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不是故意攻略你们的 > 8. 骗局?
    面对少女的恳求,埃文尽管惊慌,但还是勇敢地选择面对。

    “我很高兴——应该说是很解脱——你提到了这件事,伊莎。我要和你说一说的……我非得告诉你。是这样——”

    “我……在我知道你有力量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是注定要卷入这场战争的……可是你太无知了,抱歉,我是说你不了解我们从哪里来,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规则,尽管那是你的先人制定的。你不懂得如何保护自己……也不知道怎么掌控你的天赋,它们是危险的。”

    “所以我……我教给你那些东西,并不完全因为你自己的好奇,而是……而是我想让你学习那些东西——了解一切你所能获悉的,掌握一切你所能掌控的,我还不顾你的身体试图让你大幅度地提升力量……我还想交给你很多糟糕的东西,一些邪恶的理论。我为我的所作所为而羞愧。”

    “其实我应该立刻让你回家去。你根本不是一个血族,既不吸血也不惧怕阳光和白银。还有亚历山大,你也不应该跟他扯上关系。他骗了你,我也帮着他欺骗你。我——我请求你的原谅。”

    他试图去直视她的面庞,却在即将和她那双清澈的眼睛对视的时候扭开头去。

    伊莎贝尔强忍着听完这一大段话,却根本不能理解他要表达的复杂的、幽微的意思。埃文的口气好像他犯了什么天大的罪过,各种词汇在她脑子里打转,却连不成有意义的句子。“欺骗”“糟糕”“邪恶”,她只捕捉到这些。

    伊莎贝尔脑子里嗡嗡作响,只盘旋着一个清晰的念头——这么说,他一直都是在骗我啦!她的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里噙着泪花,扑倒在埃文身前痛哭流涕,死死地抱着他。

    埃文感到她乌黑的秀发纷乱地披在自己浅灰色的天鹅绒大衣上,露出雪白的后颈。她丰腴的臂膊抱着他的小腿,勒得他很不舒服。还有她身上散发的若隐若现的淡淡香味,似乎随着情绪的失控而同样失去了抑制,肆无忌惮地向他的大脑袭击。

    埃文几乎是无意识地将自己宽大的手掌放在伊莎贝尔的后脑,他温柔而又迷乱地抚摸她的秀发和后颈,随后又把她抱在怀里紧紧搂着,温柔地安抚这伤心的小姑娘。

    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伊莎贝尔已经平静多了,正背对着他懊恼地想:她为什么总是在埃文面前表现得像个孩子,狂乱又粗暴,甚至是不知廉耻。

    她向他道歉:“抱歉,我太激动了,我……太年轻了……我其实没有太明白你在说什么,但是——”伊莎贝尔猛地转过身来,“我……我并没有很生气,刚刚……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是我情绪不太好……我不想在你面前这个样子的。可是——你为什么要骗我呢?我是真的很想跟着你学习,我不想做一个一无是处的负担……你没有必要诱骗我……”

    埃文自始至终低着头一言不发,伊莎贝尔走近他,怯怯地牵起他的小拇指:“我们是朋友,对不对?你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

    “……昨天晚上,你提到的那个死神来过了。”

    伊莎贝尔惊喜地说:“施尼盖米?他怎么来了?他也不来见我!他说什么了?”

    埃文于是告诉她半夜里一个穿灰袍的看不清面容的死神是怎样进入他的梦里,告诉他伊莎贝尔身上的封印是从何而来。那是施尼盖米为了稳固她的灵魂而不得已加上的。他还希望埃文能够向伊莎贝尔解释清楚,并且让伊莎贝尔能尽快学会怎样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

    “他嘱咐我好好照顾你。”埃文轻轻地握住伊莎贝尔的手,“你愿意相信我吗?”

    “当然了。”伊莎贝尔笑着说,蹲在他面前,“你是我在这里唯一的朋友。”

    埃文痛苦地松开手,清清嗓子,鼓足勇气说:“不是的……我只是……想要……”

    想用指尖触碰你的肌肤,想把手掌陷入你的柔软纤细的腰肢,想把头埋进你波浪一样起伏的、闪着光的长发,让鼻翼尽情吮吸你身上醉人的玫瑰花的香气,陶醉在令人断肠的微风里。

    埃文紧紧地盯着这美的不可言说的人间尤物,而她却浑然不觉他的罪恶的欲望,只是睁着大而朦胧的泪眼坐在他身边,迷茫地问。

    “你想要我做什么呢?我都会答应你的啊。”

    “你真美,伊莎。”埃文微笑着叹气,心知他是不能够把他的肮脏的、纯粹出于雄性本能的想法告诉她的。她不能够理解这种感觉,只会不在意地原谅他。但他不能原谅自己。

    于是他换了一个话题:“我还有一件事想问你。你身上总有玫瑰花的余香,你自己能闻到吗?这种味道就像……就像罂粟一样……”让我神志不清意志薄弱,让我心醉神驰就此堕落。

    伊莎贝尔摇摇头。“没有,也没有谁提到过这件事。但是……就在这几天伊丽莎白总说会闻到玫瑰花的香气,我以为是房间里的玫瑰花的味道。”伊莎贝尔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他,“会不会是因为我总是吃玫瑰花?”

    “玫瑰花?你为什么吃那个?”

    “因为我喜欢吃啊。其实我不太喜欢喝血,我一般都吃玫瑰花还有别的花和水果。”伊莎贝尔小心翼翼地问,“我为什么和别的血族不一样?伊丽莎白就只喜欢吸血。”

    “其实,我也不喜欢吸血。我经常吃人类的食物。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我想这不是什么大事。你当然可以吃你自己喜欢吃的东西。我活了几千年,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你已经活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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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年了?”

    “是啊,很老了吗?”

    “那……亚历山大是不是比你还大啊……”

    埃文打量了伊莎贝尔两眼,问道:“伊莎,你……是不是——你爱他吗?”伊莎贝尔飞快地眨眨眼睛,漂亮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两片淡淡的阴影。她紧张地盯着埃文的眼睛不敢移开视线,然而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大脑一片空白,只是飞快地、连续地眨眼,不知道亚历山大的弟弟对她的这种想法持什么看法。

    埃文猜到了她说不出口的话,并没有对此感到愤怒,而是低声地自言自语:“像你这样的女孩,不想嫁给他也是正常的,你本来就不应该嫁给她。”他颓然地深陷在沙发里,看上去十分疲倦,“两个不相爱的灵魂结合是十分痛苦的,伊莎。你好好地想一想吧。如果你想要拒绝亚历山大,我会帮助你的。”

    伊莎贝尔见他不再盘问自己,立刻溜了出去。她觉得很不自在,为自己刚刚的表现。

    在她身后,埃文凝视着她的背影,像傍晚时分天边玫瑰色的晚霞一般,很快消失不见。而他被禁锢在高塔之上,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褪色飘散。

    从前在安如首都的时候,无数次,每当他黯然神伤之际,就会有一只白鸽从窗口飞来,橙红的爪子落在他的手掌,腿上绑着雪白的信笺。这洁白的慰藉来自高塔另一侧的依诗兰黛,圣女后裔与血族之王的女儿,从出生以来就一直被囚禁在孤耸入云的高塔之上。

    质子与公主的故事往往洒满怜悯与救赎。埃文和依诗兰黛的生活却是书香四溢。两个失去自由的灵魂如饥似渴地阅读着,想象外面的世界。

    他们只能以书信交谈,从未见过彼此。白鸽在两个窗口往来翩飞,编织出一个幻想的世界。信里千秋比情书更为浪漫,燃烧着两颗稚嫩火热的心。

    直到埃文离开的那一天,依诗兰黛在窗台遥遥相望,目送他远去。埃文才见到她的真容。那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女孩。脸色苍白有如贫血,纤细的双臂仿佛用白雪捏就,在四月的暖阳下即将消融。整个人犹如一片单薄的雾气,风一吹就会散开。

    埃文知道她真实的年龄,大约三百来岁。但是那年幼的身形让他的爱情产生了轻微的犯罪感。他被囚禁了三百多年,也看不见自己的相貌,自觉灵魂已经衰老。然而依诗兰黛看上去还是个孩子。他没敢再看依诗兰黛饱含祈求的双眼,躲在黑伞的阴影下匆忙离去。只是暗暗发誓要助她逃脱牢笼。

    伊莎贝尔比依诗兰黛还要小呢。

    而亚历山大比他还大得多。

    一声不详的鸦啼惊醒了陷入回忆的埃文·兰开斯特,他遥望着那个伴随着乌鸦降临在窗外的矫捷的金发身影,决定派给他一项新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