净又整洁,还带着点乡土气息。

    “那谢谢阿姨了,我们先收拾东西。”舒霁笑着对阿姨说。

    “哎哎,好嘞好嘞。”婆婆关了房间门走了出去。

    咚——咚——咚——

    “请进。”君若琳看了一眼门口道。

    “姐姐,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呀。”羊角辫抱着一本画册站在门口,声音小小的。

    君若琳回头看了看小女孩,蹲下身,“可以呀,你要问什么?”

    小女孩走近,将画册打开,三位将军模样的女性呈现在眼前。

    “这是…秦良玉,白再香和张凤仪?”君若琳微微惊讶,想不到现在的小孩也开始在意古代巾帼了。

    “姐姐你好,我叫秦竞舟…可以叫我舟舟。…那个…她们好帅,我想听听她们的故事…但我婆婆不知道…只知道穆桂英…”小女孩脸颊泛红,低着头手指抠着书边,“姐姐,你知道她们的故事吗?”

    君若琳嘴角上扬,揉了揉小姑娘的头:“舟舟乖,看到舟舟喜欢巾帼英雄,姐姐很高兴哦。”

    明末乱世里,有两位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土家族将军,她们是生死并肩的好战友——秦良玉与白再香!

    秦良玉带着一支叫白杆兵的队伍,士兵们拿着特制的白杆长枪,她北上抗击外敌,南下平定叛乱,连皇帝都特意写诗——何必将军是丈夫!

    白再香是酉阳的将军,她亲自带兵,和秦良玉一起并肩作战,平定了四川的叛乱。

    张凤仪姐姐是秦良玉的儿媳,从小就懂忠义,为了掩护队伍撤退,拼死奋战,特别勇敢,23岁便战死,可惜最后未上族谱。

    崇祯皇帝殉国后,张献忠的大军横扫四川,各地土司纷纷投降,秦良玉死守石砫,张献忠终其一生都不敢进犯半步。秦良玉在世之日,她守护的家园,寸土未失。白再香也牢牢守住自己的地盘,绝不向乱贼低头。

    是超级超级厉害的大将军哦!”

    舟舟两眼放光,激动得开始拍手,书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也没顾得上:“啊啊!这么厉害吗?我以后也要当大将军!护国大将军!”

    “那姐姐,还有没有,别的女将军呀?”舟舟拿起地上的书,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君若琳欣慰地笑了笑:“有呀。有商朝的妇好。南北朝至隋朝的冼英,被周恩来誉为‘中国巾帼英雄第一人’等等。她们之中好多人超过六十岁了都还在作战哦!”

    “啊啊啊,姐姐姐姐,我也想听她们的故…”

    “舟舟!”婆婆的声音突然传来,“不要再劳烦客人啦!”

    舟舟攥着画册边角,小肩膀垮下来,一步三回头地蹭到门口,羊角辫在门框边晃了晃,才恋恋不舍地消失在门外。

    舒霁指尖抵着唇,肩线轻轻抖了抖,眼底盛着压不住的笑意。

    君若琳抬眼冲舒霁抬了抬下巴:“收拾收拾出去转转,晚上回来再给小家伙把故事补全。”

    推开门,院墙上的牵牛花沾着晨露,风裹着草木的甜香扑过来,正撞见拎着竹篮的婆婆。婆婆擦了擦手上的露水,笑着冲她们摆手:“要出去逛啊?东边人多热闹,西边清净,看山看水都合适。”

    君若琳笑着颔首,顺着她指的方向望过去,漫山浓绿顺着山路铺下来,溪水声裹着风飘得老远。她和舒霁对视一眼,并肩往西边的林间走去。

    越往前走,人声渐渐多了点。路边竹篱笆旁摆起零星小摊,裹着头巾的阿婆守着一篮红透的杨梅,几个举着相机的外国人对着漫山绿意按快门,风里混着果香与草木的清润。

    “没想到这里外国人还挺多的。”

    君若琳抬眼时忽然被一树艳红撞了视线,花色像被血浸透的绸缎,她拽了拽舒霁的袖口,踩着软草绕了过去。

    经过一面院墙外,她看到两个女孩蹲在井边洗衣服。一个在搓,一个在递。

    君若琳的目光在那两双手上停了一下——指尖冻得通红,指节处的皮肤发白,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泥。她没有说话,但脚下的步子慢了下来。

    院子里传来小男孩带着哭腔的叫喊:“别打姐姐!别打姐姐!”

    尖利的骂声紧接着砸过来:“赔钱货!早晚泼出去的水!”

    “我养你这么大,不是让你胳膊肘往外拐的!”

    “上啥学?女娃子读再多书有啥用?”

    君若琳站在墙根下,听着那些话一字一句地从门缝里挤出来,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干净。

    她的脚动不了。那些词她听过太多次了,大街上,农村里,每一次都是以不同的声音和相同的重量落下来的,落在耳朵里,落在骨头上,沉甸甸的,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酸味。她攥着指尖,指甲嵌进掌心。

    院墙外那两个女孩的手指还在冷水里搓着衣服。君若琳看着她们,沉默了很久。

    “你还帮她说话?”老妇人的火气瞬间转到男孩身上,“我跟你爷累死累活,全是为了你!以后这个家全靠你撑着,你能不能娶上媳妇、能不能有出息,全看这彩礼钱!你现在倒好,帮着外人毁自己的前程?我看你是翅膀硬了,管不住了是吧!”

    老妇人似乎又顺了口气,软了软声音:“天赐啊,你是男娃,你是我们的根,我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你必须要懂得我们的苦心…都是为了你以后有出息…”

    老妇人的手又扬了起来,另一个女孩冲进来抱住了地上的女孩。

    砰——!

    木门被踹开的瞬间,正午的光从君若琳身后灌进去。女孩捂着肿起的脸抬起头,逆光里眯了一下眼。

    君若琳蹲下来,视线和女孩平齐,目光扫过她脸颊上那几道红肿的指印和嘴角干涸的血丝。她的手指在身侧蜷了一下。

    女孩半边脸肿得发红,嘴角渗着血丝,眼睛却死死盯着她。她身后还护着另一个更小的女孩,七八岁的样子,扎着歪歪扭扭的马尾,缩在姐姐背后。

    “疼不疼?”她的声音放得很轻。

    老妇人尖着嗓子骂起来:“你算什么东西?我家的娃——”

    “你要多少钱?”君若琳站起来,打断了她。

    老妇人咬咬牙:“二十万!”君若琳掏出手机拨了号,开了免提,

    “喂,你好,这里是桂城警察局。”

    电话接通后她把麦克风关了:“三个人三千块,你拿去买点补品,补补身子。”君若琳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你要是觉得少了,我们现在就等警察来。到时候你一分钱拿不到,还得把这几年的账算清楚。你自己掂量。”

    “死老头子,你快出来啊!人都欺负到你头上来了!!”

    可那个老爷爷畏畏缩缩的,坐在工具桌前看了这边一眼,什么都没说。

    君若琳又把麦克风和听筒打开了。

    “喂?喂?你好女士。”

    老妇人的嘴唇哆嗦着,从牙缝里挤出“行”字。

    她说完这个字,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靠在门框上,还在小声嘀咕:“三千就三千……赔钱货……”

    “但我孙子!不许带走!”老女人猛地扑向了男孩,紧紧抓住他,一把推倒了旁边的女孩。

    字据写好,钞票放下,君若琳转身蹲下来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孩。

    女孩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一颗一颗砸在地上,咬着唇没有出声。君若琳伸出的手在半空停了半秒才落下去,摸了摸她的头。

    “走。”她说。

    出了院门,石板路重新在脚下延伸。等走到一处岔路口,君若琳停下来问她们叫什么名字。

    个子高一点的那个刚要开口,另一个女孩已经接过了话:“我叫宋淮云,她叫宋淮远。我是姐姐。”

    君若琳看着她,没有问为什么她抢话,只是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

    她注意到宋淮云说话的时候手指一直在攥着衣角,那一拳打在妹妹脸上的时候,她的手指也在抖。

    宋淮远终于鼓足勇气开口:“姐姐,我弟弟还在那里,你能不能……”话没说完,啪的一声,宋淮云一巴掌落在她脸上。君若琳没有拦。

    “不、不好意思,妹妹不懂事。她太担心弟弟了,我们能不能…回去一趟?不、不用你们跟着,我俩自己就好!”宋淮云扯了扯嘴角,语气哀求。

    “下午六点准时到这里,没到我会报警。”君若琳说。

    两姐妹跑远了。君若琳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石板路尽头,沉默了很久。

    舒霁站在她旁边,没催她。君若琳开口的时候声音很低:“你说,我的决定对吗?”

    舒霁看了她一眼,正要说什么

    滴——滴——滴——!

    α手环响了。

    “十二点钟方向!快走!”

    离目标越来越近,重山让开了视野。一位身披甲胄的将军伫立在山间,五十米高,手持白杆枪。

    “等等…白杆枪?!莫不是白杆军?!”君若琳肉眼可见的有些激动起来,“但为什么…”

    君若琳迟疑地摸了摸左耳的耳环。

    universe!

    一阵白光闪过,universe出现在这白杆军背后。

    universe站在山间,仰头看着那个背对自己的巨大身影。

    五十米高的甲胄泛着暗沉的金属光泽,披风在山风中猎猎作响,白杆枪斜指地面,枪尖没入山石百寸。风里裹着几百年前战场的铁锈味,还有硝烟、血与泥土混在一起的、沉甸甸的气息。

    她还没开口,那个身影已经动了。

    白杆枪从地面拔起的瞬间,整座山都在抖。枪尖横扫,带着破空的尖啸。

    universe来不及多想,长鞭瞬间凝出,迎上枪身。

    铛——!

    火星溅开,长鞭缠住枪杆,却被那股蛮横的力道带得整个人往前滑。白杆枪的枪头有钩,钩住了鞭身,顺势一拧一拉——universe被甩向半空,还没稳住身形,枪尾已经横扫过来。

    优妮斯屏障——!

    光墙在身前炸开,枪尾砸在墙上,闷响在山谷间回荡。屏障碎了一半,她人被震飞出去,砸进身后的树林里,连断三棵树才停下。

    白杆枪收了回去,那身影终于转过身来。甲胄下的脸看不清,只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淬了火的刀锋。她没说话,只把枪往地上一顿,枪尾砸进石缝,地面裂开一道缝。

    universe刚从碎石里爬起来,白杆枪已经刺到面前。枪尖在身前画了个弧,钩住了她的肩膀。枪尖上的月牙刃卡住了她的胸甲缝隙,往下一压一拉,她整个人被拽得往前栽。

    她顺势翻滚,长鞭从地上弹起,缠住枪杆中段,借着这股力把自己甩向侧面。白杆枪的枪尾同时扫来,她蹬地跃起,鞭梢松开枪杆,在半空挽了个鞭花,抽向将军的面门。

    将军没躲。枪尾在地上一顿,枪身横在面前,硬接了这一鞭。鞭梢抽在枪杆上,炸开一串火星,她纹丝不动,universe却被反震力弹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好鞭法。”将军的声音从甲胄后面传出来,带着砂石磨过的哑,只依稀听得出来是个女生,“可惜,还差火候。”

    枪势一变。

    枪杆带着整座山的重量砸下来,universe撑起屏障,光墙碎成光屑,她被砸得单膝跪地。

    第二枪再袭,她翻滚躲开,第三枪横扫,她来不及躲,只能用鞭子缠住枪头,却被连人带鞭甩飞出去。

    将军没有追。她单手持枪立在原地,枪尾拄地,看着universe从碎石里挣出来。那姿态不像在战斗。

    “…我…感受到了…你是汉人吗?回答我!”

    universe喘着气,没答。她还没站稳,将军的枪已经到了。

    枪尖还没到,风压已经把universe钉在原地。

    优妮斯屏障——!

    光墙碎成漫天光屑,universe被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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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后背撞上山壁,碎石哗啦啦落下来。她滑坐在地上,长鞭垂在身侧,指尖发麻。

    将军收枪,枪尾顿地。

    “我是汉人。”universe撑着膝盖站起来,擦掉嘴角的光粒子。

    “那么…为什么,我感受到许多非汉人气息?国……还在吗?”声音带着点试探,似乎在害怕着什么。

    universe点头。“在。”

    将军没动。“百姓呢?”

    “活着。”universe说,“活得很好。”

    秦良玉的肩膀松了一下,只松了一下。然后她抬起头看着山外那片蓝得发亮的天——天上有鸟飞过,山脚下有人家,炊烟正升起来。

    她看了很久,像在确认什么。

    “那便好。”她收回目光,“末将秦良玉。”

    秦良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节变形,掌心全是茧。

    “末将有一事相求。”她抬起眼,目光越过universe的肩膀,落向山脚下那缕炊烟。细细的,直的,像一根被风吹不散的线。

    “请与末将一战。”她的声音不高,“末将守了三百年,守到山河变色,守到故土沦陷——”她顿了一下,“守到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了。”

    君若琳站在她面前,没有立刻答话。她在想“一个人都没有”是什么意思——她知道那种不是真的没有人,而是那种没有人能懂你在守什么,没有人能替你看一眼你守护的东西还在不在。

    “社稷还在,百姓还在。”秦良玉握紧了双锏,“末将这条命——可以还了。”

    universe开口的时候声音发涩:“国泰民安,你大可安息,为何要以死相搏?”

    “末将戎马一生,平播州、援辽东、战浑河、守石砫,未曾负国。今山河已定,生民乐业——”秦良玉的声音顿了顿,“可以死矣。”

    universe看着她眼底烧了三百年的火,那道火里没有恨,只有一种太重太重的东西——重到只能以死来卸下。她没有再劝。

    秦良玉往前踏了一步。一步落定,脚下岩层轰然炸开蛛网般的裂纹。

    将军双锏齐出,一锏劈面破风,一锏扫腰截路,招招都是沙场搏杀的狠辣,没有半分花哨。universe急挥长鞭缠住上劈的锏身,可扫腰的锏已挟着千钧之力到了近前,她只能借着空间移动急退数丈,后背还是被锏风扫到,撞进山壁里,震得喉头一甜。

    不等她站稳,秦良玉已追至近前。双锏轮番砸下,每一锏都带着崩山裂石的力道,金铁交鸣之声震得山谷轰鸣。

    universe甩动长鞭,用蜿蜒缠绕死死缠住一柄锏身,刚要借着力道卸力,另一柄锏已从侧面砸来。她侧身险险躲过,鞭梢被迫松开,掌心瞬间凝聚光球乱袭,三颗光球呼啸着砸向秦良玉。

    秦良玉双锏交叉格挡,光球在锏身炸开,漫天光尘里,她半步未退,反而借着烟尘掩护,身形如箭穿过光雾,双锏直捣universe心口。

    universe仓促撑起优妮斯屏障,光墙只撑了一瞬便轰然碎裂。双锏的力道透过光屑砸过来,她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再次被震飞出去,后背撞碎了半面岩壁,碎石埋了半身。

    秦良玉没有追。她站在原地,双锏垂在身侧,看着universe从碎石里挣出来,擦去嘴角的血,重新握紧了长鞭。

    “起来。”她的声音像磨过寒铁,“将军对战,没有临阵退缩的道理。”

    universe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站直了身子。

    就在这时,山风骤然停了。

    脚下的岩层开始震颤——千万人踏地的步伐从三百年的时光里踏过来,震得山鸣谷应。秦良玉高举单锏:“白杆兵,列阵!”

    光尘落地成军。没有呐喊,只有甲叶碰撞的轻响。一眼望不到头的方阵,每一个士兵都是当年埋骨沙场的白杆子弟。他们战死在异乡,魂魄却跟着将军守了这片土地三百年。

    她们开始列阵。

    她旋身冲入枪林,长鞭在身前画圆,用揽雀尾缠住三杆刺来的枪,顺着枪身的力道往后一带,把持枪的兵士带得往前栽,撞进后面的队伍里。

    借着这一瞬的空隙,她用云手搅乱身前的枪阵,长鞭如灵蛇,鞭梢点中兵士的腕甲、肩甲,每一鞭都精准打在枪阵的节点上。

    可白杆兵太多了。她刚破开一个口子,后面的人立刻补上来;她刚架住左边的枪,右边的枪已经到了近前。

    她的动作越来越快,可枪阵的节奏更快,像一张越收越紧的网,把她困在其中,每动一下,都有新的伤口添上。

    就在她被三杆枪同时逼到岩壁前,退无可退时,秦良玉的声音再次响起:“停。”

    白杆兵自动让开一条路。秦良玉踏阵而来,双锏在手,每一步都踩在枪阵的节点上,那是她教给子弟兵的、阵里唯一的死角。

    “你学的太极,以柔克刚,合我川中战法。不错。”

    “最后一招。”她退后一步,双锏高举。白杆兵的枪尖指天,光连成星河,尽数汇入她手中。战鼓声震彻山谷。

    叮——叮——叮——!

    universe看着她,忽然想起那个画册,秦良玉就是这样站在石砫城头,一个人,一杆枪,对着山下十万大军。

    她的嗓子发紧:“脉冲湮灭光线——!”

    极致的白光轰然炸开,两股毁天灭地的力量撞在一起,山崩地裂,岩层碎裂,漫天的烟尘遮天蔽日。

    就在两道力量相撞的刹那,秦良玉的双锏,突然偏了半寸。

    她没有躲,反而迎着星界爆轰的光芒,往前踏了一步,任由那股白光正中自己的胸口,用尽最后的力气呐喊:

    “山河今无恙,将军当死战!”

    双锏落地。甲胄碎裂。她单膝跪地,手扶着白杆枪,没有倒下去。

    universe瞬移至她身边,掌心凝聚优妮斯治愈光波,就要往她身上覆去,却被秦良玉抬手拦住了。

    她的手很凉,却依旧有力。她抬起头,越过universe的肩膀,看向山下。那里有袅袅的炊烟,有孩童的笑闹,有平整的田埂,有安居乐业的人间。

    “山河…无恙…”她的声音很轻,“我…戎马一生…无憾了…身为将军…当战死沙场…今日…得偿所愿…我…未负…大明…”

    她的手垂了下去。眼睛轻轻闭上,像只是打完了一场硬仗,累了,歇一歇。

    身后的白杆兵齐齐跪地,千万杆枪同时拄地

    咚——咚——咚——

    “生为捍土将,死当殉沙场;山河既定矣,此身全忠肠!”

    山谷回音不绝。然后他们化作光尘,散在山风里。风里还留着三百年前出征时的呐喊——

    “守土!”

    “保民!”

    “死战!”

    “不退!”

    universe跪在山间。光粒从她指缝穿过,什么也没留下。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什么也没留下。

    但她知道,那些白杆兵的脚步声还会在她的骨头里再响很久。

    山谷很静。静得能听见溪水的声音。她跪在那里,没有站起来。

    她知道,有些东西走了就不会再回来了,但留下来的那一点——她会一直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