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秦始皇独宠就能统一全球? > 6. 穿秦第六天
    芈瑶被带回嬴政寝殿旁边的宫殿时,只觉得浑身都散了架。

    殿中倒是收拾得齐整,床榻上铺着崭新的锦褥,窗户开着透风,阳光照进来暖融融的。她刚往床沿上一坐,还没来得及感慨一句“终于能躺下了”,门口就探进来一张面无表情的嬷嬷的脸。

    “王后娘娘,太后娘娘有令,请您在殿内好好休息,没有太后娘娘允许,不得外出。”

    芈瑶张了张嘴:“我……”

    “娘娘好好歇息。”嬷嬷行了个礼,面无表情地退了出去。

    芈瑶望着合上的殿门,半晌没说出话来。

    得,嬴政一来规矩倒是不用学了,连出都出不去了。

    她往床上一倒,望着帐顶叹了口气,但随即又忍不住笑了一下。

    嬴政就住在隔壁。她出不去,但他进得来啊。这门一墙之隔,他半夜要取积分,总得翻墙来见她吧。

    想到这里,芈瑶安安心心地拉过锦被,闭上眼,睡了过去。

    芈瑶是被一阵沉重的压迫感弄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烛火在帐外跳动着,暖黄的光透过纱幔映进来,把一切都笼在一层朦胧的昏色里。

    然后她感觉身上压着一个人,个沉甸甸的、体温滚烫的男人,正俯身在她颈侧,嘴唇贴着她的皮肤,带着一点粗重的喘息。

    她下意识地就想抬腿踹过去,但脑子在零点一秒内清醒了过来。穿越了,这是秦国,身上这个是她便宜夫君,未来的秦始王。

    她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认知,嬴政已经抬起了头。烛火映在他侧脸上,眉峰压得极低,眼底翻涌着一层暗沉沉的郁色,嘴唇紧抿成一条线。

    他一句话没说,低头就吻了下来。

    这个吻和昨晚不一样,凶得很,嘴唇碾着她的,舌尖探进来的时候带着一股没处发泄的戾气,像是心里憋着一团火,全撒在她身上了。

    芈瑶被他亲得喘不上气,脑子昏昏沉沉的,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嬴政今天很不高兴。

    也是,撞见亲妈和嫪毐那档子事,换谁谁高兴得起来?她现在纯粹就是个出气筒,被他翻来覆去地折腾。

    她想劝两句,又怕外面值守的人听见。只能压着嗓子小声小气地在他耳边说:“王上……你轻点……外面有人……”

    嬴政动作顿了一下。然后他掐住她下巴,把她脸掰过来正对着自己,目光沉沉地看了她两息,低头又亲了上来,比方才更凶。

    芈瑶被堵得呜呜咽咽的,心想得,提什么提,越提越来劲,她就不该张嘴。

    就在这时——

    咕噜噜噜噜。

    巨大一声。在安静的寝殿里简直震耳欲聋。

    嬴政的动作停了。他抬起头,垂眼看着她,眉间拧着,表情一言难尽。

    芈瑶的脸腾地红了,烫得能煎鸡蛋。她这才反应过来,昨晚折腾了一宿,今早又被拉去甘泉宫挨骂,回来倒头就睡,她中间连口水都没喝。

    亏得她现代人习惯了饥一顿饱一顿,搁古代公主这养尊处优的身子骨,居然撑到这会儿才响,已经算给她面子了。

    她咽了咽唾沫,缩在被子里,小声嗫嚅道:“……我饿了。”

    嬴政看着她。

    烛火在他眼底跳动了一下。他面上那层沉沉的郁色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冲散了些,嘴角动了动,似乎是又气又好笑,最后化成一声低低的哼:“饿了就叫人送吃的来。”

    话出口,两个人都沉默了。

    芈瑶幽幽地看着他。您是怎么来的心里没数吗?翻墙还是钻洞?您要是能大摇大摆叫人送吃的来,咱俩还至于在这儿跟偷情似的……她脑子里默默补完了后半句,憋着没敢说出口。

    嬴政显然也意识到了。他眉头拧得更紧了,薄唇抿着,那点刚被逗出来的松动又压了回去。

    他这会儿来甘泉宫是买通了守卫,要是半夜叫人送膳食,明天满宫都知道秦王夜宿楚公主偏殿,赵太后那边又是一通好闹。

    气氛一时僵在那里。

    芈瑶望着帐顶,脑子里翻了翻原主记忆中关于食物的画面——黍米饭、麦粥、水煮菜羹,偶尔有肉也是炖得寡淡无味,还经常配上各种酱料,里头混着发酵过的豆豉和不明所以的碎末。

    她光是回想那味道,脸都绿了。

    这种时候的饭食对现代人来说简直难以下咽。

    她忽然眼睛一亮,伸手在半空中一划。

    光屏无声地展开了,熟悉的格子排了一排。她飞快地翻到日用栏,果然看见了一小排图标——肉包子、速食粥、方便面、自热米饭……标价便宜得吓人,2积分就能换一笼热腾腾的肉包子。

    她手速飞快地点了两下。

    掌心一沉,一个竹编的蒸笼凭空出现在她手里,热气腾腾地冒着白烟,白胖胖的包子挤挤挨挨地码在笼屉里,面皮松软雪白,顶端捏着漂亮的褶子,油光从褶缝里渗出来,在烛火下莹莹发亮,香气扑鼻。

    芈瑶眼睛都亮了。好香好香好香好香。她觉得自己能一口气吃八个。

    她伸手就要去抓,手指刚碰到包子皮,就感觉到一道沉沉的视线钉在自己身上。

    她僵硬地转过头,看见嬴政正盯着她手里的蒸笼,目光黑沉沉的,那表情说不上是不高兴还是别的什么,但那股压迫感又压下来了。

    芈瑶打了个激灵。然后她非常狗腿地把蒸笼往他面前递了递,赔着笑:“王上,这个叫包子……面皮裹着肉馅蒸出来的,很好吃的,您尝尝?”

    嬴政没接。他抬眼看她,眉间还皱着,语气沉沉的:“你就拿积分换这种东西?”

    芈瑶愣了一下,一股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心想这是我的积分,我爱吃什么吃什么,这还是我亲亲密密换来的呢,你不吃拉倒。她不再理他,把蒸笼往回一收,抓起一个白胖胖的包子就要往嘴里塞。

    包子还没碰到嘴唇,一只手伸过来,修长的手指捏住了那个包子,从她指尖抽走了。

    芈瑶愕然地抬头,看见嬴政已经把那包子送到了嘴边。他咬了一口。

    咔。

    面皮裂开,热气从破口处涌出来,露出里面深褐色的肉馅,油亮亮的汤汁顺着缺口往下淌,滴在他手指上。

    他嚼了两下,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眉间那点褶皱先是绷紧了,然后极其缓慢地松了开来,喉结滚了一滚,咽了下去。

    他一句话都没说。但他咬第二口的时候节奏明显快了不少,三口就把一个包子吞完了,然后伸手,又拿了一个。

    芈瑶看着他,嘴角压都压不住地往上翘。如果她有条尾巴,此刻大概已经翘到天上去了。

    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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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心热嘴硬派,这就是标准的秦始王式“好吃”,不吭声,但用实际行动表态。

    她自己终于也抓了一个包子塞进嘴里。

    一口咬下去,面皮松软弹牙,肉馅鲜香浓郁,滚烫的汤汁在舌尖上化开,葱姜的辛味把肉的腻恰到好处地中和了,满口都是油润润的满足感。

    她眯着眼睛,腮帮子鼓鼓地嚼着,发出含糊的唔唔声。

    两个人在烛火下,默不作声地把一笼包子分了个干净。最后笼屉里只剩一张垫底的油纸,嬴政的指尖上还沾着点油光,他垂眼看了看,喉结又滚了一下,似乎还想要。

    但他没开口,只是偏过头,把目光从空蒸笼上移开,那副“我不稀罕的样子端得稳稳的,好像刚才一口气吃了四个包子的人不是他。

    芈瑶看他那副样子,嚼着最后一口包子,顺手又把光屏打开了。指尖一划,又买了一笼。

    热气腾腾的蒸笼凭空出现,白胖胖的包子挤在笼屉里,香气扑鼻地冒出来。

    她把新买的这一笼递到嬴政面前:“还想吃就接着吃吧,姐请你。”

    嬴政低头看了看那笼包子,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伸手把蒸笼推了回来,声音淡淡的:“你的,你想吃就自己吃。”

    芈瑶愣了一下,包子举在半空中,看看笼屉又看看他。她明明看见他刚才那副意犹未尽的样子,指头上的油光还没擦干净呢,怎么扭头就不要了?

    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嬴政觉得积分这东西就该用在军事和国事上,用来贪图口腹之欲是浪费。而且他刚吃的那一笼还是她买的,再吃一笼就更不好意思了。

    她把这个想法说出口的时候,嬴政偏过了头。烛火映着他的侧脸,下颌线条绷着,嘴角抿得很紧,虽然没有承认,但那个表情分明就是“被你说中了”的意思。

    芈瑶顿时脑壳一阵发疼。刚分的那两成积分够她吃香喝辣好久了,可嬴政这副样子,她怎么好意思自己一个人大快朵颐?

    她抿着唇想了想,忽然灵光一闪。一把拉住嬴政的手腕,把他从床上拖了下来:“王上跟我来。”

    嬴政被她拽着,眉头拧着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芈瑶把他拉到旁边书案前,案上摆着竹简、毛笔和一方小小的墨砚。秦国这时候已经有毛笔了,虽然比后世粗糙许多,但蘸墨写字不成问题。

    她拿起笔,在竹简上刷刷几笔,画了个圆形的、上下两扇的石磨图样。

    “王上你看,”她指着画好的图,眼睛亮晶晶的,“这是石磨。五谷虽然管饱,但蒸熟之后依然粗糙难咽,老人和小孩牙口不好,大多得囫囵着吞下去,对肠胃不好。但如果用石磨把五谷磨成细粉,若是能用石磨把五谷大规模地磨成粉,百姓的吃食就能精细一大截。”

    芈瑶画完石磨,笔尖在竹简上顿住了。

    她咬着笔杆想了想,既然都开了这个头,不如把脑子里能想到的简单东西都写下来。她是个普通现代大学生,什么高深的科技她不懂,但她是个吃货,那些个美食是怎么制作的她还是知道的。

    于是她刷刷刷又画了几笔,一边画一边讲:

    “王上你看,这个是木桶蒸饭的法子。拿个木桶,底下架锅烧水,把淘好的米放进桶里隔水蒸,蒸出来的饭粒粒分明、松软可口,比直接煮出来的烂粥好吃多了。还有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