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逃成阴湿暴君的心尖宠 > 4. 我们一起隐居吧
    声音越来越清晰,眼底布满的红血丝让这个平时给生活麻木的女子有了戾气,她终是抬眼看向马背上的那个男人。

    在古代直视天颜是重罪,但是沈轻徊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和勇气,一瞬间控制不住地想要记住这张面目可憎的脸。

    男人嘴唇微微勾着,眼里的纯澈倒映着山河湖泊,剑眉星目,马尾的发梢随风轻晃,手中的弓箭更是衬得他像一个游历江湖的贵公子,完全看不到他之前身上那股阴戾气息。

    装?

    沈轻徊心里这样想着,下一秒就和已经扭头看过来的温徇风对上双眸。

    只这一眼,两人便双双愣在了原地。

    鸟叫,潺潺溪水声,树叶婆娑簌簌,半晌未停。

    沈轻徊那一瞬间只觉得好生熟悉,可是仔细想想,兴许是之前在史书上见过永和帝的相貌,那……为什么之前没有这种感觉?

    刚才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沈轻徊只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轻微颤动了一下。

    她想张口说些东西,可是嗓子像是被粗石磨砺过一般,只是浅浅挣扎的气音从唇齿溢出。

    一旁的宿将军看着气氛不太对,左看右看,心下不安,只当是这女子冲撞了天颜,当即就要把人擒走。

    “慢着!”

    永和帝刚才还在浅笑的面庞忽地紧张起来抬手制止了这一行为。

    他飞速地翻身下马,三步并两步地跑到了沈轻徊旁边。

    沈轻徊满身狼狈,泥土遮住了原本的容颜,乌黑浓密的头发也很是脏乱,她,下意识想要偏过头去,可是忽然下巴上的力道让她不得不抬头看向永和帝。

    他目光深邃,瞳孔中倒映着一个白衣凌乱,喘息凌乱的脆弱女子。

    温徇风手指用力,轻轻抬起了沈轻徊的下巴,露出了一段苍白易折的脖颈。

    他的目光瞬间被沈轻徊锁骨上方偏一寸的深红色颈间痣吸引。

    “你……”沈轻徊觉得莫名其妙。

    “轻徊?”永和帝突然这样叫她。话音里带着紧张慌乱还有一点点惊喜。

    有这个想法的一瞬间,沈轻徊只觉得自己要累死了,哪来的惊喜,杀人泄愤的惊喜吗?

    下一刻,她听见永和帝的厉声呵斥:“干什么?!还不赶紧松手?!!”

    手臂失去束缚的一瞬间,沈轻徊再也支撑不住,直直地往地上倒去。

    好在温徇风眼疾手快把人扣进了怀里。

    “轻徊,我就知道你没有死!”

    永和帝声音带着层层叠叠的难掩情绪,喘息不定,胸膛的剧烈起伏让沈轻徊一瞬间动都不敢动。

    这是……发病了?

    温徇风扣着她的后脑,尽量把她的重量往身上带。

    嘴里嘟囔着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我终于找到你了,我就知道他们是骗我的,你没死!!朕……我回去之后就把那些乱嚼舌根的人全都杀死!”

    真是发病了。

    沈轻徊这样想着。

    白色衣裙铺了满地,带着破碎枯黄的落叶,衣裙不再素净,鸦羽般的睫毛压得她几乎睁不开眼睛,浑身酸软到一点力气也无,根本腾不出来精力来应对永和帝的胡言乱语。

    她觉得自己现在还在喘气都是自己福大命大。

    一边的宿将军看不懂永和帝的一通操作,颤抖着手拱手低头:“敢问陛下,这是……”

    沈轻徊索性闭上眼睛,听着温徇风的嗷嗷叫的神经质发言:“这是朕的心爱之人,你个蠢驴,谁都敢绑!!”

    宿将军懵了,独属于君王的威压直接让他跪了下去,连连讨饶。

    身后的官兵早就习惯了这个喜怒无常的君主,熟稔地跪了下去,放下兵器,垂眸不语。

    心爱之人?

    莫非还是个睁眼瞎?

    沈轻徊半睁着眼睛悄摸看着温徇风,这人下颚线紧绷着,眉头紧锁,眼尾的怒意让她一度以为温徇风要把人给吃了。

    “轻徊,”帝王的声线立马就变了,温柔到不可方物:“我就知道你还活着,当年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只有我不相信,果然……”

    温徇风把人越抱越紧,紧到沈轻徊忍不住地干咳两声:“陛下,您这是……”

    把我当成了谁?

    “好了轻徊,我们什么都别说了,当年我都答应过你,只要你的病好起来我们就远离朝堂,过那些我们想要的安逸日子,可是你一走便是这么多年,如今你回来了,我一定会履行我们的承诺。”

    这人的声音兴奋又激动,不顾脏乱,下巴放在沈轻徊的头顶轻轻摩挲,像一只在雨里淋了太久找不到归宿的大型犬。

    沈轻徊根据温徇风的话,心里也暗暗猜出来了事情来源。

    温徇风应当是把她当成了幼年的青梅,只是他的青梅却病逝了。

    今日再一相见,可不就成了今日这般无措激动。

    可她……她根本就不是温徇风的小青梅。

    今日看温徇风的反应,怕是心里已经确定以及肯定她是他的小青梅了。

    这乌龙怎么就越闹越大了。

    之前还想让她当他娘去给皇帝殉葬,今天就又成了他的白月光?

    闹呢?

    沈轻徊秉着说多错多的原则,索性闭口不谈。

    后续结果如何全凭天意,若是她真的可以拿青梅这个身份活下来,那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若是她此刻全力反抗反驳,只怕是地上这张弯弓直接就要把她射成刺猬了。

    而后她感到自己的身体一轻,双脚离地的一瞬间忽地就没有了实感。

    温徇风竟是直接把她给打横抱了起来。

    步伐很稳,还在对身后的官兵淡声下令:“尔等即刻返回宫去,朕要带着轻徊隐居世外。”

    “陛下不可啊!”宿将军急忙跪出来制止:“陛下,国不可一日无君啊,天下百姓万民,朝堂文武百官都需要有陛下这个主心骨啊!陛下三思!!”

    身后的兵卒也高声呼喊:“陛下三思!”

    温徇风顿住脚步,未曾转身,声音一贯的凉薄:“朝堂上自然有国舅打理,朕近日来修养不理朝政的时候不都是国舅一手处理的吗?对国舅,朕很放心。”

    温徇风嘴里的国舅就是朝圣帝的兄长,朝圣帝卑鄙无耻,但是他的兄长却是个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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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仁厚之人。

    也不知道崇圣帝优良贤德的名号是怎么传下来的。

    简直就是荒唐。

    当初他谋反的时候,也就是因为朝圣帝的卑劣行径,一致支持他去谋反推翻皇位。

    对温徇风来说,国舅就是一个可以完全代替他荣登皇位的人。

    “可陛下……”宿将军看着温徇风接着要往前走,心里慌乱:“若是国舅管理朝堂,势必要引起一番纷争,到时候腥风血雨也不是没有可能……”

    “够了!”

    温徇风喝斥,打断了她的话,眉宇间怒气渐显,宿将军登时不敢抬头了。

    “朕的命令,容得到你置喙?!”

    都知道温徇风的狠辣无常,宿将军也不敢再说些什么。

    温徇风带着沈轻徊离开了。

    马车上。

    沈轻徊靠在温徇风的怀里,不是自愿的,也不是没有力气,只是单纯的不敢躲开。

    她觉得今天发生的事就像是一场梦一样,

    假,当真是太假了。

    昏君!!

    为了一个小青梅,连一国之君也不做了,那怪大兖朝没活过二十年。

    今天她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带走了,只怕是日后她要多了一个蛊惑君王的罪名了。

    若是日后,温徇风恢复神志,只怕是第一个杀的就是她,就算是老天保佑没有杀她,天下百姓的唾沫星子就能喷死她。

    想到这里,沈轻徊只觉得一阵心绞痛,刚皱起眉头,就被一股温柔轻点的触感化解。

    “什么事?怎么都皱起眉来了?”

    温徇风的手指轻轻点上她眉心的褶,想给她划去烦恼和愁苦。

    声音和刚才大相径庭。

    说是被鬼上身了都不为过。

    沈轻徊做好了心理准备,哑着嗓音开口:“陛下,国事为重,若是……仅仅是因为幼时的约定就弃天下百姓于不顾,陛下,是否太过……”

    “连你也在劝朕?”温徇风的声音很是受伤,又把沈轻徊搂得更紧了:“我一言九鼎,即使是幼时我还未登基,可我依旧说话算话,轻徊,我们的约定你都忘记了吗?那你可不可以不要反对我的决定?”

    沈轻徊听得眼角抽搐,这小青梅的小时候是给这人下了什么迷魂汤?

    训成狗了?

    忘记?

    她压根就没想起来过历史上有这一段好吧。

    “不是,”沈轻徊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温徇风很合时宜地端上来一杯温水,喝了两口,缓了缓喉中的干涩,这才继续开口。

    “陛下,我自然是没有忘记,只是陛下已然成了一国之君,应当以天下百姓为重,轻徊一介女子,若是因此和陛下退隐江湖,那陛下岂不是要落得一个耽与美色,弃百姓与不顾的罪名?旁人自然是不敢说些什么,那我呢?陛下可曾为我考虑过?”

    马上颠簸,一时无声,车轱辘碾过枯叶,碎了满地。

    沈轻徊见温徇风稍有动容,接着加火。

    “再者,陛下如今苦心经营这一切,难道只是因为我的回来就要放弃吗?未免太过可惜了,陛下三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