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秦始皇独宠就能统一全球? > 5. 穿秦第五天
    “燕七子请起。”芈瑶赶紧回了一礼,面上那点困意被“王后”两个字震得干干净净。

    她在心里呐喊,居然真的有人拿她的王后身份当回事?她以为自己在甘泉宫已经被众人踩到泥里了。

    燕七子直起身,目光坦荡地看了她一眼,嘴角带了点笑意:“方才在殿中人多口杂,未来得及与王后说话。听闻燕国使臣已至郢都,为我父王求娶姝公主,现已拟定了婚期,往后咱们可就是亲戚了呢。”

    芈瑶心里咯噔一声。

    婚期已经定了?

    她脑子里嗡地一下,原主的记忆翻涌上来。离楚之前,楚王亲口承诺,只要嫡公主芈瑶能正位秦国中宫,幼女芈姝便不必远嫁。

    但现在自己刚当上王后,封后的消息都未必传到了楚国,怎么楚王就抢先一步连婚期都定下了?楚王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遵守承诺?

    芈瑶攥紧了袖中的手,面上却撑着笑:“两国联姻这种事,向来只是双方有意,未必就定下了。燕七子不必急着认亲戚。”

    燕七子唇角弯了弯,没有继续搭话,但那个笑容里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婚期都定了,你说未必定下?

    芈瑶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她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楚国那边到底打的什么算盘?她都已经当了秦国王后,还不够吗?一个秦国还不够,非要把她的妹妹也推进燕国那个火坑?

    她得想办法把这件事拦下来。芈姝才八岁,嫁给一个能做她爷爷的老头子,这辈子就完了。

    她向着身侧的宫人们一使眼色,身后立刻就有一个小宫人悄无声息地往外退去。

    楚系在秦宫势力庞大,芈瑶想要传个消息倒不算太难。

    就在这时,甘泉宫大门的方向忽然传来内侍尖长的唱喏。

    “王上驾到——”

    芈瑶愣了一下。

    满花园里唰啦啦跪倒了一片。方才还在收拾东西准备搬去咸阳宫的那些七子们,全部扑通扑通跪了下来,脑袋伏得低低的,衣裙铺了一地。

    芈瑶也跟着跪了下去。膝盖刚挨上青石砖,视野里就闯进一片玄黑色的衣摆。

    日光底下,那人正穿过花园的石径朝这边走来,换了一身正式的玄色深衣,腰佩长剑,日光落在他肩头的金纹上,亮得晃眼。他步伐很快,袖摆随着走动微微拂动,周身那股凛然的气势隔着老远就压过来了,像一片乌云缓缓移过晴空。

    他越走越近。

    芈瑶旁边跪着的燕七子忽然抬起了头,声音清亮而从容:“嫔妾燕氏,参见王上。王上万安。”

    嬴政脚步未停,偏头看了一眼跪在道旁的燕七子,目光掠过她英气的眉眼和挺拔的身形。

    “王上还记得嫔妾的兄长么?”燕七子不卑不亢地仰着脸,日光从高处落下来,恰好将她的脸庞照得一览无余。

    她今日打扮得极妥帖,浅碧色的衣袍衬着白净的肤色,腰肢纤细仪态端方,配上那副英气的长相,竟有种别样的风致。

    嬴政的脚步果然顿住了。

    他偏头,垂眼看了燕七子一眼。“你兄长?”

    “燕太子丹正是嫔妾一母同胞的亲兄长,”燕七子轻笑,“兄长与王上同在赵国为质时曾结为好友,时常与嫔妾说起当年之事,说王上与他一同读书习武、情谊深厚。兄长在燕国时常挂念王上,不知何时才能与王上再见一面呢?”

    满花园里跪着的七子们耳朵都竖起来了,一个个咬紧了后槽牙。

    方才在甘泉宫被赵太后骂的是芈瑶,被赶出去的是韩七子,她们还没来得及高兴完,这位燕七子倒好,居然搬出了和秦王在赵国为质时的旧交来攀关系。

    她哥哥跟王上是朋友,跟她有什么关系?仗着这层关系就在这儿套近乎,也不知羞!

    芈瑶跪在燕七子旁边,脑子里却在神游天外。

    燕太子丹。

    历史上有名的燕太子丹。他在秦国为质多年,后来逃回燕国,策划了荆轲刺秦那桩惊天动地的大事。

    她忍不住偏头瞥了一眼旁边这个正在侃侃而谈的姑娘,不知道她有没有活到荆轲刺秦那年。如果活到了,以嬴政的性子,她大概会死的很惨。

    嬴政淡淡地点了点头:“知道了,总有机会再见的。”

    燕七子面色一喜,还没来得及再多说一句话,嬴政已经收回了目光。

    他的视线落到了燕七子旁边那个跪着的人身上。芈瑶正半垂着脑袋,眼皮耷拉着,还沉浸在燕太子丹的思绪里没出来,整个人看起来呆愣愣的,跟旁边那个正在努力攀谈的燕七子形成了鲜明对比。

    嬴政弯腰,一把攥住她手臂把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芈瑶猝不及防被拉得踉跄了一步,仰起脸来,一双桃花眼瞪得圆溜溜的,满脸写着“我是谁我在哪”。

    嬴政垂眼看着她这副傻乎乎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简直傻得可笑。

    他随手朝周围摆了摆:“都起来吧。”然后攥着芈瑶的手腕,大步流星地往正殿方向走去,衣摆翻飞间带起一阵风。

    满花园的七子们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不是腿酸,是心酸。

    她们不可置信地望着那两道远去的背影,王上该不会是听说了太后把芈瑶叫来甘泉宫发落,才专程赶过来捞人的吧?

    一想到这个,所有人都气坏了,气得浑身发抖。

    人一被气到就要找人发泄。

    不知是谁先冷笑了一声,目光转向了还跪在地上的燕七子。“有些人哪,拿兄长攀交情,王上也只点了点头。人家那位倒好,跪在那儿发愣都能被王上亲手拉起来。”

    另一个七子掩着嘴,声音不高不低地飘过来,“这年头啊,会说话的还不如会发呆的。”

    “可不就是么,搬出兄长来又如何?青梅竹马的情谊,还不如人家一张脸。”

    燕七子跪在地上,手指攥紧了手中的帕子。她慢慢站起来,英气的面容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垂着眼,把帕子塞回了袖中,没接任何人的话。

    另一边,芈瑶几乎是被嬴政拖着走的。

    他身高腿长,步伐又大又快,走路带风,玄色的衣摆翻飞着扫过石径两边的花丛。

    芈瑶那小身板养尊处优了十几年,哪里跟得上他的节奏,一路小跑着才勉强没被拽得摔跤,气喘吁吁地喊着:“王上、王上你慢点……”

    前头的人一步也没慢。

    芈瑶没办法,看着他那副直奔甘泉宫正殿的架势,心里那点紧张倒是慢慢松了下来。

    他来得这么快,说明他比她更急。

    她正想松口气,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猛地想起一件事,方才在正殿里见赵太后时,她那身打扮极尽华丽繁复,满头珠翠。

    虽然不排除赵太后本性就爱奢靡,但芈瑶心里忽然冒出一个不祥的预感。

    嫪毐。

    她连忙伸手去拽嬴政的衣袖:“王上,等……”

    她要是能拦住嬴政,那可真是见了鬼了。嬴政连头都没回,继续大步流星朝正殿的院门走去。

    然后一切就发生得那么不凑巧。

    院门敞着,本该有内侍通传的,但门口居然没人守着。

    嬴政的脚步跨进门槛的瞬间,芈瑶就看见院子里的场景了。

    阳光底下,一个身形高大、面庞白净俊朗的男人正追着赵太后跑,赵太后笑着躲闪,衣襟松散,外袍早就褪了一半搭在手臂上,露出里面薄薄的纱罗中衣。

    那男人伸手去捞她,赵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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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扭着腰躲开,嘴里娇嗔着:“哎呀别闹……”

    然后男人一把搂住赵太后的腰把她圈进怀里,低头在她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芈瑶站在嬴政身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理解赵太后的,真的。丈夫死了,儿子大了,自己年富力强正当年,养几个小帅哥调剂生活完全不算什么错。

    但问题是,嬴政就站在这儿啊。

    亲儿子亲眼看见自己老妈跟别的男人打情骂俏衣衫不整,这场面也太尴尬了。

    院子里原本侍立的仆从哗啦啦跪倒了一片,脑袋都快埋到地砖里去了。

    赵太后听到动静扭过头来,脸上的笑容还僵在那儿,正对上嬴政沉沉的视线,顿时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她猛地推开身边的男人,理了理衣襟,嘴唇动了动,还没说出话来,旁边那个男人却忽然挑了挑眉。

    他竟然不躲不避地冲着嬴政这边笑了一下,然后伸手一把又将赵太后拉回来,又在她侧脸上重重地亲了一下,目光挑衅似的朝嬴政的方向斜睨了一眼。

    那一瞬间,嬴政攥着她的那只手猛地收紧,指节捏得发白,力道大得她骨头都嘎吱响。

    芈瑶只感觉自己的手要被捏烂了。

    她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抬头去看他侧脸,他面上却什么表情都没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只是下颌绷得死紧,咬肌隐隐鼓起来又压下去。

    芈瑶以为他要甩袖就走,结果嬴政迈步走了进去。

    面色如常,步履从容,甚至还松开了捏着她的手,负着手跨进了院门,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

    赵太后本来还有点尴尬,结果一看嬴政带着芈瑶进来了,那点尴尬立刻被另一种情绪冲散了。

    她柳眉倒竖,目光落在芈瑶身上,张嘴就骂:“你把她带过来做什么?哀家说了让她在甘泉宫学规矩,你……”

    嬴政面不改色地听着。

    赵太后又骂了一大通,从芈瑶狐狸精骂到楚国人没教养,他站在那里,眉峰都没动一下,像听了一段毫不相关的废话。

    芈瑶站在他身后,心里拔凉拔凉的。

    她本来以为今天有人撑腰了,结果这男人站在亲妈面前就跟个木头桩子似的,任赵太后指着他鼻子骂她狐狸精。

    果然不能对秦始王的心肠抱什么期待。

    等赵太后骂完了,嬴政开口了:“母后说的是。寡人也觉得母后近日无人陪伴,这才多有闲暇寻些乐子。是寡人做儿子的不孝。”

    赵太后一愣。

    “所以寡人决定了,”嬴政抬了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赵太后和她身边那个面色已经有点僵的男人,“从今日起,寡人搬来甘泉宫住一阵子。也好早晚侍奉母后,尽一尽为人子的孝道。”

    满院子的人都愣住了。

    赵太后嘴巴张了张,一时竟不知道该接什么话。旁边的嫪毐脸色变了变,搂着赵太后肩头的手紧了又松,最后还是皮笑肉不笑地摸了摸赵太后的发髻,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芈瑶站在嬴政身后,嘴角抽了抽。

    好一出家庭伦理大戏。她一时都分不清嬴政这是用“搬来跟妈一起住”的方式试图阻止妈跟小男友腻歪,还是为了找她刷积分。

    最终事情就这么定了。赵太后铁青着脸没再反驳,只是挥挥手让他们滚出去。

    嬴政转身就走,路过门口时淡淡吩咐了一句:“把王后的住处安排在寡人寝殿隔壁。”

    消息传到那群七子耳朵里的时候,东西摔了一地。

    她们刚欢天喜地地收拾好东西准备搬去咸阳宫,转眼秦王本人就搬来甘泉宫了。这也就算了,他居然把那个楚国女人安排在自己寝殿隔壁,这和住在一起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