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逃成阴湿暴君的心尖宠 > 14. 朝堂弹劾
    尸体都没打捞上来。

    沈知易真心觉得不可思议,“不会遭人诟病吗?”

    “呵。”温序尧觉得他在问废话:“会啊,那矛头都在袁家女和你妹妹身上,但是你家族没落之后,这些谣言久而久之就散去了,而袁家女子也因为背族谱除名,就算再言论也扯不到袁家了。”

    沈知易眉宇间的忧愁未曾淡去,还想再问些什么,就被一声尖细,带有阴柔强调的声音打断。

    “陛下驾到!”

    温序尧朝他点头,示意他先把这些事情放到一边,而后上前走到御阶下方,和众臣一起叩拜。

    众人齐齐下跪,唯有温序尧只是躬了躬身子。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温徇风头戴冕旒,身着黑色龙袍,腰间延至肩颈处都绣着显眼的明黄色龙纹,他踩着御阶缓步而上,面色端庄威严,眼神里藏着睥睨天下的倨傲。

    他走到高殿之上,未曾转头,只是脸微微偏过来半寸,看了眼低头拱手的国舅,而后冷哼一声,彻底转过身来,声音听不出来任何情绪:“众卿平身!”

    “谢陛下!”

    这些天国舅在朝堂里也算尽职尽责,他虽然登基了月余,但大多数时间都在陪着沈轻徊,本来以为在朝堂的威信不够,但如今看着朝臣躬身行礼的模样,心里想着国舅也是个有手段的。

    沈知易手持笏板,微微躬身,趁机看了一眼高坐皇位的温徇风,却没想到两人正好对视,沈知易眼神不算善良,看了两秒就收回了目光。

    温徇风不知道这个人的眼神深意从何而来,但也不打算深究。

    沈知易这人精明的很,尤其是在沈轻徊面前。

    他看了一眼一旁的手握拂尘的人,那人立马会意。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话音刚落。

    “陛下,臣有本奏!”

    温徇风一看这个人就知道这人的嘴皮子绝对溜。

    不然为什么嘴皮子那么薄?

    他清了清嗓子:“爱卿请讲。”

    这不算是温徇风第一次上朝了,上一次上朝时是温徇风的另一个人格,在朝野发疯,提着刀乱砍。

    所有官员只好把自己的头压得更低,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人记住,遑论要禀奏事宜。

    但月余归来,如今看着,倒是比之前大好啊。

    国舅怎么做到的?

    他对这帮人说了什么?

    思忖间,温徇风一眼扫过去,国舅目视前方,一动不动,也看不出来是不是在走神。

    “陛下,江南一带水位渐涨,水患频发,致不少百姓家破人亡,迁移京城,如今京城脚下人满为患,城门口的守卫将军一直上报,还望陛下早日拿一个主意。”

    温徇风听着。

    这灾民都已经跑到眼皮子底下了,为什么国舅不率先处理这件事?

    但是国舅这么做,肯定是有道理,这般想着,也就开始自己拿主意。

    他眼神变幻莫测,一只脚踩在脚踏上,手指不断摩挲,神态尽数是权衡思索的样子。

    上次他和沈轻徊出来抓药的时候,可没有见到过什么流民。

    一下子涌入这么多……

    “陛下,臣亦有本奏。”

    温徇风思路被打断,瞬间有些不耐烦:“讲!”

    那位大臣不由得一抖,怎么刚才还好好的,一下子又变得这么凶巴巴的。

    他悄咪咪地望向国舅。

    不是说,陛下之前发疯是为借个由头斩杀心腹大患。

    为此,国舅还整理出了一大堆被斩杀奸臣的证据,这才令朝臣暂且相信,陛下没有疯病。

    怎么今天又是这般反复无常。

    “你还说不说?!”

    沉容的温徇风看着那人愣起了神,当时剑眉怒竖,厉声质问。

    “陛……陛下,臣要弹劾镇关大将军。”

    沈知易眉梢一挑,面无表情地扭头看向殿堂中央那个躬身要告他状的人。

    他侧眸一望,刚还和转过视线来的沈知易对上。

    他觉得自己好像轻笑一声,收了刚才的凌厉,问道:“弹劾什么,周大人?”

    “陛下,沈将军一直身居要塞,常年征战,北军这些年未曾作乱,这都是沈家军的功劳,半载之前我朝也收到过北梁国要派质子前来求和的消息,如今正是这两日,不得不提防,可偏偏此时,沈将军未曾上报便回京城,如此罔顾家国安危,臣不得不提一嘴此事。”

    言罢,这人把头埋得更低了些。

    说的如此慷慨激昂,不就是想说沈知易在边关久了,统领沈家军恐怕会功高震主,甚至会和北梁国沆瀣一气的。

    温徇风心下冷笑,找茬儿来了。

    再看沈知易,这人面无表情地垂眸盯着地板瞧,好像刚才被弹劾的人不是他一样。

    “周大人此言差矣。”

    国舅适时开口。

    “近日沈将军回朝,可是得了老夫的准允,周大人近日未曾被老夫拉入过御书房,不知道实属正常。”

    “再者,沈将军尽忠职守,可也有一份孝子之心,明日便是沈老将军的忌日,沈将军回来祭拜,有何不妥啊?”

    “莫非……周大人忘记了曾经为我大兖朝征战四方的沈老将军?”

    “当真是近年无征战,过了几年舒坦日子,便让朝中大臣忘记了过去。”

    那位弹劾的大臣早就冷汗涔涔了,借着笏板遮挡,擦了擦额角的汗。

    接着开口:“沈老将军自然该是人人称重,可是如今京城百姓人心不一,沈家传言未曾落定,若是此次大张旗鼓,对沈家已然过世的二小姐恐怕不利。”

    意思就是,沈家女的传言很有可能会影响沈家的声誉。

    之前许多年,都是沈知易在边关给沈老将军烧一柱香便了,从未回过京城。

    是以,这人以为,这次沈知易回来是要大张旗鼓地办。

    届时,恐怕会又有一轮新的传言流传,于沈家女不利。

    这般说话,也是想要温徇风把重心移一移,沈老将军的忌日每年都有,流民不一样。

    京城近日流民日益增长,国库顶不住,恐怕又是一笔不小的费用支出。

    但是他突然忘记了温徇风之前因为这件事杀了京城不好传讹的人,加之以刚才被国舅一顿好怼,口无遮拦。

    此话落地,刚才还笑吟吟的想看看这人会说出什么幺蛾子,转眼他的脸就冷了下来。

    说了那么多,他没听清几个字,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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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力全都是“对沈家已然过世的二小姐恐怕不利”。

    他的人格切换得太过频繁,甚至有时候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以至于他都忘了他曾经发疯有一部分的原因是传言称沈家二小姐沈轻徊和刘家三公子刘云起有关。

    温徇风目光殷冷,直勾勾地盯着台下。

    沈知易也是服了。

    他原本想是在下朝之后去御书房找温徇风商量一下此事,结果他自己说了出来,平白惹了一身腥。

    恐怕以后温徇风对着人都不会有什么好印象了。

    一旁的国舅也是。

    心想这人也是个有胆子的,这么多年,他都没有在温徇风面前提到过这种情况,就怕引起温徇风的疯病。

    如今这人竟是直晃晃地说了出来。

    厉害!

    看来待会儿要把沈轻徊秘密召进宫来了。

    这样想着,他朝角落里的黑色身影使了个眼色。

    黑影倏地消失不见。

    寂静良久。

    那位老臣弓着的身子已经发软发酸,也没有等到温徇风的下一句话。

    眼看着气氛降至冰点,沈知易左跨一步出列。

    禀告:“陛下,舍妹从小与陛下一同长大,情同手足,舍妹是什么性子,陛下最是知晓不过,京中传言这样久都未曾消散,定是有人在背后议论纷纭,还请陛下做主,还舍妹一个公道,舍妹在天有灵,定然会感念陛下。”

    沈轻徊当年发丧全城百姓皆知,未有一个可以圆过去的万全之策,他们不会轻举妄动。

    以免沦为众矢之的。

    温徇风当即下令,查清楚此事,直接派人截了传言。

    沈知易绷着眼皮,一言不发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却是最后看了一眼周大人的方向,便淡淡收回了目光。

    至于灾病流民的问题,温徇风直接决断,放流民进京。

    搭建粥棚和草屋,派宫中太医前往民间诊断灾疾。

    本来都决定妥当,最后还是国舅弱弱地提醒了一句:“陛下,国库空虚,恐怕支撑不了多久了。”

    温徇风摊着一张脸,隔着冕旒按压眉心,只觉得疲惫,“可以支撑多久?”

    “不过三日。”

    温徇风愣住了。

    满朝文武,唯有他一人愕然。

    他抬起眼来,稍微一过脑子,立马明白问题根源。

    他的另一个人格整日花天酒地,酒池肉林,国库的银子都被自己用来享受了。

    他快烦死了。

    声音毛毛躁躁的:“诸位爱卿有何看法?”

    底下的人沉默不语。

    刚才还侃侃而谈的人,一下子就没音了,温徇风最讨厌的就是这种。

    告状的那些老臣一遇到需要合力商讨的问题就不说话。

    他直接站起身,绕过身前的桌案,走了两步,负手站在台阶之上,“朕一句话给你们噎死了?”

    眼看着还是无人发言,温徇风直接笑了。

    大手一挥:“天下是百姓的天下,诸位大臣食着朝廷俸禄,却不曾给百姓半点福音,恐怕到时候这个罪名还要落到朕的头上。”

    “既然如此,诸位大臣便把可以掏空自己家底的银两拿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