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太子青梅归我了 > 31. 并蒂莲花种
    “姑娘,今日做这么多点心作何呀?”听荷问。

    听荷一边添柴,一边瞧着面粉糊了满脸的裴舒宁,从袖口里翻出帕子给她擦了擦,姑娘已经做了好几样点心,还不让帮忙,一门心思自己动手。

    盆中的面团有些粘手,裴舒宁又抓了一把干面粉扔进盆中,一同揉开,顾翊承信中说事情结束,今日抵京。

    他定会来找自己的,答应了要让他尝尝自己新学的点心,自然要让他回来第一口就能尝上。

    听荷看着裴舒宁不自觉扬起的嘴角,心中便已明了,道:“姑娘,世子进京后还要去面见圣上,只怕是今日来不了。”

    “不,他会来的。”

    “那世子也吃不了那么多呀!”

    “傻听荷,哪能让他都吃了,不过尝尝味罢了。”

    厨房安静下来,只剩下裴舒宁揉面时凝重得呼吸声以及灶膛里柴火噼啪声。

    “姑娘,你不累吗?”

    “不累。”

    她揭开蒸笼盖子,热气扑面而来,模糊了视线,她偏头躲开,用手在前头扇了扇,待雾气少了些,她才用筷子将点心都夹了出来,看着烧了一天柴火,脸早已黑成花猫一般得听荷,失笑得夹了一块递过去。

    听荷就着裴舒宁夹着点心的手,咬了口,烫的直跳脚,嚼吧嚼吧后兴奋道:“姑娘,可好吃了。”

    裴舒宁忙活着做了五样点心,早早的就在院子中支好桌椅,她躺在躺椅上,闭目养神,听荷在一旁为她扇着扇子,天空逐渐幽黑,那人才姗姗来迟。

    “姑娘果然料事如神,世子来了。”听荷在一旁调笑后,快步退下。

    闻言,裴舒宁睁开眼,不料那人双手撑着她躺椅两旁的扶手上,噙着笑,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她,刚睁开眼的裴舒宁就这么撞入他眼中,四目相对,两人都没有躲,近的能看见彼此眼中的自己。

    许久未见,如今心心念念的人近在咫尺,顾翊承喉间滑动,探过头来就要去吻她,被她拿了一块糕点堵上了嘴。

    他也不恼,咬下一口,享受的嗯了声:“好吃,你怎知我还没用膳。”随即在一旁坐下。

    “味道如何?”

    顾翊承又拿起另一块点心,没急着回答她的话,将点心塞了满口,咀嚼了会,耸了耸肩:“嘶,晚间的风确实有些凉,不过比起沧州倒也没那么冷。”

    裴舒宁支着手肘,一手托腮,含着笑看他又想整些什么幺蛾子。

    顾翊承也学着她的模样,托着自己的脸,撑在桌上,可怜兮兮道:“太子有护身马甲,身心俱暖,不像我只能硬扛着,不过我也耐造,你别担心。”说话间,他还装模做样的咳嗽了几声。

    她愣是憋着笑意,话头绕来绕去,耿耿于怀,他还是想要有一件护身马甲,不过是一件马甲,哪有保暖之效?不过是为了找个借口,同她说罢了。

    不过她早已准备好了贺礼,贺他凯旋而归,早晚皆是要给,本还想着待会给他个惊喜,悄摸给他的,罢了罢了,现在便给他吧。

    她从一旁竹篓中取出早已备好的礼物,一个木匣子递至他手上,轻轻推开木匣子上的板片,露出一枚玉石印章。

    他拿起来,印章不大,刚好能握在手心,上头簪花小楷刻的是他的名,刻的不太工整,忽地他拉起裴舒宁的手,眼眶有些发热:“疼吗?”

    他不知道裴舒宁刻了多久,这双白嫩的手向来提惯了羊毫,还从未刻过这些,为了刻这些,不知受了多少伤?流了多少血?该有多疼?

    裴舒宁摇摇头,又从竹篓里掏出一个包袱,她解开后,一件护身马甲映入眼帘,她脸有些红:“马甲有些难学,所以一直没能送出,我去同绾懿讨教了一番,你回去后试试,可合身?”

    原来他说的,她一直有记在心中。

    “我也有礼物要送你。”

    “是什么?”

    顾翊承从胸口掏出那个荷花香囊,解开后从里掏出褐色莲子,递到她面前,认认真真道:“今日大殿之上,事办得妥帖,皇上给太子赐了婚,给我赐了些黄白之物,亦未给你赐婚,想来是想让你自己决定婚事,我颇觉欣喜,因为这样便能代表并非皇家恩威,而是你我情投意合,你心甘情愿嫁予我为妻的,这个是并蒂莲的种子,希望能够在大婚之日时,你我一起种下,寓意花开并蒂。”

    “这算是定情信物吗?”

    顾翊承犹豫了会儿道:“我怎会以区区一枚花种与你求娶?这不过是......是你我之间的约定罢了。”

    裴舒宁探身过去,一吻印在他脸颊。

    “就算是一枚花种,我也愿意的。”

    裴舒宁这一句如此直白的告白,年轻气盛的顾翊承哪能轻易放过她,揽着人脑袋,欺身而上,含住她的唇,裴舒宁双手抵在他胸口,趁着换气的工夫,含糊不清道:“有人......有人看着呢!”

    墙角处听荷扒着墙面看得正起劲,流风在一旁拉着她的衣裳,见毫无反应,又将手掌挡在听荷眼前,誓死捍卫主子的隐私。

    “他们要多习惯些,往后这种日子多得是。”顾翊承道。

    两人隔着张小几,探着身子属实累,顾翊承单手环过她的腰肢,一把将人搂了过来,裴舒宁本能地环住他的脖颈,两人吻得难舍难分。

    裴舒宁喘息着问他:“现在可还冷?”

    顾翊承蹭着她的唇摇摇头:“刚才那点心很甜。”

    惹得裴舒宁一拳捶在他胸口,顾翊承抓住她的手丝毫未动,再次扑过来,来回吮着,她也只好任由他去了。

    直至二人分开时,顾翊承手里仍握着那枚早已捂暖的印章,后来许多年里,有人问他,为何那么多印章,从不见他旁的,反倒用这一枚算不上工整的印章?他笑笑不说话,只是一味看着纸张上的朱红印文。

    这印章于他而言,是个无价之宝。

    顾翊承和太子回京,太子的婚事传出,自有不知情好事者说起不久前太子逃婚一事,流言这东西,从不需要证据,人们只想听到自己想听到,一句话传到一个人耳中,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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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点,减一点就变了味。

    裴舒宁出门闲逛时,不少人对她在指指点点,污言秽语的自然传进她耳中。

    “一个被太子退婚的女子还有谁敢要?”

    “你可别胡说,裴姑娘命格贵重,过不了几日就要封为公主了。”

    “不过是糊弄人的话,你也信?”

    “那赏银你没拿啊?”

    “什么赏银?那是封口费!”

    听荷在一旁听得脸都气红了:“姑娘,我去找他们理论去。”

    “听荷回来!”裴舒宁拉着她不让她走:“无论怎么做都是错,随他们去吧。”

    在她与太子合作之际就已然做好准备会有这么一日,这千万张口岂是争辩能赢得?那些在她背后窃窃私语,幸灾乐祸,乃至打量的目光,她皆不在乎,只要她爱的人能安全无恙,便是她最大的福分。

    裴舒宁反倒拉过听荷悠哉得逛了起来,买了话本,买首饰,逛了锦绣坊,又逛了点心铺子,那叫一个不亦乐乎,多的听荷双手都提不过来了。

    “姑娘,听荷提不动了。”

    裴舒宁这才转身,看着挂满大包小包得听荷道:“这才多少啊。”瞧她嘟着嘴可怜兮兮的,又于心不忍:“好吧好吧,那咱们打道回府。”

    马车摇摇晃晃,主仆二人好不容易回到府中,小厮来报,庄姑娘已等候多时了,裴舒宁闻言,提起裙摆小跑着过去,脚还没迈进院里,就已开了口:“你不在家中准备嫁妆怎跑我这来了?”

    庄绾懿抬起头来,却无兴奋之意。

    裴舒宁心头一惊,以为出什么事了,问道:“怎么了这是?”

    庄绾懿在裴舒宁面前站了好一会才开口:“流言我都听说了,皆因我而起,我去澄清,怎好让你平白担了不是。”

    裴舒宁闻言倒是放下心来:“就这事也值得你不开心,特意跑来这一趟?”

    “你我姐妹一场,如何不重要?”

    裴舒宁拉着她坐下,给她斟了一杯热茶:“你还没尝过吧?这是我炒制得茶,尝尝可好喝?”

    裴舒宁抿了口,实在没心思品鉴,正要开口,却被裴舒宁打断。

    “你说清楚了,可有人会信?”裴舒宁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那——”

    “他们只会说,你是被我逼着出来澄清得,又或许说我们两个是串通好的。”她笑了笑:“去了不过是让事情更糟糕些罢了。”

    “他们想要的不过是一件趣事引发的热闹。”

    庄绾懿垂下头:“都怪我,若不是我非要争取自己所谓的喜欢,事情就不会变成这般模样。”

    裴舒宁拉着她得手,叹了口气,轻哄:“争取自己喜欢的并没错,你不用道歉,这本来也不是你的错,我就问你一句,现在能与太子夫妻恩爱,你可欢喜?”

    “自是欢喜得,可......”

    “那就行了,你开心最重要,况且我心上人本来也非太子殿下,而是顾翊承,就算没有你,也是要逃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