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眠正在向盛烬卖乖,因而并没有躲开盛烬的抚摸,只是觉得自己的腰间总有些发软,明明哥哥也没有碰他的腰呀。
谢时眠将之归结为昨天喝了酒的缘故,估计身体还没有恢复。
盛烬揉着谢时眠的耳垂,似笑非笑地看着谢时眠,似乎是看穿了他的卖乖。
谢时眠被看得身体一颤,不自觉地咬了下嘴唇,他隐隐约约记得哥哥说,要和他算擅自醉酒的账。
谢时眠被盛烬看得有些发麻,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哥哥不说话的时候,总和平日里温和模样不太一样。
总不可能打他吧?
不能够吧?现在可是文明社会,打小孩犯法的。
而且,哥哥从小到大都没打过他,他自小身体弱,照顾都照顾不过来,哪里舍得打他。
应该......呃,不会吧?
好在盛烬最终开口:“宝宝,下次出去玩,要提前跟我报备。”
接着盛烬拿出一个盒子,打开后推到谢时眠的面前:“送给眠眠的礼物,本来昨天该给你的,庆祝眠眠的高分,现在正好,以后在外面玩的时候,多惦记着时间。”
谢时眠轻轻松了一口气,忙不迭地点头,乖乖接过盛烬递过来的盒子,是一款腕表,江诗丹顿的最新款。
绒面盒子印着小巧精致的logo,金属指针微微泛着银色的光泽,表带贴着皮肤,柔软贴肤,戴着有微微的凉意。
谢时眠的心中闪过丝丝不好意思,他知道这款表有多贵,也知道肯定是兄长特意给他精心挑选的,他昨天跑出去乱玩哥哥还送他礼物。
虽然这对于盛氏集团的盛总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
“一点儿解闷的玩意儿,贵重的礼物,等你成人礼那天会送给你,眠眠。”
谢时眠的十八岁生日,是在高考中途的那几天。
为了不影响考试,再加上盛烬请了高人算命,正式的成人礼时间,定在八月暑假的时候。
“谢谢先生。”
谢时眠伸出手腕,由着盛烬将这款新腕表,戴在他的左手手腕上,表带十分贴合他的皮肤,像是被人专门量过尺寸一样。
谢时眠没有深想,他和盛烬朝夕相处,哥哥知道他手腕尺寸也不奇怪。
谢时眠低头转了几下手腕,观察着自己的新礼物,因此丝毫没有意识到:
——他已经主动地把行踪,乖乖地交给另外一个人,全然掌控。
“眠眠长大了,有自己的朋友和交际,但是外面的世界并不安全,你应当多留心。”
盛烬缓缓开口,替谢时眠戴好腕表,如同一位最称职的兄长,在对弟弟进行殷切叮嘱。
谢时眠这才有时间为昨天的事情分辩:“其实,我设置了紧急联系人,可能是昨天星、严星不太熟,所以没有打电话。”
谢时眠觉得自己还是有那么一丁点安全意识,试图挽救下他在盛烬眼中的形象。
哥哥太关心他了,怪不好意思的。
盛烬“嗯”了一声,抬起谢时眠的下巴,语气平淡地问:“所以,眠眠知错了吗?”
谢时眠没感觉到两个人现在的姿势有什么不对,只觉得下巴处被盛烬触碰的皮肤有些灼热,他理亏在前,软着声音认错:
“我知错了,先生,下次不会了。”
盛烬在谢时眠的下颌摩挲了几下,看不清眼底的情绪,过了好一会儿才松开谢时眠。
但愿他的眠眠,真的知道错了,不会再妄图私自离开他。
谢时眠被盛烬放开后,在心里面轻轻松了一口气。
果然醉酒这种事情,是连宠着他的哥哥都不能忍受的,以后还是少碰酒吧。
不过,这次居然这么被哥哥轻轻放过,真是不可思议。
谢时眠记得,小时候有一次在游乐场,他因为看烟花入迷走远了,和哥哥分开了段时间,哥哥找到他的时候,急的将他一把抱紧,都把他抱疼了,回家后他可是被罚着克扣了他最爱的小蛋糕!
果然,他现在已经长大,哥哥也不会再像对待小孩子一样罚他。
总不会是昨天他喝醉酒的时候,已经被罚过了吧?
他可没有印象。
————
之后的几天,谢时眠一直在查S大植物学的资料。
S大作为全国排名第一的大学,虽然植物学不是热门,但仍然保持着学科排名前列的水平。
按理来说,他作为豪门有继承权的次子,专业最好就是学金融管理一类,但谢时眠实在不感兴趣。
况且现在他都不是盛家人,也跟继承没什么关系,应该可以选自己想选的吧?
正好听说真少爷喜欢金融,他们以后的人生,总算可以走回各自该有的轨迹,
等把专业填好后,谢时眠关上电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有些感慨。
上大学,也意味着他的人生即将要迈入新篇章。
以及,大概要跟哥哥分开了吧?不能再像小时候一样在一起。
不过这也是成长的必要阶段。
在真假少爷事情发生后,谢时眠属实不知道该怎么和盛家人、盛远安还有盛烬相处,大学或许是个合适的时机,距离产生美,让大家都可以冷静下来。
也许等到多年以后,他、哥哥、还有盛远安有了各自的家庭,会对以前的经历释怀吧?
谢时眠乐观地想。
谢时眠在家里等待大学志愿消息的日子里,突然在一个傍晚收到盛烬发来的消息,让他到老宅去。
谢时眠有些不解,但还是由司机开车送到盛家老宅门口。
老宅的院子门口种着一棵银杏树,多年来一直没有改变,就像老宅和老宅里面的人一样,在谢时眠的印象中,一直都是不可亲近的存在。
等谢时眠进去后,才发现客厅里已经有很多熟人面孔,和没有见过的生面孔,或站或坐,像是在等着谁。
谢时眠并不傻,很快意识到了什么。
按理来说他不应该来这种场合,但盛烬还是把他叫来了。
这是盛家的家宴。
那个生面孔,估计就是盛家这次被找回来的真少爷,盛远安。
谢时眠终于看到这位让他辗转反侧的对象,对方个子比他高些,黑发,清俊,五官的轮廓周正。
那人率先开口,嘴角的弧度挑得刚刚好,明明是在冲着谢时眠笑,可谢时眠总感觉有点说不上来怪异。
“你就是时眠弟弟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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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盛远安。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谢时眠庆幸自己在出门前专门挑了衣着搭配。
他站在大门口,和真少爷盛远安的这次会面,谢时眠早有心理准备,也在每个深夜排练了无数次。
他咬了下嘴唇,轻声开口:“你好,我叫——”
谢时眠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
“我叫谢时眠。”
不是盛时眠,他早已经为自己改名,宣告着他不是盛家人的身份。
但这位外人依旧来参加盛家的家宴,很显然是盛家足够有分量的人,把谢时眠叫来的。
有小辈悄悄地将目光投向了盛烬,盛烬正坐在客厅沙发上,不为所动。
除了闭目养神的盛老爷子以外,就属盛烬独占一整张沙发,没人敢坐到他的旁边。
盛远安看着门外走进来的少年。
阳光从他的身后斜照进来,落在少年的脸上,一半被阳光映得很亮,一半隐在阴影里面。
那人头发柔软微卷,额前碎发自然垂落,一看就是有人日常精心打理过,脖领线条纤细,搭在门框上的手指修长白皙。
少年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干净的让盛远安嫉妒,眉眼舒展,冲着他笑的时候真令人讨厌。
那个人在说“我叫谢时眠”的时候,嘴唇抿了一下,看起来很好欺负,像一只刚从窝里探出头的小动物,不知道自己正在把自己暴露在什么面前。
呵呵,这就是占据了他十几年人生的人,谢时眠吗?
果然是被人宠着千娇百惯地长大呢,他居然没有一点危机感吗?
而另一边。
刚进来的谢时眠,并不知道对面人的心里面想了这么多。
跟盛远安打过招呼后,谢时眠依次跟各位长辈打招呼,到闭着眼睛的盛老爷子面前,谢时眠声音很轻地叫了声:“爷爷好。”
谢时眠原本也没打算获得什么回应,他只是表达自己的礼貌。
但盛烬正巧将杯子搁到玻璃茶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之后,握着手杖的盛老爷子,才像刚听见谢时眠的叫人一样,从鼻子里发出气声,“嗯”了一下。
“眠眠,过来。”
一直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的男人,此刻终于发话将谢时眠引到自己的身边。
谢时眠乖乖“哦”了一声,走到哥哥身边。
谢时眠觉得老宅的规矩和以前一样大,气氛很压抑,他不怎么喜欢。
果然嘛,他就是不适合豪门,甚至不如去当花匠自在。
盛老爷子终于抬起眼皮,开始发话:“时眠,你大哥非要我们大家等你,既然你现在已经到了,那今天这顿为远安接风洗尘的家宴,大家入座吧。”
盛老爷子根本没打算叫谢时眠,他们盛家人的家宴,关外人什么事,尤其是给盛远安接风洗尘的好日子,把假少爷叫过来,除了给他的孙子添堵以外,没有任何用处。
但奈何盛烬坚持,当时,这位已经长成盛家话事人的男人,只淡淡地说:“时眠永远都是盛家人,有意见的,可以离开盛氏科技,另谋高就。”
“我绝不阻拦,请。”
盛老爷子当场被下了面子,脸色铁青,说不出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