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奥特曼来了地球也得考编 > 12. 暂停站(下)
    眼睛一闭一睁之间,脚下已经踩上了坚实的土地。

    眼前是热闹的聚会,觥筹交错,笑声不断。陆清微正和一群朋友谈笑风生,听到声音,动作一顿,缓缓转过头来。

    “清微!”小禾第一时间冲了上去。

    “允禾?”陆清微愣了一下。

    “你在这里干什么?你不回家了吗?不工作了吗?”小禾皱着眉,上去就轻轻打了一下他的头,“我们找你找疯了!”

    “允禾……”陆清微苦笑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允禾,你不懂的……”

    “什么懂不懂的?凡事说出来不就好了吗?你不说出来,怎么知道没人懂?”

    陆清微周围的人开始小声起哄:“清微,这是你的谁呀?不会就是你常说的那个小禾吧?”

    “哎哎,没有的事儿。”陆清微笑着推开他们,

    君若琳皱着眉说道:“清微,这里是假的,该回家了…”

    陆清微的脸却慢慢沉了下来,像被戳中了什么痛处,她往后退了一步,张开双臂,迎向身后的朋友们:“什么假的?这里就是真的!”

    君若琳没反驳,只是垂了垂眼,再抬起来时,目光落在他身上,声音依旧很轻:“那……为什么不想回外面的世界呢?”

    陆清微沉默了。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下去。

    “呵,为什么?”他笑了一声,带着满满的自嘲,“在外面,我要对着讨厌的老板、两面三刀的同事笑,要对着不喜欢的客户赔笑脸。情绪不好要忍着,怕影响到别人;开心也要忍着,怕招来别人的嫉妒。永远要顾全大局,永远要懂事,永远不能做自己。”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朋友,眼里重新亮起了光,那光痴迷又偏执:“可在这里不一样。在这里我只用在意自己的情绪,我想笑就笑,想哭就哭,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不用忍任何委屈。在这里,我才可以真正做自己啊。”

    “在外面的世界,我没有同性朋友,但在这里,我有。”他像是终于力竭了一般,声音轻了下去。

    小禾深呼吸了一口气,语气软下来:“陆清微,你还记得吗?有一次若琳肚子疼到站不起来,是你立刻下楼买的止疼药。还有我走夜路害怕,给你打电话,你穿着拖鞋睡衣就赶过来了。“

    “在我们眼里,你真的很好。“她看着他,眼眶有点红,“我们两个真心对你,你怎么就视而不见呢?“

    “允禾,你不明白的......我只想一个人静静。“陆清微摇了摇头。

    “你不说,我怎么懂?“小禾气极反笑,“有压力自己扛,美其名曰不想让朋友担心,可这样只会把我们推远。“

    陆清微的表情渐渐僵硬:“……允禾,你知道吗?我从小就没有多少朋友,长大了之后……还好遇到了你们。”

    “哦~你还是傻不拉几的,知道就好。”小禾跳上去,一把揽住他的肩,笑得爽朗,“我俩对你,天下第一好!”

    陆清微轻笑了一声:“可我也需要同性朋友,我也渴望同性的理解,我也需要真正的理解……”

    “理解什么?你说出来啊。”小禾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出来,我和君若琳一起帮你解决。就算我不懂,若琳也一定懂。”

    君若琳走上前,轻轻拉了拉小禾,对着她摇了摇头:“允禾,别逼他,顺其自然。他哪天真的想和我们说了,也不迟。”

    她看向陆清微,目光认真而坦诚:“陆清微,你记住,无论如何,我和允禾都会是你的朋友。不敢说永远,至少现在,至少此刻,我们三个人,都是真心的。”

    “我们会陪你,但路,需要你自己走出来。”

    陆清微看着君若琳,又看了看揽着自己肩膀、笑得一脸坦荡的小禾。他张了张嘴,像是想反驳,但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嗓子眼里堵了一下——小禾的手臂搭在他肩上,不重,但带着一种他很久没感受过的、不需要他扮演任何角色的重量。

    他忽然捂了捂脸,笑出了声:“哈……好吧。但小禾,你还是不明白,在外面的社会是不允许男性把脆弱说出来的。”

    小禾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悄悄给我们说,谁知道?其他人都是傻币,我们几个天下第一好!”

    “那…好吧…毕竟我不出去,你完不成方案又只能自己一个人熬夜了,总不能天天麻烦君若琳吧?唉~没了我,你俩可咋办哦。”

    “哦”

    几人相视一笑,正要转身往外走,脚下的地面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地动山摇,远处的岛屿接连崩碎,虚空里传来刺耳的尖啸。

    “怎么回事?!”小禾惊呼一声,踉跄着扶住陆清微,脸盆大的碎石从头顶呼啸着砸落,刚靠近三人半米范围,就被一层无形的劲气挤开。

    她的目光扫过翻涌的虚空,眉峰骤然蹙起——她能清晰地感知到,一股庞大、浑浊,裹挟着无尽沉沦与逃避意念的能量,正在从虚空深处疯狂逼近。那是无数被困意识滋养出的怪兽本体,被觉醒刺痛,已经彻底失控,要将这片空间连同他们一起彻底撕碎。

    这里是怪兽的意识牢笼,一旦本体完全爆发,整片虚空都会瞬间崩解,小禾和陆清微只是普通人,根本扛不住虚空乱流的撕扯。

    “抓好我,躲到岩壁后面去!”君若琳伸手揽住两人的胳膊,足尖一点,带着他们跃到身后一块百米宽的实心岩壁后。这里是整片虚空仅剩的稳定锚点,能暂时隔绝碎石与能量冲击。

    小禾还攥着她的袖口,满眼慌乱地盯着外面不断崩碎的世界,陆清微也脸色发白,死死盯着裂隙里翻涌的暗红光芒,两人全然没注意到,君若琳眼底已经泛起了淡淡的莹白光晕。

    “别怕,有我在。”君若琳的声音依旧平稳,像定海神针一样压住了两人的慌乱,她抬起指尖,泛起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莹白光晕,悄悄点在两人的后脑勺。

    他们瞬间陷入安稳的昏睡,软倒在岩壁上。君若琳抬手,在两人周身布下双层优妮斯屏障。

    确认两人万无一失,她才缓缓转过身,直面那片已经彻底被暗红光芒吞噬的虚空。

    尖啸声震得虚空不断颤抖,裂隙轰然扩大,庞然大物从黑暗里猛地钻了出来,悬浮在虚空之中,庞大的身躯几乎填满了小半片天空。

    正是怪兽斯托帕贡。

    五十米高的身躯,上半身是扭曲放大的暗红色电话亭甲壳,表面布满了无数沟壑——竟然是蠕动的人脸轮廓?!

    每一张脸都带着沉溺的麻木,是被它同化的人类意识;胸口嵌着一块巨大的镜面晶体,是它的能量核心,此刻正疯狂闪烁着不祥的红光;下半身是数千根拧在一起的电话线触须,每一根都有水桶粗细。

    “留下来吧……停下来吧……战斗有什么意义……逃避不可耻……”

    低语顺着虚空蔓延,往耳骨里钻,试图放大她心底所有的疲惫与遗憾

    君若琳眼底没有半分动摇,抬手轻轻碰了碰左耳的银质耳环。

    “universe——!”

    下一秒,莹白色的光骤然从耳环上炸开,像潮水般铺遍整个破碎虚空。她的身形在光中不断拔高,眼灯亮起的瞬间,原本肆虐的虚空乱流都为之一滞。

    她右手手背白色光藤瞬间生长而出,在掌心凝成一柄莹白色长鞭,鞭身流转着淡淡的白光,鞭梢缀着点点星芒,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斯托帕贡见蛊惑无效,瞬间暴怒,漩涡状的巨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啸,数千根电话线触须同时绷直,带着撕裂虚空的锐响,从四面八方、上上下下朝她狂袭而来

    漫天触须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君若琳却不闪不避,双脚稳稳扎成马步,丹田沉气,右手紧握长鞭,猛地向前一横。

    “揽雀尾——掤!”

    长鞭应声绷成一道硬韧的圆弧,顺着太极掤劲,数千根触须同时狠狠撞在鞭身圆弧上,刚猛无匹的冲击力瞬间炸开,整片虚空都跟着震颤,可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道,却顺着鞭身圆润的弧度,被尽数卸进了周遭的虚空里。

    不等斯托帕贡收势,她手腕骤然翻拧,长鞭顺着劲路缠上最前排的数十根触须,腰腹发力,顺着触须袭来的力道猛地向后一带

    “揽雀尾——捋!”

    原本狂冲而来的触须被她这一捋,力道彻底失控,数十根触须狠狠撞在一起,缠成了一团。她趁势向前踏一步,左掌向前一推,长鞭顺着挤劲猛地向前一送一按。

    “揽雀尾——挤!”

    刚猛的内劲顺着鞭身轰然炸开,缠在一起的数十根触须直接被寸寸崩碎,暗红色的汁液漫天飞溅,又在靠近她的瞬间,被鞭身带起的劲气震成了虚无。

    斯托帕贡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剩下的触须猛地收回,两侧的甲壳骤然打开,上百扇小型异空间门凭空出现,密密麻麻铺满天际。

    下一秒,暗红色的能量弹铺天盖地朝她射来,冲击波一层叠着一层,像海啸般朝她涌来。

    君若琳脚下踩着趟泥步,步随身换,鞭随劲走,身形在漫天能量弹中辗转腾挪,同时手腕翻扬,长鞭在身前连绵不绝地舞动

    “云手!”

    长鞭在她掌心流转成阴阳相衔的圆,每一颗撞过来的能量弹,都被她顺着劲路引到圆中,不过眨眼间,漫天能量弹都被长鞭卷成了一团巨大的能量漩涡。她旋身转腰,长鞭猛地向前一甩。

    “斜飞式!”

    卷着所有能量弹的漩涡顺着鞭梢呼啸而出,精准砸进那上百扇异空间门里。接连不断的惊天爆炸瞬间响起,上百扇异空间门齐齐崩碎,斯托帕贡的甲壳被炸得血肉模糊,无数道深深的裂痕蔓延开来,里面渗出发亮的暗红能量液。

    它彻底被激怒,头顶的听筒状头部猛地张开,无形的精神冲击波像海啸般扩散开来,带着毁灭性力量的意识洪流,瞬间席卷了她,试图将她也拖进无尽的逃避幻境里。

    “优妮斯净化光波!”

    君若琳左掌泛起耀眼的白色光晕,净化光波顺着长鞭瞬间扫开,光波所过之处,浑浊的意识洪流尽数被驱散净化,还顺着源头狠狠反震回去。斯托帕贡的身躯猛地一颤,漩涡状的巨嘴喷出一大口暗红汁液,挥舞的触须都迟滞了整整半秒。

    就是现在!

    她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破绽,足尖蹬地,腾身纵起数百米高,长鞭在半空挽出三道连环锐弧,震得虚空都在发响

    “白鹤亮翅!”

    鞭梢带着破风的锐响,裹挟着寒霜爆轰的极寒之气,一鞭狠狠抽在斯托帕贡甲壳的裂痕上。寸劲炸开的瞬间,极寒之气顺着裂痕瞬间蔓延,坚硬的甲壳直接被冻得脆裂,又被鞭身的刚猛内劲抽得彻底崩碎,无数甲壳碎片带着冰碴,漫天飞溅。

    落地的瞬间,她手腕翻拧,长鞭贴着虚空扫出一道半圆,鞭梢精准缠住斯托帕贡最粗壮的十几根主触须,同时左掌一抬,无数莹白色光球从虚空中凭空浮现,将斯托帕贡的身躯团团围住。

    “光球乱袭!”

    “蜿蜒缠绕!”

    喝声落下,长鞭猛地收紧,将十几根主触须死死缠在一起,动弹不得。同时漫天光球齐齐炸开,它庞大的身躯被爆炸的火光彻底吞没,发出接连不断的痛嚎。

    可就在这时,斯托帕贡突然猛地收缩所有触须,胸口的镜面核心完全打开,里面翻涌着毁天灭地的暗红能量。

    它要释放必杀技——意识洪流光线,要将整片虚空连同君若琳一起,彻底腐蚀崩解。

    universe眼神一凛,不等光线轰出,足尖再次蹬地,身形如箭般向前突进,

    “野马分鬃!”

    鞭身带着混沌冲击光线的淡紫色光晕,狠狠劈在镜面核心的边缘,刚猛的光线与内劲同时炸开,镜面核心瞬间裂开一道蛛网般的细纹。

    可斯托帕贡也借着这股冲击力,彻底完成了蓄力,暗红色的毁灭性光线轰然轰出,所过之处,虚空直接被腐蚀成漆黑的虚无,

    “优妮斯屏障!”

    君若琳身前瞬间张开巨型屏障,光线狠狠撞在屏障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她没有硬抗,双脚稳稳扎成弓步,腰胯顺着光线的冲击力缓缓转动,将那股毁天灭地的刚猛力道,一点点顺着屏障的弧度,卸到脚下的虚空里。整片虚空被卸开的力道震得不断开裂。

    叮——叮——叮——

    指示灯开始闪烁

    光线持续轰炸了整整十秒,终于渐渐弱了下去。斯托帕贡的能量消耗巨大,身躯都变得透明了几分。

    “什么”

    它突然察觉到了什么——君若琳身后的屏障里,两道微弱的暖光正在亮起。

    是昏睡中的陆清微和小禾。哪怕隔着两层屏障,他们的心跳正在加速——不是恐惧,是他们在梦里也开始反抗了。那些拒绝沉沦的微小念头,正穿过虚空,渗进她的光里。

    universe的指示灯再次变白。

    是他们在现实中“选择面对”的意志,化作了她的力量。

    越来越多的人感受到了,外面有人在为他们而战,沉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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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意识开始觉醒。

    电话亭表面那些半透明的脸,渐渐发出了点点微光,像针一样扎在斯托帕贡的身上。

    这股由内而外的觉醒之力,正是它最大的克星!

    斯托帕贡的光线骤然中断,全身的红光都疯狂黯淡下去,凝聚的能量彻底乱了套,身躯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君若琳抓住这致命的破绽,猛地旋身撤去屏障,鞭梢精准缠住镜面核心的边缘,手腕猛力一拽,将斯托帕贡庞大的身躯硬生生拉到近前。同时她左掌抬起,莹白与淡蓝交织的能量在掌心疯狂汇聚,周围的虚空都被这股力量压得不断塌陷。

    她左掌向前一推,长鞭同时向前送出,借着太极靠劲的全力,将毁天灭地的光线狠狠轰出。

    “宇宙爆裂光线!”

    两道光芒一上一下,严丝合缝地命中了斯托帕贡的镜面核心。

    轰——!!!

    足以照亮整片虚空的强光轰然爆开。镜面核心在强光里寸寸崩碎,斯托帕贡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尖啸,庞大的身躯在爆炸里彻底瓦解,化作无数暗红色的光沫。无数透明的人类意识体从光沫里飞出来,都是被它困住的普通人,茫然地悬浮在虚空里。

    君若琳胸口的计时器又开始闪烁,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淡金色的温柔光晕从她掌心铺开,裹住所有意识体,将它们一一送回现实世界的身体里。

    失去了核心能量支撑,整片异空间已经到了崩解的边缘,脚下的土地、远处的虚空,都开始快速瓦解。

    傍晚的风卷着落叶扫过地面,原本立在巷子尽头的红色电话亭,已经变成了一堆锈迹斑斑的废铁,风一吹就散成了铁屑。莹白光一闪,瞬间变回了人间体,左耳的耳环恢复了原本的银质光泽。

    躺在地上的小禾哼唧一声,揉着眼睛醒了过来,紧接着陆清微也睁开了眼。两人都一脸茫然,像是刚从一场很长的梦里醒过来。

    “我……我们怎么在这睡着了?”小禾挠了挠头,看着周围熟悉的巷子,又看了看远处散成铁屑的废铁,一脸懵,“不对啊,我们不是进那个红色电话亭了吗?还有那个奇怪的大厅……?”

    倒在地上的人们意识渐渐清醒过来

    “怎么回事…?怎么出来了?”

    “我不想回到现实啊…”

    “又要面对不想面对的事情了…”

    “我真的不想面对那些作业,那些背后说小话的剑人啊!”

    一个人突然开始抓狂,眼神转了一圈,锁定了允禾和君若琳:“啊啊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会出来?!是不是因为你们?!是不是因为你们?!”

    陆清微赶紧挡在两人的身前:“先生,请冷静。”

    他抬起手,掌心朝下,做了一个安抚的动作,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从沉默里浸泡过的沉实:

    “大家,请听我说。”

    人群的骚动还在继续,有人抱着头蹲在地上,有人红着眼眶瞪着那堆散成铁屑的废铁,像是还不敢相信自己又被拉回了这个他们拼命想逃开的世界。

    陆清微没有提高音量,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人群中间,站在夕阳底下。

    “我知道现实很苦。”陆清微的声音有点哑,“我也一样。我讨厌赔笑脸,讨厌装没事。那个电话亭让我可以做自己——可那里没有朋友冒着雨送来的粥,没有家人留的灯。”

    他深吸一口气。

    “我从前以为没人懂我。可我没说过。我不说,别人怎么懂?”

    君若琳定定地看着陆清微,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逃避不是答案。我出来了。不是因为现实变好了,而是因为我终于愿意说——我好累。我需要你们。”

    他停了一下。风从巷口灌进来,把他的衣摆吹得微微晃动。

    人群安静了下来。

    蹲在地上的人慢慢抬起头,红着眼眶的人抬手擦了擦眼角,那个刚才还在抓狂的人怔怔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风穿过巷口的老槐树,叶子沙沙地响,像是什么东西在轻轻落地。

    陆清微回过头,对着允禾和君若琳,露出一个真正的、带着释然的笑。

    “走吧。吃火锅去。”

    允禾一把揽住他的肩膀,鼻子红红的,嘴上却一点不饶人:“你刚才说那些话的时候,我差点以为你要改行去当演讲大师了!”

    陆清微被她揽得踉跄了一步,笑着推开她:“闭嘴吧你。”

    君若琳走在最后面,步子不急不缓,嘴角的弧度比刚才深了一点。

    夕阳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铺到巷子尽头,铺进那片人间烟火里。

    ————

    “唉唉唉——?现在怎么早上六点了???!!!”允禾突然开始大叫,“陆清微都怪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大姐?这怎么又怪我了?”

    “我和君若琳刚下班就来找你,结果进去一会儿出来就又要上班了!!!!”

    “额(⊙o⊙)…嘿嘿,不对…等等,我记得我才进去一天啊,今天又是上班日了?!”

    “不要啊啊啊啊啊————”

    “哦对了,陆清微,你还旷工了一天,要扣工资哦。”

    “no——————————”

    手机振动。舒霁的短信只有一行字:

    “回来给你留了汤。”

    君若琳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没有回复。她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扣在膝头。

    远处城市的灯一盏盏亮着,早班的人已经出门了。她没有再看手机,站起来,往家的方向走去。

    ————光之国

    “zero!好久不见了,难得一聚。”voice微笑着看着zero,“怎么了?怎么看你兴致不是很高?”

    “你……不会又想起以前的冒险小队了吧……”

    “啊……我……”zero披着蓝色的披风,指尖无意识地转着杯沿,“我好像看到了一个人。”

    “谁?”

    zero没有立刻回答。他把杯子放下来,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一个不该出现的人。”

    voice的笑容凝在嘴角:“你是说——”

    “我不知道。”zero站起来,披风从椅背上滑落,“所以我会自己确认。”

    voice看着他走向门口的背影,没有再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