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不是故意攻略你们的 > 10. 谁是继承人?
    伊莎贝尔认为克里斯汀娜实在是太过暴躁了,她是一位出色的将军,却很难成为一个优秀的统帅。而查伊斯,仅有的几面之缘并不足以让她了解这个人。

    “为什么你不亲自去领兵呢?埃文,我想你比他们都更适合这个职位。”

    “那是不行的。”埃文摇摇头,“我的力量是很弱的,而且不能够通过修炼来加强。但是克里斯汀娜很强,只要她能熟练地运用她的力量,整个军队的战力都会提升的。查伊斯虽然稍逊一筹,但是也许我们可以想办法让他从亚历山大身上继承一些力量。”

    “你疯了吗?埃文,力量是不可以继承的。而且,就算你要剑走偏锋,为什么是查伊斯呢?你才是亚历山大的亲弟弟。”

    “不,伊莎。”埃文皱着眉头,似乎下定了决心,“其实……查伊斯是亚历山大和萨凡纳·安如的孩子,他母亲在查伊斯刚刚出生的时候就过世了。他是亚历山大过继给我的。”

    埃文没有说的是,在兰开斯特和安如王国撕破脸后,萨凡纳差不多是被亚历山大折磨致死的。

    而查伊斯被丢给埃文和克里斯汀娜后,过着十分不幸的生活。克里斯汀娜非常讨厌这个淘气的孩子,但是无法直接跟亚历山大撕破脸。

    偏偏查伊斯顽劣无比,克里斯汀娜越是冒火他越是开心,最终挨打成了家常便饭。更糟糕的是,这似乎激发了克里斯汀娜的嗜血天性,在没有战争的时候,埃文和查伊斯就是她的敌人,遭受残酷的折磨。

    伊莎贝尔惊讶地睁大了双眼,但是她一想到亚历山大已经死了,也就强行把种种情绪压了下去。

    她凑近埃文的耳边:“听着,埃文,我知道一个办法,能让你把亚历山大的大部分的力量都继承过来,不过那有一点痛苦,还有一点危险。……要是你同意的话,我现在就过去布置,你在后面。记得快点赶过来。”

    埃文最终点头了,看着伊莎贝尔的身影像雾一样消失在真正的阳光下,他忍不住想,真正的力量到底有多恐怖?现在为他所知的又有多少?

    如果,他能够拥有至高无上的力量,是不是就能保护身边的人了?是不是就可以不再听从别人的安排?

    依诗兰黛不知道这位骑士——她根据他的装束这样认为——是怎样带着她这个累赘,穿越密密麻麻的火网般的战线,来到这片相对平静的地区。

    这几天她累得够呛。因此,查伊斯带着她停歇在这个看上去被劫掠一空的古堡中的时候,她感觉自己浑身酸痛,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大约有多处的肌肉拉伤和许多别的小毛病。

    她别扭地转过头想问问查伊斯有没有药。一瞬间,那大理石雕塑般的精致侧脸与记忆中的埃文·兰开斯特重合,令依诗兰黛疑心这或许是他的那个传说中暴躁野蛮的兄弟。

    然而,尽管他一路上冷漠到一言不发,却对她彬彬有礼,比她的父王对她还要体贴。

    依诗兰黛的视线一转过来,立即被查伊斯所察觉,那双澄澈如湖泊的眼睛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像猎食的鹰一样紧盯着依诗兰黛。

    “依诗兰黛·安如?”他又确认了一遍。

    “嗯。”

    “听着,你现在在起义军的总部,具体是哪里你不需要知道。这里随便哪个房间都可能藏有军事机密,所以不要乱走。现在我带你去见埃文·兰开斯特。”说话间查伊斯已经迈开大步向前走了好远,依诗兰黛连忙提起裙摆小跑着追上去。

    查伊斯在城堡里七拐八弯,一路上的守卫都是悲痛的神情,以低沉哽咽的嗓音向他致敬。

    “咳,咳咳咳——”在庄重肃穆的亚历山大·兰开斯特的灵堂里,棺材板以一种不雅的方式盖着他的尸身,更不敬的是在那雕花的漆木上居然坐着两个人。那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伊莎贝尔和亲弟弟埃文·兰开斯特。

    就像盗火的普罗米修斯那样,伊莎贝尔运用某种禁术,把亚历山大从温瑟家族抢夺的创世力量又强行取出,转入埃文·兰开斯特的体内。不过她没能找到一个像当年的自己一样的牺牲品作为中转站,因而埃文只能自己承受过分的力量所带来的折磨。

    “埃文?埃文?你还好吗?”伊莎贝尔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她尽可能地不去打扰他,但是她还是很着急地对他说,“我听到了脚步声。如果可以的话,你还是站起来吧。”

    埃文·兰开斯特试着站起,他摇晃了一下,紧紧地贴着伊莎贝尔的手臂。伊莎贝尔掏出自己的绣花手帕,忙着擦去他唇边的血迹。

    当她听到开门的声音时,她就飞快地把手帕移到埃文的眼角,仿佛在帮他擦去悲伤的泪水,嘴里念叨着安慰的话语。

    查伊斯把依诗兰黛留在门边,他们看到的是埃文·兰开斯特因为悲伤过度而站立不稳、一手扶着棺材边缘、紧紧依偎着伊莎贝尔的画面。

    查伊斯见状,想要去搀扶他,埃文却摆手拒绝了。他缓慢地转身看向依诗兰黛,露出一个伤感的笑容:“很高兴你能来,查伊斯会告诉你接下来你的任务的。查伊斯,你带依诗兰黛去休息吧,我和伊莎在这里再待一会儿。”

    依诗兰黛愣愣地跟着查伊斯离开,这和她所想象的重逢的场面全然不同。埃文大约没时间和她详谈,她应当尽量避免给他添麻烦。

    “除了我马上带你去的这间房之外,你不要随意走动。一个侍女会负责你的日常起居,并且监管你防止你乱跑。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埃文这个蠢货为什么坚持把你带到这里,仅仅因为你是那个没用的圣女。但是既然我把你带来了,你就在这个房间里待着,不要添乱。嗯?你有没有在听我说?”

    查伊斯的口气算不上好。他可不像大多数愚昧的血族那样信奉一个柔弱的圣女,尤其是她看上去还并不聪明。

    依诗兰黛连忙点点头,想着他居然会用如此不屑一顾的语气提到埃文·兰开斯特,这位血族之王的弟弟,他到底是谁?

    她迷茫地跟着查伊斯来到她的房间,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你看起来还需要休息。”查伊斯说。

    依诗兰黛睁大眼睛,微微甩动脑袋,像是想把此前的多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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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幻想和愿望都甩开。她想起埃文的话,就问道:“没关系的,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呢?”

    “哦,现在的情况不太妙。你刚刚应该看到了,我们的统帅——亚历山大·兰开斯特已经死在了前几天的攻打首都的战役中,而克里斯汀娜现在处在失联状态,我们需要一点精神上的鼓舞,圣女殿下。而埃文总是那副病怏怏的样子。”

    “亚历山大死了?那你是谁呢?”

    查伊斯用奇怪的表情看了她一眼,眼珠转了转:“忘记做自我介绍了,我是查伊斯·兰开斯特,我是——哦,老天——我是埃文·兰开斯特的——呸!他的儿子。该死的!”

    “他的儿子!”依诗兰黛吓得差点要晕过去了。

    “是啊,这该死的。我的‘母亲’,就是那位伟大的将军、女公爵——克里斯汀娜·斯图亚特,但愿她已经安息了,她还活着干什么呢?我想我很快就要有一个继母了,她可不要像我的生母那样挡路啊。”查伊斯露出一个邪性里带着低讽的冷笑。

    “那又是谁呢?”依诗兰黛在重重的打击中失去了惯常的礼仪,迫切地追问。

    “哦,是这样。我的生父,就是刚刚你看到的那个棺材里面的死人。他曾经出于种种考虑娶了我的母亲。说起来她还和你有点亲戚关系呢,她叫做萨凡纳·安如。当然他很讨厌她,婚前婚后都一如既往,在这一点上他倒是从一而终。”查伊斯真够阴阳怪气的。

    “我出生没多久我妈就死了,当然她是活该啦。她长的又丑,脾气又那么糟糕,谁会喜欢她才怪呢。但是我也被送走啦,因为我是一个挡路鬼,挡着他娶他的小宝贝了。我被过继给了另一个男人婆,讨厌的克里斯汀娜,我和没用的埃文真是受尽了她的屈辱。不过现在呢,我想这个家伙应该已经去见天主了吧。”

    “按照惯例,我就要有一位新的继母了,就是你刚刚看到的那个女人——伊莎贝尔·薇莪兰特·温瑟,她真够漂亮的,是吧?你看他们的亲热劲儿,就在亚历山大死不瞑目的地方——我有没有告诉你,她就是亚历山大的未婚妻?你知道的,国王有权继承他的前任国王的一切财产。你应该知道的吧?当然喽,伊莎贝尔想为他守寡也不是不可以,可是谁会那么做呢?一个暴躁的狼人,和一个温柔的软蛋,嘻嘻。”

    这是查伊斯一贯的说话风格,毫无顾忌地把家族秘辛和盘托出,还把事实根据他的心意随意篡改。这是出于他愤世嫉俗的心理和古怪的幽默感,那种阴阳怪气的语气里流露出尖锐的不满和讽刺。每当他看到自己不经意的谎话所造成的后果,他都有一种报复后的快感。

    他憎恶这个可恶的世界,尤其是王族中的一切。他尤其讨厌自己的亲生父母,也同样的看不惯那个自以为是的暴力狂后妈。

    只有同病相怜的埃文能勉强和他交谈,并且他们两个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他们必须承担起帝国的命运,尤其是在眼下这种情况。

    至于伊莎贝尔,她就像古老神话里诱人堕落的美女那样,他可得离她远远儿的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