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逃成阴湿暴君的心尖宠 > 10. 平等的仇视
    沈轻徊这场戏演得快累死了。

    她看着国舅的颜色,最后稀里糊涂得演完了一场戏。

    她拿温徇风没办法,这几天找不到一点出路,既然如此,那少一事不如多一事。

    虽然她不知道温徇风和他的小青梅哥哥有什么渊源,也不知道为什么温徇风不想看到他,但总归是这几天温徇风让她不舒服了,那她也让温徇风不舒服。

    国舅中午留在这里用了午饭。

    饭桌上温序尧对沈轻徊眨了眨眼睛,沈轻徊心领神会。

    饭后,温序尧直接被温徇风打发去刷碗了。

    在温徇风这里,离开皇宫之后,哪有什么乱七八糟的规矩体统,今天中午能留温序尧吃午饭都是他仁至义尽。

    沈轻徊独自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蔚蓝天空暗自神伤,只留给温徇风一个看起来委屈极了的侧脸。

    温徇风小心地走上前来,想要蹲在沈轻徊的身边,把下巴放到她的腿上,搂着人的腰好好抱一抱,可是他不敢。

    最后只是坐到了沈轻徊的身旁。

    沈轻徊身形单薄,脊背直挺,如瀑发丝的半腰被绑上了一根红丝带,一身鹅黄色的束腰裙铺了满床,袖口探出一截白皙如莹玉的手腕,两手交握着,这个人一动不动。

    身旁的人坐得太久,沈轻徊不知道这人要干什么,一直在等着对方的下一步,可是对方就是不动,身轻徊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温徇风开口了。

    “轻徊,你想你阿兄了吗?”

    阿兄……

    沈轻徊的手指轻颤了颤。

    很陌生的字眼。

    她在考古的时候,见到了历史书上的阿兄称呼,不会觉得有什么奇特。

    但是如今从温徇风的嘴里说出口,不知为何,沈轻徊的心里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麻麻的,酸酸的,甚至是有点无法承受这两个字之间的慌张。

    她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心里有些胀胀的。

    今日这般割裂的感情让她都觉得有些摸不到头脑。

    也许是出于对自己要说谎话的慌乱紧张,抑或是对于演戏这样后知后觉的愧怍,沈轻徊一瞬间觉得这样的温徇风有些可怜。

    一国之主,被她耍了,她冒充者他白月光的身份,把人耍的团团转。

    他们在一起同居了那么久,温徇风一直把这里当成他们的家,真心的,满心满眼的期待着。

    而她,每天想着要怎么逃离。

    也许是出于对温徇风投注在她身上的感情太多,太过于厚重,以至于沈轻徊会觉得这是一种负担。

    即使,温徇风把她认成了别人。

    强撑着没有回头看温徇风的表情。

    她轻轻的“嗯”了一声,声音微弱到几乎听不到。

    下一秒,一股淡淡的龙涎香混着草木馨香裹挟了全身。

    沈轻徊一惊,维持了很久的平静有些崩塌,她想要转身,却被温徇风抱紧了。

    “轻徊,让我抱一会儿吧。”

    温徇风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双手从后环绕,宽厚温热的手掌心握住了沈轻徊冰凉的手,胸膛却始终没有贴在沈轻徊的脊背上,只是手臂越来越紧。

    沈轻徊听到了他的话,一时之间也不敢有什么多余的动作了。

    反而想放松身体,就像来小院的那一天,靠在温徇风的怀里。

    微风卷入,发丝轻扬缠绕,沈轻徊的黄色衣裙波浪般翻涌,他听见肩膀上的人说。

    “轻徊,我知道你不记得了,但我还是想说给你听。”

    “我很喜欢你,胜过我自己,我即使坐拥了全天下,也会很小心眼,没有你便是永远都弥补不了我心里的空缺。”

    “我不想失去你,所以我不会允许身边有威胁,即使那人是你的兄长。”

    温徇风平等地仇视每一个对他有威胁的人。

    倒是沈轻徊听到这话完全愣住了。

    这……什么意思?

    身后的声音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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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你的父亲沈老将军,在你走后的三年战死沙场,你的母亲在你肺痨走了之后没多久就撒手人寰。”

    肺痨两个字让沈轻徊抬起眼睫,眼里的震惊情绪几乎溢了出来。

    “偏院的侧夫人在沈老将军死后便回了南州,其子沈知易,也就是你的兄长,承父之志,镇守边关。”

    “后日……”

    温徇风说到这里,语气稍顿,眼神不稳。

    “是沈老将军的忌日,所以你的哥哥……”

    是回来祭拜的。

    沈轻徊明白他的话。

    “对不起。”

    温徇风说完这几句,就把脸埋在沈轻徊的肩膀上。

    而沈轻徊着实是被这些消息雷得七荤八素。

    所以是将军府的庶子喜欢“她”?

    现在温徇风的小青梅的整个家里都已经衰落成了这个样子。

    父母早逝,兄长又怀有不轨之心,原主又从小体弱多病,最后又因为肺痨而死。

    命途多舛。

    沈家竟是只有沈知易一人撑着吗?

    沈轻徊忽地心口一闷。

    她觉得很巧合。

    本来以为姓沈是巧合,但巧合太多那就不是巧合了。

    肺痨在现代叫肺结核,她以前有过。

    她的父母也是从小便撒手人寰。

    她在现代也有一个兄长,至于有没有那样的心思,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因为两人的关系很是冷淡。

    太多的巧合让沈轻徊越想越觉得不对,甚至开始出汗粗喘。

    细净的脖颈上一层密密的汗渍,额前的轻轻碎发被打湿,被温徇风握住的手心也出了粘腻的汗。

    温徇风知道她需要一点时间来接受,刚刚回来的人,如今噩耗加身,怎么会没有一点反应。

    不知道隔了多久,沈轻徊终是沙哑着声音开口:“景年,我想回家看看了。”

    想看看原主的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