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秦始皇独宠就能统一全球? > 7. 穿秦第七天
    她一连画了好几片竹简,把脑子里那些美食都倒了出来。画完之后她拿着毛笔,看着自己那一堆歪歪扭扭的简笔画,忽然叹了口气。

    她毕竟只是个普通大学生。

    造纸术怎么造?她只记得蔡伦用树皮麻头破布,具体流程一概不知。高炉炼铁怎么弄?她在短视频里看过一眼,转头就忘了。更别提什么水泥、玻璃、火药……那些东西她听都没听明白过。

    系统里倒是有现成的图纸和技术,但标价高得吓人,嬴政现在所有的积分都砸在军事装备上,准备夺权用的,根本腾不出手来买这些民生相关的东西。

    她忍不住叹了口气。

    嬴政站在她身旁,垂眼看着竹简上那些简陋的线条图,目光一点一点地沉下来。

    他听懂了。这些东西虽然不像兵器甲胄那样能直接提升国力,但如果能推广开,让百姓和贵族的饭食都精进一层,对秦国来说也是好事。

    而且这东西说穿了就是点吃的,算不得什么精密的机巧,即便动静闹大了,也不会引起吕不韦那边的警惕。

    如果是以“秦王关心民生”的名义推出去,反倒能给他积攒不少名声。

    他沉默了很久。

    芈瑶讲着讲着没听到回应,扭头看他。烛火在他侧脸跳跃着,他目光沉沉地定在竹简上,薄唇抿着,好半天都没动。

    芈瑶心里一紧,怎么了?她又说错什么了?

    “你会的东西,”嬴政忽然开口,嗓音低低的,“很多。”

    芈瑶愣了一下。她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那些知识对她来说是常识,可在这个时代确实太超前了。

    她只好硬着头皮瞎说八道:“楚国大巫有通天之能,我幼时受过九天之神赐福,梦中得仙人传授……”

    嬴政听着,面上不动声色,看似信了,实则一个字都不信。

    楚国要是有这么厉害的巫术,怎么还会被秦国压着打?他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审视,但没再追问。

    眼前这个女人除了那个奇怪的光屏,似乎还藏着别的本事。

    他把竹简卷起来收进袖中,淡淡道:“寡人明日便让人去办。做出来吃的了,给你送来。”

    芈瑶眼睛一亮,噔噔噔跑回床边把那笼新包子端过来,双手捧到他面前,仰着脸,一脸讨好地笑:“那这笼包子呢?吃不吃?吃吧吃吧,以后咱们还会有更多好东西呢!”

    烛火映着她的脸。她是那种很秾丽的长相,眉眼弯弯的、鼻梁秀挺,唇红齿白,本该是带点侵略性的美貌。

    但此刻她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腮帮子还带着刚嚼完包子的鼓囊劲,整个神态里透着一股子俏皮的天真,把那份美艳冲淡成了软乎乎的可爱。

    嬴政低头看着她。

    然后他忍不住,唇角弯了一弯。极淡的弧度,烛火一晃差点看不清。他伸手从笼屉里拿了一个包子,没再推辞。

    两个人又你一个我一个地把第二笼包子分完了。芈瑶吃饱了,心情美得不行。她趿拉着鞋跑到旁边的铜盆里洗手,温水浸过指尖,她把指缝里的油渍一点一点搓干净。

    身后传来脚步声,嬴政也走过来,也伸手在盆里洗了手。两个人并排站着,水声哗哗的,影子映在铜盆的水面上,叠在一起晃晃荡荡。洗着洗着,芈瑶的手忽然被攥住了。

    她一愣,抬头看他。

    嬴政也正垂眼看着她,烛火从他身后照过来,逆光里他的轮廓被勾出一道金边。他开口,嗓音低低的,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做事情不仅要节流,还要开源。”

    芈瑶:“……啊?”

    没等她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腾空抱了起来。她双脚离地的瞬间失重地“呀”了一声,本能地攀住他肩头,然后就感觉后背陷进了柔软的锦褥里。

    嬴政俯身压下来,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耳廓上,嘴唇贴着耳垂轻咬了一下。

    她刚要挣扎,就被吻住了。剩下的话全部堵在喉咙里,化成一声模糊的呜咽。

    烛火静静烧着,帐幔垂下来遮住了满床凌乱的衣袍和交叠的身影。隔壁院子里值夜的宫女听见偏殿传来一声短促的笑音,又很快被什么堵了回去,含含糊糊地融进了夜色里。

    虽然朝堂上的大权还在吕不韦手里攥着,但宫墙之内,秦王说一句“要做”,底下的人不敢怠慢半分。

    芈瑶原本还担心自己描述得不够细致,光靠口述和那几张竹简上的图样,宫里那些厨子未必能做出像样的包子。

    没想到不过几日,消息就传遍了秦王宫。

    王上得了一种神奇的美味,白生生、软绵绵,里头裹着肉馅,一咬满口鲜香,称为“包子”;还有木桶饭,大米蒸熟后颗粒分明,在日光下泛着莹白光泽,每一粒米饭都带上了木头的淡淡清香。

    一时间秦王宫里上上下下都在议论王上到底从哪儿弄来的这些稀奇吃食,连赵太后宫里的嬷嬷都忍不住多打听了几句。

    可好消息之外,也有坏消息。

    芈瑶派去联络楚国的线人,几次三番推三阻四,不是推说宫禁森严难出宫,就是说楚国使臣近期不在咸阳。

    好不容易把消息递出去了,却像石沉大海,一连数日连个回音都没有。楚王那边明摆着不想搭理她,或者说,压根不打算为她的请求停下联姻的脚步。

    芈瑶左思右想,如今唯一能帮上忙的,只有昌平君芈启。他在秦国朝堂上经营多年,是楚系官员的领袖,手里握着楚国和秦国之间的联络线。

    昌平君这个人,历史上在秦楚之间摇摆不定,说到底是出身使然,他既是楚国王子,又是秦国宗室的外孙,生来就被夹在两国之间。

    可芈瑶盘算着,论政治立场,自己这个嫁到秦国的楚国王后,和昌平君的利益关联要比楚王紧密得多。她若能说动昌平君,便有可能压住楚王的联姻计划。

    可眼下她还在禁足之中,如何能见到昌平君这个前朝大臣?正发愁的时候,立夏的消息传了过来。

    这个时代没有后世那么多节日,节气民俗就是一年里最重要的日子。尤其是立夏,周天子要亲往南郊祭祀火神祝融,举办盛大的迎夏大典。

    在甘泉宫里被关得要发霉了的芈瑶瞬间意识到这是自己的机会。她一连几日在嬴政面前撒娇卖乖,软磨硬泡,又拿“包子和木桶饭做了出来,不如借着立夏的由头让大家尝尝”做理由,终于求得嬴政松了口。

    举办立夏大宴,宴请王公群臣,后宫妃嫔也一并出席。

    终于借着这场宫宴,芈瑶成功解禁,被宫女们拾掇好了送往咸阳宫雁台。

    正殿里灯火通明,青铜灯树沿着两壁排开,上百盏烛火把大殿照得亮如白昼。

    两排几案从主座向两侧铺展开去,正北最上首是太后独坐的凤塌,稍下是君王御座,左边坐着后宫妃嫔,右边坐着文武大臣,中间隔着一道宽敞的过道,地砖上铺着厚厚的朱红色毡毯。

    芈瑶迈进殿门的瞬间,就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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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无数道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左边那一排妃嫔席位上,坐着一大群莺莺燕燕。除了她们这批新入宫的六国七子之外,还有好些她从未见过的面孔,是嬴政之前就已经服侍在身边的旧人。

    坐在最前列的两个女人格外引人注目:一个身着绯红深衣,容貌张扬艳丽,眉梢眼角都带着一股骄矜之气;另一个穿着月白色华服,气质温婉沉静,端坐在那儿像一株不动声色的兰草。

    芈瑶在原主的记忆里搜了一下,认出来了。

    红衣的是吕不韦的小女儿吕夫人,据说与嬴政青梅竹马一同长大,在宫中颇受宠爱;白衣的是卫夫人,执掌宫权多年,基本上就是秦王宫里的实际王后。

    如今芈瑶空降成了名义上的王后,但六宫大权还在卫夫人手里攥着。

    那么多女人,环肥燕瘦各有风姿,背景也各不相同,吕夫人背后是权倾朝野的相国,卫夫人出身卫国宗室,还有其他各国送来的美人。可她们在两千多年后的历史上连一个名字都没留下来。

    被送进这座宫城,困在这一方天地里,她们的一生就像烛火一样,烧得无影无踪。

    芈瑶望着那一片珠翠环绕的席面,心里忽然有点发闷。

    那些妃嫔们看她的表情都不太好。尤其是吕夫人,那双张扬的柳眉拧着,嘴唇抿得紧紧的,芈瑶毫不怀疑她下一秒就要开口骂人了。

    但今天这场宫宴是嬴政亲自安排的,所有人进宫之前就得了吩咐,王后今日坐主座侧位,不得怠慢。

    果然,芈瑶跟着引路的内侍一路往高台上走时,看见了主座旁边空着的那张几案。铺着玄色锦垫,摆着整套青铜酒具,位置紧挨着秦王的主座。

    和之前在甘泉宫被安排到末座那回完全不同,这一次没有人敢把她往角落里塞。

    她在众人或嫉妒或审视的目光中,坦然地在那个位置上跪坐下来。

    得益于这个位置足够高、视野足够开阔,她一落座就把右侧大臣席上的情形看了个清清楚楚。

    第三排左手边,一个年约四十的中年男子正端坐着,面容清癯,下颌蓄着短须,穿着一身深青色朝服。

    他正与身旁的人说着什么,侧脸的线条在烛火下显出几分楚国人才有的柔和。

    芈瑶盯着他看了几息,心脏猛地跳快了一拍。

    昌平君。芈启。

    原主的记忆涌上来,他是楚考烈王之子,母亲是秦昭襄王的女儿,算起来是嬴政的表叔,也是芈瑶血缘上的叔父。

    他是秦国朝堂上楚系官员的领袖,这么多年在吕不韦的阴影下韬光养晦,却始终是楚国在秦国最坚实的后盾。

    芈瑶终于见到了自己一直想联系却苦于无法联系的人。

    她的目光牢牢定在昌平君身上,几乎是直勾勾地盯着。昌平君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偏过头来,与她的视线在空中撞了个正着。

    他微微一怔,随即嘴角一弯,不紧不慢地举起了面前的青铜酒爵,朝她的方向拱了拱手,然后低头饮了一口。

    芈瑶心头一热。她想问他楚国和燕国联姻的事到底进行到哪一步了,想让他帮忙传信回国拦下妹妹的婚事,可隔着大殿、隔着满堂的人,她根本不能开口。

    她偏头低声叫逢春,想让她寻个机会过去递句话。

    “王上驾到——”

    内侍尖长的唱喏声劈开了满殿的嘈杂。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大殿入口。

    嬴政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