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逃成阴湿暴君的心尖宠 > 7. 芙蓉糕
    “哦?”沈轻徊步步引导,“你姥爷怎么了?”

    说到这里,小女孩低垂着头,刚才脸上的明媚笑意瞬间收敛,略带愁苦地说着:“我姥爷生病了,下了大雨之后就一直发热,郎中伯伯说要很多很多药才好。”

    “可是我们家里没有那么多的银子,根本买不起药材,好多人都生病了,也没有人会借给我们。”

    沈轻徊也是一瞬间就想到了刚才郎中说的灾病。

    无论是天灾还是人祸,最后受苦的都是穷苦老百姓。

    她看着“店主”的着装,身上衣服缝缝补补,水灵灵的大眼睛总是亮晶晶的,白净的脸上本该是天真无邪,可是此刻却忧愁了好多这个年龄不该知道的事情。

    “小妹妹,最近有好多人都发热了吗?”

    “对啊,好多人。”

    沈轻徊看了一旁兴致勃勃挑选甜品的温徇风,他好像对外界的话完全不感兴趣。

    继而转头接着问:“那你刚才还说你妈……咳……你娘亲去喂药了,这个药是从哪里来的?”

    说到这里,小女孩瞬间高兴了起来,白净的脸上浮现出笑意,手指着外面的西南方向:“那里啊,那里有一个大善人,他每年都会给我们捐赠药材,也告诉我们要怎么吃。”

    “我姥爷每年都会生病,那位老爷爷每次都会给我们药材,我姥爷的病就是这么好的。”

    沈轻徊顺着女孩指的方向望了过去,那是他们刚才来的方向。

    忽地想到了什么,沈轻徊试探性地开口:“是回春堂的那位老爷爷吗?”

    “对啊。”女孩收回手指,踩在凳子上也可以托着自己的脸蛋撑在柜台上。

    声音稚气未脱,眼里的诚恳显而易见,“那位老爷爷人可好了,每年都会送我们很多药材还有粮食啊,我们街里的人都很喜欢他,那位老爷爷就是大善人。”

    沈轻徊好像知道了为什么刚才他们买的药要一两银子了?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里就在皇城脚下,难道陛下从来没有管过这件事吗?”

    小女孩惊讶地捂上了自己的嘴巴,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声音尽量放低,几乎是气音从指缝间露出来。

    “姐姐干嘛要说这话,这会……”

    “纤纤。”一道粗粝沉重的声音打断了小女孩的话。

    沈轻徊扭头看去,一位头上裹着青灰色布帕,脑后挽了一个低矮简单的小发髻,左手臂弯还挎着一个用破布条缝补过的竹篮,脚步略显颠簸地走了过来。

    “阿娘。”

    小女孩从凳子上跳下来,几步跑到妇人面前,接过她手里的竹篮,脆生生地问道:“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老妇人暗中瞪了那小女孩一眼,而后转过身对着沈轻徊笑着:“不好意思二位,我方才有事出去耽搁了,让幼女帮忙照看了一下摊子,孩子童言无忌,二位不要见怪。”

    沈轻徊微微一笑:“不打紧的。”

    话一打断,沈轻徊也没有接着再问的心思,索性闭了嘴。

    这时候,温徇风也挑好了甜点,看了看已经塞的满满当当的油纸包,又觉不够,把它们送到沈轻徊的面前:“怎么样娘子,要不要再添一些?”

    沈轻徊看的目瞪口呆,每一样几乎都拿了一点,两个油纸包都承不住,溢出来了,滚到了地上。

    “够……够了。”沈轻徊略显尴尬,这是把她当猪喂了吗?

    温徇风结账的时候,沈轻徊走到他的身后,腰间腰带较宽,她随便看看,而后伸出手指从紧绷的腰带里扣出了一点碎银,而后不动声色地塞到了甜品格子的下面。

    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温徇风一手提着药包,一手拿着甜品,迎着落日回到小渔村。

    “娘子,你刚才给他们留了多少钱?”

    “呃……”

    沈轻徊不知道,古代的银子跟石头都差不多,她也认不全,便随口一说:“不多。”

    推开竹门,温徇风又不正经:“那我怎么感觉你拿走了不少,腰带都松了。”

    沈轻徊下意识往他的腰上看了一眼,温徇风很有眼色地张开双臂,任她打量,最后沈轻徊淡淡说到:“你那是饿了。”

    “对啊娘子,你今晚想吃什么?”

    说句实在的,沈轻徊想吃火锅了,但是这里是古代,哪里会有这些,想想还是算了,她拆开药包,准备把今晚的药给熬上。

    “都可以,你做着顺手的都可以。”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温徇风从小就在宫廷里长大,吃穿用度自然有宫人来照顾,怎么学会的做饭。

    而且她发现温徇风农活累活都会干,好像什么都难不到他。

    那时候沈轻徊还问过他为什么,温徇风打着哈哈说:“这不是很简单吗?看一遍不就会了?”

    她真的觉得温徇风身上有太多秘密,仅仅只是双重人格就让人觉得匪夷所思,而且两人之间的记忆犹如横叉交错的泥路,要交联在一起却总是因为原本的曲折路线找不到一个共同点。

    即使现在温徇风对她掏心掏肺,但她依然做不到可以对其全身心的信赖,万一有一天,他的另一个人格回来了,对她而言,恐怕是死无葬身之地,要赶紧想一个办法。

    两人如今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着,也不知道转折会发生在哪一天。

    金乌西坠,寒气渐渐涌了上来,傍晚的茅屋油灯昏暗,温徇风不由得多点了几盏油灯。

    沈轻徊闲暇无事,坐在院里赏月,十指交叉扣在膝弯,素衫被吹成了轻荡波纹。

    这个时候的月亮总是圆的,明净不改,树影簌簌萧瑟,夜风掠过,树梢摇摆不定,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扫着月光。

    身边骤然多出来一道身影,沈轻徊不用回头看也知道那人是谁。

    一声脆响,是盘子落在石桌上的声音:“娘子,我刚刚学着做了一些芙蓉糕,来尝一尝。”

    今晚喝了药之后,嘴里就一直涩涩的,沈轻徊看了他一眼,也没有多说什么,拿了一块芙蓉糕轻轻咬了一口。

    咀嚼两下又咬了一口。

    温徇风在一旁目光炯炯地看着,满眼期待:“怎么样?好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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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轻徊不死心地多吃了两口,最后硬巴巴地说了一句:“好吃。”

    “好吃就行,我记得你小时候也爱吃这种的芙蓉糕。”

    这种的?

    沈轻徊指尖的芙蓉糕已经被咬的看不清原来的样子,复又看向盘子,才发现里面摆了几个蜜金色的菱形糕点。

    她不知道,索性点了点头。

    温徇风在一边给她倒了一杯热茶,“轻徊,你今天问的那个小女孩是什么意思?”

    夜色如水,万籁俱寂,这个时节的蝉鸣声早就消失了。

    糕点不算腻,但沈轻徊还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景年,你觉得你父皇待你如何?”

    话题蓦地转变,温徇风先是一愣,而后自然而然地回答:“自然是极好的,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那你登基之后,对你父皇的死就没有什么想法吗?”

    “当然有。”温徇风说的坦坦荡荡,在沈轻徊看来丝毫未加掩饰。

    “父皇是被另一个人格的我给逼死的,我虽然不知道他逼宫的缘由在哪里,但总觉得合情合理。”

    沈轻徊:“?”

    看着温徇风毫不在意的模样,沈轻徊心中愕然,“你没有什么感觉吗?”

    温徇风续道:“有啊,我心里有一点难受,但也只有一点点了,我也哭不出来,对于这件事我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表情。”

    这么说又怕沈轻徊不相信,接着补充:“总归都是我一个人做的,是喜是悲,感情从来不只有我一个灵魂掌控。”

    “父皇知道我是双重人格,在这个灵魂的记忆下,父皇一直待我极好。”

    “所以说,也有可能是你的另一个人格觉得你父皇待你并不好,所以才后来的谋反逼宫一事?”

    沈轻徊问道。

    温徇风想了想:“有可能。”

    沈轻徊接着追问:“那你能不能仔细想一想,崇圣帝生前,有没有做过什么重大决策,甚至是可以影响整个朝民间的大事。”

    单看今日那对母女还有郎中的话,沈轻徊就觉得里面肯定有隐情。

    历史有载,崇圣帝一直勤政爱民,但一个勤政爱民的君主怎么会让百姓这般小心翼翼,连背后的商讨都觉得是罪过。

    虽说历史上不可随意编排议论君王,但在这市井布衣之间,背后几人悄摸地说也根本不怕有人听到,怎么会怕成那样?

    “没有。”温徇风开口说。

    他想了一圈,也没有想出来什么。

    “那百姓为什么会怕他?”

    “哦,应该是怕我吧。”温徇风说:“父皇过世之后,好像我下了很多命令,我只依稀记得一些什么举城为父皇哀悼,新丧期间百姓不得外出之类的命令。”

    “啊?”沈轻徊大受震撼:“为什么不得外出?”

    温徇风摇了摇头:“我也忘记了我为什么会下这样的命令。”

    沈轻徊听得有些烦躁了。

    所以,历史有可能不是错的,只是温徇风的另一个人格在搞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