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太子青梅归我了 > 32. 请旨赐婚
    裴舒宁好说歹说,庄绾懿才歇了这个心思,哪料自己母亲又寻了来。

    “这位祁公子,娘见过,生得是仪表堂堂,人品学问都好,家里头也简单。”裴夫人声音温温柔柔的,哄着裴舒宁:“你瞧瞧,可愿见见?”

    裴舒宁闲逛了一日,早已累得眼都睁不开,双手托腮,溜着缝虚了一眼,暗道还没顾翊承好看,故而摇了摇头。

    “那这位李公子呢?你可是见过的,可心仪?”

    裴舒宁探过头去,画像里的人剑眉星目,长得一脸凶相,她想了良久,都没能记起自己何时与他见过。

    见裴舒宁爱答不理的模样,裴夫人放下手中的画像,也歇了这份心思,摸了摸裴舒宁的头:“既然你都不喜那便算了,母亲并非要你嫁人,而是希望世间能多一个人疼你爱你护你,若你不愿,你们兄妹在家一世亦是和睦的。”

    寻常女子该学的女红,琴棋书画,四书五经,她虽皆要学习,父亲母亲却从来没有要求她要如何精通,从不强迫她,随她心意,一切由她自己决策,母亲会从旁提点,做错了事父亲也会替她善后,相较于哥哥,父亲母亲对她的要求反倒没有那么严苛。

    她一直知道父亲母亲的心意的,女子生来被世间礼法拘束的本就艰难,若能在他们的呵护下舒心一世也是好的。

    “娘,我困了。”裴舒宁撒撒娇,整个人依偎在裴夫人怀中。

    裴夫人搂着她,轻拍后背,一如当年哄着襁褓中的她入睡时一样,无奈道:“好,真拿你没办法,你早些歇息。”

    “嗯。”

    裴舒宁起身送裴夫人离开,紧闭房门,转身一瞬,房内原先母亲坐的位置上端坐着一赤衣男子,把她吓了好大一跳。

    她透过窗外扫视一眼,她们裴府这么好闯吗?整日来去自如。

    她上前将窗户掩上,以防外人瞧见,转过身来还未说话,顾翊承先开了口。

    “既然祁公子不合心意,不知顾公子裴姑娘可满意?”

    这是都听见了?这人定然又打翻了醋坛子,她迈步上前,伸手捏住他下巴,迫着他抬高,左右转动,嘴里啧声:“是差了些,我喜欢的心上人有着深邃的眼眸,高挺的鼻梁,轮廓分明的红唇,长得翩翩少年的模样。”

    她的手随着她的话语,从眼眶顺着鼻梁一路而下,轻点着每一处她念到的地方,直至指尖落在那红唇处时,腰间一紧,被人扣住腰身压了过去,作乱的手亦被人抓住。

    “裴姑娘如此撩拨,可负责?”

    裴舒宁挣脱他的手,轻巧地一个转身,坐在身后凳子上,笑得眉眼弯弯,摇摇头:“鲜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乃是本姑娘的风范。”

    一副浪荡子的模样引得顾翊承发笑。

    裴舒宁又问他:“你怎么来了?”

    顾翊承眼里闪过一丝怜惜:“过几日是皇上大寿,我想在寿宴上求皇上赐婚,让天下人都知道,我娶了你这么个顶好的娘子,他们是有眼无珠!”

    她知道顾翊承定是听了京中传闻,想要为她证明,否则也不会深夜来此,她不想纠缠这些谣言,弄得心中不快,也不想他这般,状作轻松反问他:“那你是想他们有眼有珠?”

    “想也不想。”

    “嗯?”

    “想他们看到你的好,却又不想别人觊觎你,不过你有接受旁人追求的权力。”

    “这么大度?”

    “妻子鲜花丛中过,丈夫自然也要大度些。”

    谁敢上前一步,他打断他们的腿就是。

    “好了,自我回来京中流言蜚语亦不少,不过短短时日便过去了,莫要担心,快些回去吧,我实在是困倦了。”裴舒宁出言宽慰他,至于求皇上赐婚一事,她倒没什么想法,总归她是要嫁的。

    忽而门外各处涌出家丁,举着火把把院子照的通红,棍棒和叫喊声充斥在院子里。

    “姑娘,姑娘没事吧?院里遭贼了!”

    裴舒宁看向顾翊承,眼前人轻声道:“这下走不了了。”

    她示意顾翊承躲好,才上前开了些许门缝:“出了何事?”

    听荷上下打量着裴舒宁,见无事,才放下心来,一五一十道:“小郑子起夜瞧见院中有一黑影,悄摸着喊来家丁,没成想大家刚来,那人便跑了,这院子就姑娘一个主子,那人蹲守在此许久,姑娘让他们进来检查一番,免得贼人躲了进来。”

    裴舒宁纳闷,怎好端端的院中会遭贼,她斜眼看向顾翊承,只见他扶额,她似是明白了些什么,收回视线,只道:“无妨,若是有事,他早该进来了,我都睡下了,此时不便让他们入内,你放心吧,巡视完无事早些歇息。”

    生怕听荷看出些什么端倪,她吩咐完就将房门关上了,待门外的家丁散了些,她才压低了声音问道:“那贼人不会是流风吧?”

    顾翊承点点头:“他蹲守在院外,想来是被人发现了。”

    贼人入内不是小事,更何况让贼人逃脱了,此时必定惊动了父亲母亲,想来会加强巡视,眼下顾翊承出府不是件易事,只能缓缓再让他出去了。

    两人端坐着,为了制造假象,裴舒宁特意将房中的油灯熄灭,两人相顾无言,静默之下,裴舒宁的困意再次来袭,忍不住的直打哈欠,她拢了拢身上披着的衣裳,擦拭着眼框内的泪液。

    “你去休息,我在此处待一会,找个时机再出去。”

    裴舒宁也实在受不住了,点点头,绕过屏风,爬上塌,安稳躺下,本以为会即刻睡下,可那人耀眼的很,她侧过身子,透过屏风看着那道黑影,鬼使神差的问道:“你要上来先歇息下吗?”

    顾翊承怔愣片刻,回道:“不必,我不困。”

    孤男寡女,还未成婚,这不合适。

    裴舒宁没多想,只是让他先好好歇息会,院中定然还在盘查,家丁的说话声仍旧清晰,没那么快结束,他这么坐着也睡不好,她往里挪了挪身子,轻轻拍着外边空出的一侧,道:“过来陪我说说话吧,我睡不着。”

    顾翊承犹豫片刻,起身走过去,裴舒宁掀开被子的一角,他坐在榻上,依靠着床头,并未真的躺下。

    “你想说些什么?”他轻声问。

    “我想吃街边的糖葫芦。”

    顾翊承想起她曾在信中说想让自己陪她去吃糖葫芦,回来这么久还没陪她去吃过呢,他应道:“好,改日定带你去吃。”

    “我还想吃豆腐花,上边撒上一层桂花蜜,还有糯糯的小丸子,想想便直流口水,只可惜甚是难买。”

    “好,我给你买,可还有什么想吃的?”

    “还有......”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没了声音,顾翊承低头望去,她胸口起起伏伏,呼吸匀畅,睡得正香,想来时困极了,又忧心他,这才强撑着精神陪他。

    他俯下身子,轻轻在她额间印下一吻,替她揶好被角,双手环胸,靠着床头,闭着双眼,听着她沉稳的呼吸声,缓缓睡下。

    裴舒宁再次睁眼时,转过头去看,身旁已没了顾翊承的身影,不知何时离开的,院子里也安静了些,睡了一觉也通体舒畅,她伸伸懒腰,坐起身来。

    “听荷。”

    听荷推开房门,端着盆温水进来:“姑娘醒了?这一觉睡得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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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长。”

    “嗯,昨夜的贼人如何了?”

    “虚惊一场,在院里发现一只黑猫,想来是小郑子睡眼惺忪看错了,不过老爷倒是下令日后夜里会加强巡逻。”

    裴舒宁点点头,以为是凑巧,不知流风昨夜心惊胆颤的忙活了多久,自家主子还在裴府内没出来,他被人瞧见,好不容易溜出,再次逃进府内不异于自投罗网,瞧着院里冲天的火光,搜寻许久仍不放弃,他思来想去,才想到找只黑猫从墙角狗洞放进去,又过了会才见那火光隐去,又在外头候了许久,终是在墙角等到翻身而出的主子。

    顾翊承劈头盖脸就是一句:“堂堂一大护卫,还能让人发现?”

    “......”

    接下来的日子,裴舒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那些个闲言碎语也到不了她耳中,乐得轻松,每天跟着母亲学习宫中礼仪,避免在皇上寿宴上出了岔子。

    皇上寿宴办的及大,在宫中搭了个戏台子,台子上黄段子搭在各处装点,宛如柳枝当空舞,大臣们贺礼摆满了偏殿,献礼结束,鼓乐声响起,寿宴算是正式开始,御膳房的佳肴一道道如流水般呈上,那色泽,那香气甚是诱人。

    皇上端起酒杯,大臣们皆跟着起身端起酒杯,说着贺词,三举三酌后,皇上放下酒杯,吩咐着众爱卿随意,大臣们推杯换盏,寿宴上一片欢笑。

    远道而来的使臣作为附属国,送上了名贵战马以及铜矿,以表达敬意和忠诚,皇上闻言甚是开心,当即命人几日后随使臣离开,传授棉花种植技术。

    顾翊承趁着皇上心情大好,他理了理衣冠,当即上前跪下:“臣恭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低头看着他笑了笑,心知他定然是有事相求:“平身吧,今日所谓何事啊?”

    他望向裴舒宁的方向,随即叩首,额头抵在粗粝的青石砖上,声音不大,却能让众人都听见:“臣斗胆,请皇上赐婚!”

    此话一出,戏台上的戏还在唱着,却无人有心观赏,反倒是将目光都落在顾翊承身上,那人脊背笔挺,纹丝不动。

    皇上端起酒杯,看不出喜怒,状作不知:“哦?你这混小子是看上哪家姑娘了?”

    “裴家裴二姑娘。”还未正式册封公主名号,便还是裴府二姑娘。

    皇上看向裴家方向,那女子端坐在裴夫人身旁,眼神却不住的望向顾翊承,此前在大殿之上,他便已知晓他们两情相悦,此前错点鸳鸯,拆了两对情人,便没过多阻拦,随他们而去,如今求来眼前,无非是喜上加喜之事,并无不可,皇上却不想那么快松口,想逗逗这混小子。

    “你倒是会挑日子,知道在朕的宴席上跟朕要媳妇,喜上加喜。”

    “臣知罪,可臣心仪裴姑娘已久,此生只愿与她相守白头。”

    “你个愣头青。”皇上语气中带着一丝笑意,忽而看向裴舒宁:“裴氏女你可愿意?”

    “臣女......”

    “皇上,微臣有话要说。”

    裴大人打断了裴舒宁的话,行至顾翊承身旁站定。

    “说。”

    裴大人弓着身子行礼,眼神落在身旁顾翊承身上,半息后沉稳道:“微臣之女,蒲柳之姿,实在配不上世子。”

    顾翊承抬起头望向裴大人,眼里含着不解和惊愕,甚至还有一丝慌乱,他从未想过眼下这一幕,周遭的大臣有看戏也有为顾翊承惋惜的。

    “臣女自幼娇惯,性子活络,实在不是良配,不敢耽误世子,还请皇上收回成命。”裴大人语气虽恭敬,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大有皇上同意,他便要拼死一搏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