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萧王妃今日想戴凤冠 > 5. 虚情
    夏宝如:“殿下,你还有第三只眼吗,怎么发现的?”

    裴玉容不接话,反倒戏谑道:“你要是安分点,抬轿子的下人也能少出点汗。”

    夏宝如心里嘀咕,人长得美,小嘴却像淬了毒。她正欲反驳,轿撵稳稳落地。萧王身边的小厮禀道:“殿下,到太后娘娘的寿康宫了。”

    夏宝如无奈,只好跟着裴玉容先下了轿子。

    一时失志不免怨叹,她反击裴玉容的机会还是有一大堆的!

    夏宝如下了轿撵定睛一看这寿康宫,红墙碧瓦、巍峨气派;无时无刻不在昭示主人的身份尊贵。

    月白和风清虽也好奇,但谨记本职工作,低着头跟在夏宝如身后。

    夏宝如和裴玉容进了正殿,宝座之上身型清瘦、眉眼间凌着寒意的女人便是当今皇帝生母——裴太后。

    两人规矩地见了礼,裴太后眉眼带笑:“好孩子,都快起来罢。”

    夏宝如和裴玉容一齐于左侧落座。

    “仔细想来,玉容有些时日没来哀家的寿康宫了。”裴太后叹口气开始翻旧账。夏宝如想着老师还没提问到自己,干脆立在一旁安分不语。

    裴玉容赶忙站起身,嘴角扯出一抹笑意:“怪孙儿运气不济,每每撞上皇祖母静心念佛。孙儿不敢叨扰,只好先行离去。”

    “老三怕不是觉得哀家是个老婆子,故意找借口搪塞!”裴太后闻言轻叹一声:“你这孩子也忒不懂得变通,叫哀家身边的荷姑通传一声就是了,哪里为难了?”

    “一次不成就两次,再不成便三次。持之以恒的道理连我这个老婆子都懂。”裴太后劈头盖脸一顿训还不算完,“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这么简单的道理,老三不明白吗?”

    裴玉容收敛笑意,“孙儿身子欠佳,不能时常陪伴皇祖母身侧,实乃孙儿之错。”

    裴太后漫不经心,显然对他的回答不满意。

    夏宝如余光瞥见裴玉容寡淡如水的笑容,她漠然地打量裴太后。

    眉目含笑,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说话时勉强牵动着嘴角,让人错信和蔼宽容的假象。

    太后尚且如此,皇帝对待裴玉容的反感有增无减。

    裴玉容见状拱手接着道:“孙儿岂敢蒙骗皇祖母……”他话音刚落,长袖掩面轻轻咳了几下。裴太后神色自若,一旁上了年纪的老嬷嬷荷姑紧张地皱起眉头。

    夏宝如从怀中掏出手帕递了过去,裴玉容不多言接过。她瞥见荷姑的神情变化,脆生生起身道:“皇祖母勿怪,方才殿下路上受了颠簸,这才失仪。”

    裴太后闻言,注意力尽数落在夏宝如身上。她面上堆笑招呼着夏宝如上前几步:“你就是夏文清的女儿,夏府的大姐吧?”

    夏宝如点点头。

    裴太后抓着她的手轻拍几下:“不错,人长得水灵,比你那老爹俊俏。”

    夏宝如听完满脸黑线,太后这也没打算诚心夸她呀。

    她秉持着演员的专业素养,对裴太后陪笑脸:“太后娘娘谬赞。”

    裴太后似乎不关心夏宝如笑得勉强,自顾自拉起家常:“你爹虽说是皇帝的肱股之臣,人情往来却像块木头。平日里居然把你这么聪颖伶俐的丫头藏在深闺里,到底是你父亲疼你!”

    夏宝如心底的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怎么什么好处全落在夏文清身上了?

    卖女求荣成了皇亲国戚,现在还白捡了个疼爱女儿的名号。

    夏宝如落水后夏文清对她不管不顾怎么谁都不提!

    裴玉容缦立,神情恬淡。裴太后瞧见笑骂:“哀家说你痴还能有假,宝如都替你求情了,还不赶紧坐下。”

    裴玉容重又端坐。

    “皇祖母看你是个有慧根的,不如时常进宫陪侍皇祖母左右?”裴太后眯着眼,话里话外不容拒绝。

    夏宝如眼神一转,咬咬牙莞尔道:“多谢皇祖母疼爱,孙媳谨记。”

    “荷姑。”裴太后得到满意的回答后叫来身旁的嬷嬷端来一只锦盒,里头正躺着枚通体发灰的玉镯。“以后都是一家人了,皇帝崇尚节俭,这枚玉镯全当皇祖母的一点心意。”

    夏宝如看不出个所以然,命身旁的月白收了锦盒。

    裴玉容看清那玉镯的成色不由得眉眼一沉。

    裴太后依旧紧拉着夏宝如的手不放,“老三小时候爱玩,尤其喜欢偷跑去御花园。哀家记得有一次他偷跑去荷花池边玩水,险些落入池中。”

    夏宝如微扬嘴角,心神早就飞到天涯海角去了。

    “还是哀家发现及时,否则这调皮的准要下去吃水了!”裴太后说完大笑起来,夏宝如虽然不懂笑点在哪里,还是配合地咧了咧唇角。

    这太后不会要拉着她回忆一个时辰吧!

    “哀家还记得有一次……”裴太后正说得起劲,一个年纪和月白差不多大的宫女凑到其耳边轻语几句。

    裴太后面色凝重:“真是愈发不懂规矩了,哀家正与孙媳说话,哪有你插话的份?”

    那小宫女当即跪下道:“还望太后娘娘赎罪!大师曾交代为皇上抄经祈福七七四十九天是千万耽搁不得的!”

    荷姑在一旁搭腔:“放肆!你这丫头难道在质疑太后娘娘的诚心?”

    裴玉容对裴太后赶人的套路了然于心,想着戏演多了也就没意思了。他将目光转到夏宝如身上,发现她看得津津有味。

    荷姑看火不够旺又添了把柴:“你这丫头难道怀疑王妃是故意扰太后礼佛?”

    那小宫女吓得身子直抖,一个劲地磕头:“小的不敢!”

    夏宝如看这小宫女只是奉命行事,既然太后娘娘如此这般,她就顺着杆子往下爬。

    “是孙媳不懂事,差点误了皇祖母礼佛的时辰。”

    裴玉容登时起身道:“孙儿与王妃便先告辞了。”

    裴太后连连赞道:“真是两个知书达理的好孩子。”

    两人行礼退出寿康宫,裴太后脸上僵硬地笑容陡然变冷。她对跪在地上的春桃吩咐道:“将那小畜生坐过的椅垫拿下去烧了,再点上大师亲赠的安神香,省得邪物在皇宫作祟。”

    春桃战战兢兢地爬起来领命。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荷姑杵在裴太后身侧满脸不屑,“差点被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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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丫头搅黄了。”

    裴太后轻揉眉心,又叫荷姑搀扶着她跪到观音像前湖蓝色跪垫上。

    她双手合十,紧闭双目嘴里念叨着礼佛大忏悔文。

    春桃立在殿中有些不知所措。荷姑两三步上去斥责道:“你这丫头,在太后娘娘眼皮子底下也敢偷懒!”

    小丫头眼里溢满泪光:“小的不是故意躲懒,只是不知王妃坐过的椅垫……”

    “怪不得内务府说你蠢,谁是你家正经主子你都分不清了!”荷姑说着就要去扯春桃的耳朵。

    “荷姑,赶明儿叫内务府把这蠢丫头领回去就行,神明跟前岂不失了分寸。”

    “太后娘娘宽厚大度,是小的鲁莽了。”荷姑对太后的话满口应承,只得作罢。

    春桃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荷姑不理她,径自绕过春桃为裴太后点香。裴太后双手合十,虔诚三拜,嘴里念着:“阿弥陀佛。”

    话说夏宝如和裴玉容出了寿康宫朝养心殿去,前者将裴太后赠的手镯又拿出来仔细瞧了瞧。

    她这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实在算不上研究玉镯的行家,早知如此穿越前就多看些鉴宝视频了。

    夏宝如又不能直接问裴玉容这镯子值多少银两。

    落得个不敬太后的罪名,几个脑袋也不够掉啊……

    太后这样位高权重的有钱人,光是指甲缝里漏点肉都够她这种小穷鬼过好几年了吧!

    “你喜欢玉镯?”裴玉容看夏宝如盯着玉镯出神。

    夏宝如将玉镯放于锦盒中狡黠一笑:“略有研究。”

    “那你的老师大概是江湖骗子。”

    夏宝如:……

    这萧王说话真真太难听了!刚才她以德报怨,全当过眼云烟了吗!

    “你若是喜欢,我打发人去万珍阁给你买十个八个的。”

    但话又说回来……

    “殿下说话算数?”未免笑得过早,夏宝如需要确认萧王说话的可信度。

    “骗你作甚,以为我同你一样都爱扯谎?”

    夏宝如不语,直往裴玉容身前凑。后者一下子乱了阵脚,双颊攀上桃红。

    裴玉容说话磕磕绊绊:“夏宝如,你老实坐好!”

    夏宝如直勾勾盯着他,左右瞧了好久。温暖的吐息打在裴玉容脸颊上,犹如浓色的颜料在白玉上留下刺眼夺目的朱红。

    紫宝石般的双眸轻轻颤动,倒映出两个神情认真的小人。

    夏宝如后退几步,算是验证完裴玉容的诚意。“一言为定哦!”

    裴玉容偏过头低低应了声。夏宝如眼神尖,瞅见萧王憋得满脸通红。

    “这也难怪,前头说了好相与的祖母对他说话都夹枪带棒的,有毒的原生家庭真是害人不浅。”

    夏宝如心下感慨,对裴玉容的怜惜添了几分。

    她郑重其事道:“殿下,以后你说什么我都依你,绝不让你受委屈!”

    裴玉容眼里瞬时透露出不可置信。

    夏宝如究竟在想什么!什么叫绝不让他受委屈!

    事情的发生怎么和裴玉容预想的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