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逃成阴湿暴君的心尖宠 > 2. 爬出棺材,逃出皇陵
    浑身酸痛难忍,意识仍在,身上的动静不曾消停,满头发簪手势,梳妆打点,换嫁衣,她都感受得一清二楚。

    她不是全程清醒,药劲大,梳妆打扮时只是一点点香味就让她几乎坐不住。

    意识回笼的时候,沈轻徊已经被人送进了棺材里。

    棺材板并未盖上,露天的空气已然下起了小雨,丧乐吟唱声,哭喊声,脚踩落叶声此起彼伏。

    这是去往皇陵的路上。

    她眼睛无力眯开一条缝,暗沉的夜色盘旋着不知名的黑鸟,树梢轻轻晃动,交缠错落,打掉不少碎叶。

    魂幡扬起,满天黄纸飘落进棺材。

    沈轻徊忽而觉得有些泄气无力,猛地想到了什么,她缓缓斜眼往自己的身旁看去,周遭黑如泼墨,接着浑黄的灯笼光亮,明确的感受到了身旁有个人。

    准确来说是个死人,是崇圣帝。

    她见过太多的考古遗迹和尸骨,对于这些,她平时都不害怕的,如今确实觉得有些惊恐,跟死人殉葬,生平头一遭,谁会不害怕?

    沈轻徊都已经绝望了。

    一路浩浩荡荡,直到清晨破晓时分,好似才抵达皇陵。

    这场葬礼办得着实简单,温徇风没有跟过来,只有国师一路使用那些鬼魅伎俩招摇撞骗。

    可即使这样,沈轻徊也依旧想不到任何办法。

    皇陵,皇陵……

    他仔细回想,史书上有没有什么有关皇陵bug的记载。

    这样想着,棺材已经被抬入皇陵,阴冷森寒的气氛让人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心里越来越慌张,她如今不敢醒来,若是有人知道她装晕躲过去,那就死定了。

    外界地一系列动静都在牵扯着她的神经,随时都有可能断裂,她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皇陵灯火通明,墙壁两步一火把,蜡烛点了满室。

    吟诵声停止,魂幡被收起。

    “龙驭归冥,山河举哀,臣奉引灵旌……”

    国师口中念着文言文,沈轻徊呼吸越来越急促,鼻尖的潮湿气味厚重,带有着历经厚土沉淀的泥土香,还皇家祭拜时的冷檀香。

    她轻皱眉头,不动声色地抽出了自己的发簪,手指摸索,抽出了一根最粗最硬的,而后藏在自己的衣袖间。

    诵读祷文,唱招魂曲,烧香,入宗祠……

    沈轻徊静静等待时机。

    隔着眼皮,她能感受到人影攒动,最后她听见国师操着一口沙哑的声音:“合棺——”

    丧乐声响起,有四名侍卫抬起棺材板就要往上面落。

    在棺材板被盖上,即将严丝合缝的一瞬间,沈轻徊眼神一凛,抓起发簪插进了缝隙里。

    速度极快,没让任何人察觉。

    沈轻徊看着漏进来的光亮,不由得松了口气。

    棺材足够大,够她可以坐起来。

    外面还有后续一世没有完成,但谁也不会注意到棺材里面的动静。

    她迅速拔了自己头上的所有发簪,顺着那个缝隙把发簪全部查了进去。

    外面动静很大,沈轻徊并不担心,开始用簪子磨动,即使有缝隙,棺材里的空气也会越来越少,必须要抓紧时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磨坏了一根又一根发簪,起先还不起眼的缝隙不知何时被磨出来一指宽。

    空气流入,沈轻徊额头的汗水都消了不少。

    疑似吟诵结束,准备离开皇陵。

    动静越来越小,直至无声。

    方才还吵吵嚷嚷的墓室瞬间寂静,隔绝外界,沈轻徊继续磨。

    手腕发酸,全身无力也没有停止,如今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永和帝瞧不起崇圣帝,棺材也只是看着气派,实际上就是烂木所造的一个空盒。

    这里潮湿,皇陵墓室永久封闭,不过百年必定会腐烂。

    这种恶心肠就这么让沈轻徊钻了空子。

    口子越磨越大,肩膀酸沉,腰背无力,手掌因不停握着簪子用力,最后磨出了血痕。

    她不停地喘着粗气,空气源源不断地涌入,也不算白费功夫。

    这个棺材板目测两百斤,她绝对推不开这个棺材板的,只能另寻出路。

    身后凉飕飕的,如此狭窄逼仄的空间,身旁的东西也无法视而不见,崇圣帝死后并没有陪葬品,是以,身后的那个尸体,沈轻徊只能尽力装作不存在。

    若是一时情绪难绷,她怕自己会一发不可收拾,所以躬着身子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向了另一端。

    上次她和队员们一起挖开这个坟墓的时候,还是在五年前。

    那时候,他们走进这个已经被废墟掩埋的皇陵,挖到了这口棺材时,也是想她如今这般束手无措。

    被挖出来的时候,这口棺材已经腐烂的不成样子了,但是最是脆弱,不费吹灰之力之力就脱落的就是棺材的最后方。

    所以她猜测,要想出去,这口棺材的后方肯定要比其他地方容易的多。

    异常疲惫的她探出手指,没有光亮,一寸寸地摩挲着。

    榫头和凹槽的缝隙里,藏着一片薄薄的木板,卡得很死。

    沈轻徊的手并没有放下来,低头想了想,喘息声很重,在这静谧的空间很是明显。

    片刻之后,她未带犹豫地解开了自己的腰带。

    这个薄木板中间支撑着榫头,把薄木板撑开就有可能。

    水,水……

    她只感觉自己脑袋混乱。

    不过两息,沈轻徊就折回拿着簪子在自己的食指上狠狠一滑,鲜血流出。

    鲜血濡湿了衣带,等到差不多的时候,把腰带一点一点塞进了缝隙里面,湿布条缓缓膨胀,把木板往反方向推。

    而后他把手指伸进木缝里,手指有些积压变形,等了几息的时间,她仰面躺平,双手扣住棺材板内侧的棱角,深吸一口气,蓄力准备。

    许是太过无力,缓了好久,她一脚踹过去,榫头从凹槽里退了出来。

    两寸,她从两寸的缝隙里面侧身缩骨爬了出来。

    逃离那方寸之地,沈轻徊毫无形象地躺在地上,全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松弛。

    衣衫不断整洁,先前梳好的发髻凌乱不堪,就这么闭眼静静地躺了一会儿才开始打量这块墓地。

    四面很大,完全不知道哪里是出口,她的方向感很弱,不知道该从哪里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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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排排蜡烛苟延残喘,地上没有被清理,全是灰屑和纸钱。

    沈轻徊胸膛一起一伏,嘴唇发干又泛白,强撑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开始寻找这个墓室的bug。

    这个世上没有完全完美的东西,一定会有漏洞。

    她沿着墙壁走了一圈,白瓷般的手指染了血污和沙尘,一寸寸摸过粗粝的墙壁,最后在偏向石门的地方停了下来。

    亏得她精通史书,崇圣帝被葬的地方是在一条被截断的暗河之上。

    当时永和帝也是借着崇圣帝胞弟的名义做了许多坏事,暴戾恣肆,搜刮民脂,修建自己的生祠,截断了京郊的地下水脉。

    当时棺材被挖出来的时候,确实是有被水浸泡过和被虫蚁啃啮过的的迹象。

    沈轻徊一身并不合身的红衣曳地,背靠着冰冷潮湿的墙壁,头往后仰,闭着眼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不消片刻,后背的红色嫁衣就被潮湿的水汽熏成了深红色。

    水汽很重。

    沈轻徊想着,若是把水引上来……

    脑子迷乱,沈轻徊拖着虚弱无力的步伐开始寻找趁手的工具。

    斧子?

    沈轻徊以为自己看错了,这里怎么会有一个斧子?

    她之前挖掘这个皇陵的时候可没有从这里看到过有斧子。

    管不了那么多了,现在出去才是最重要的。

    沈轻徊把斧子拿了起来,蓄着一口气重重地砸向了墙壁。

    见到没有反应,便一口气接连砸了七八次,碰撞声刺耳,碎石灰尘被接连砸下来。

    斧子很是锋利,除了看着很旧,但是用起来就像个新的一样,但是沈轻徊感受不到,无力的麻木让她此刻只想求生,赶紧从这里出去。

    接二连三地砸下来,墙壁被砸出一个大坑,有水滴淌下。

    一柱香后,终于是成串的水流争先恐后地往下流。

    沈轻徊看着,隐隐像是有喷射状的样子,压力差太大,看来墙壁那边的水很有可能是一片汪洋。

    她弃了斧头,狠狠地咽下一口唾沫。

    水往低处流,她看着水的流向,逆着这个方向跑。

    一路的阴森诡谲,各代皇室的坟墓都聚集在此处。

    沈轻徊跑起来的一瞬间耳边的风声拉成了刺耳的笛,心惊,害怕,慌乱,疲惫,所有情绪融合在一起,只觉得整个人摇摇欲坠。

    水流越来越湍急,明明是逆着方向跑的,可是水已经没过了脚踝。

    这身衣服着实麻烦,沈轻徊边跑边脱,红色嫁衣湮没在水中漂浮,只留下一件白色的衣袍。

    筋疲力尽依旧在跑,能感觉到水已经没过了她的膝盖,阻力越来越大,沈轻徊全身无力,浑身湿透,几乎要栽倒在这浑水里。

    墙壁塌了。

    前方看不见尽头,一路的火把照明,咆哮汹涌的水越来越迅猛,眼前意识模糊,脚下如同生根般沉重,她真觉得自己找不到路的尽头就要死在这个时代。

    猛地推背感彻底击倒了沈轻徊,整个人泡进了水里,没了意识。

    大水漫进了整个皇陵,火把尽数熄灭,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死寂和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