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太子青梅归我了 > 29. 逃婚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天大笑话!”

    御书房内,皇上怒上心头,掌心拍打桌案,砰的一声,裴舒宁哪里见过这场面,不经打了个冷颤。顽皮时家中父亲责骂,即便再生气,身上流淌着的毕竟还是父亲的血,只要她撒撒娇,一切恢复如初,现下端坐在龙椅上之人与她可不是笑话一场。

    裴舒宁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裙摆,逃婚并不是一时冲动上了头,成亲之日定下,传到府中时,她便已做好决定,此时才真的有些后怕,脑袋与脖颈怕是要分家了。

    手上忽而传来温热的触感,裴舒宁低头一看,顾翊承握着她的手,裴舒宁才感觉到自己冰冷的手渐渐回温过来。

    她看着眼前人,即便是后怕,可依旧不悔,两个时辰前,他策马飞驰而来,她便知道自己的决定没有错。

    长长的迎亲队伍被热情的百姓们围在里头,余下一条朝向宫中的道路,本意是来沾沾喜气的百姓们,没有想到会有变故,太子逃婚了,下人们乱作一团,马匹冲撞了两旁的百姓,百姓们四散逃窜开,街边的摊贩避让不及,青石板路上散落着几串糖葫芦,还有来不及收拢的胭脂罐子,马蹄踏下碾得粉碎,脂粉香气散在风中。

    香气飘向花轿中,裴舒宁两手扒着花轿,努力平稳着自己的身子,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冲着外头问道:“听荷!听荷!”

    不多时,外头传来听荷焦急的声音:“姑娘,姑娘,奴婢在。”

    “怎么回事?!”

    “是太子逃婚了?!”

    太子,逃婚了?!

    裴舒宁还想着路上该如何逃离迎亲队伍,这不正好机会送上门来,况且她怎能让太子抢占先机!

    如此想着,裴舒宁开了口:“快放我下来!”

    花轿方一落地,裴舒宁掀开帘子,拉着听荷就跑。

    太子还未寻回,新娘子也跑了,如何了得?下人们纷纷追上前去。

    繁复的嫁衣,头顶着数十斤头冠,自然跑不快,裴舒宁扶着头顶,跑了没多久,眼见着身后的下人就要追上来,她一狠心,咬咬牙,将头饰拆下,随手扔在路边,青丝也如瀑般坠下,她弯腰搂起裙摆一侧,继续向前跑着。

    只是久居闺阁之中的女子,又怎能跑得赢这些做惯了苦力活的下人们。

    听荷挡在裴舒宁身前:“姑娘快跑,奴婢拦住他们。”

    跑?她能跑去哪里,眼下裴府是回不去,定有人在那处把守,难不成去端王府,即便她对顾翊承的爱意再深,她也做不出自奔为妾之事,这会被人看轻一辈子,她本意并非如此。

    “姑娘快跑呀!”

    裴舒宁取下自己的贴身玉佩递给听荷:“莫要伤了自己,找个机会自己偷偷溜走,拿着它回府去找哥哥,府中便不会有人为难你。”

    说罢,裴舒宁搂起裙摆转身就跑,前头青石路上马蹄声渐起,愈发清晰,裴舒宁有些心慌,不知前头来者何人?

    四处搜寻着能够藏身之处,转眼间,那人策马狂奔而来,伏低了身子,几乎贴着马颈,深色的衣袍被风带着高高扬起。

    是顾翊承!

    裴舒宁愣愣的站在原地,顾翊承御马靠近,一把将人拦腰搂住,裴舒宁紧紧抓住他孔武有力的胳膊,抬头时,他正笑得狡黠,直至疾驰的风带起她的发丝,一缕青丝正好遮住了她的眼眸,阻隔了她的视线。

    下一瞬,她被顾翊承搂抱在马背处,顾翊承勒住缰绳,马儿前蹄腾空,长啸一声,裴舒宁惊呼一声,害怕的紧紧环住他的腰身,小巧的脸庞紧贴在他的胸口,马儿随即稳稳落地,调转方向,窜了出去。

    马跑的极快,她在马背上颠簸的厉害,他的手臂死死箍在她身后,随着马儿起落,她的大腿紧贴着他的,许是热的,她感觉到他的体温高得不太正常。

    她几乎是被他嵌在怀中的,抬眸的一瞬,恰好能看见他刀削般的下颌线,风声呼啸而过,她说了句话,顾翊承并未听清,她只好鼓足了气,抬高了声音:“你怎么来了?”

    “来抢你。”他的声音平淡,犹如诉说着一件平平无奇之事,丝毫不觉得自己是在做着一件翻天覆地之事。

    “不过看来,来晚了,不用抢,所以我来接你!”他低头笑看她一眼。

    裴舒宁红着一张脸,没再说话,趴在他胸口,瞧着城门上的字逐渐模糊,远山层层叠叠映入眼帘,好似天地间只剩下疾蹄的马蹄声和他如鼓的心跳声。

    跑了很久,直至身后没了人,顾翊承才御马停了下来。

    他一把抬起裴舒宁的腿,身上没了压制,轻松的先行下了马,这才伸出手,将人从马背上抱了下来。

    “累吗?”他问。

    裴舒宁摇摇头,有他在,自己一点也不累。

    顾翊承抱来一堆干草铺在草地上,扶着她坐下,两人紧贴着坐在一起。

    她垂下头,捋着发丝,发尾沾上了些泥土,她左右看了下,应当是坐下时,沾上的。

    顾翊承瞧见她发尾处的脏污,当即取下头顶的发带,顺过她的青丝,替她绾发,动作轻柔的,生怕力道重了,挂住发丝让她吃痛。

    裴舒宁任由他摆弄着头发,松开手时瞧见袖口破了一道口子,叹了口气,这嫁衣刚穿没多久呢。

    “怎么了?”他侧过头问她。

    “这嫁衣刚穿一天呢。”她抬起左手,将袖口展开给他看:“竟破了这么大一道口子。”

    话落,顾翊承也绾好了头发,扳过她的身子,沉着一张脸,声音不愉:“你便这么喜欢与他人成婚的嫁衣?”

    她本无他意,只是心疼衣裳罢了,她贴近身子,皱着眉,捏起鼻子,道:“好酸呀。”

    顾翊承拉下她的手,沉默了许久,问道:“如今你已是自由身,我想了很久,你......愿不愿意嫁我为妻?我知道这话我问过你,我只是想听听你的回答,若你愿意,我定八抬大轿迎你入门,若你不愿,我便送你离开京城,去过闲云野鹤的日子。”

    他目光真挚,不似玩笑。

    “亲都抢了,现在问,不觉得晚了吗?”

    “不晚,你不是一件物品,任人抢夺,抢婚是我自己的意愿,并非你的,你有选择的权力。”

    “若我选择离开呢?”

    顿了顿,裴舒宁感觉牵着自己的那双手紧了紧。

    他道:“我送你离开,但你不要嫌我烦人,我会一直粘着你,等着你动心的一天。”

    裴舒宁看着他笑得眉眼弯弯。

    “你笑什么?你还没回答我愿不愿意?”

    真是个傻子!

    这个人什么都做了,抢亲,带着她跑到这荒郊野外,若是不愿,自己会逃婚,还跟着他跑这么远吗?

    裴舒宁仰头含上他的唇,轻吮着,稍稍便离开,道:“我等你给我换一件新衣裳。”

    浅尝辄止的一个吻,对顾翊承来说是绝不能满足的,他按住裴舒宁的后脑逼近她,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甜而不腻的清香气息,她的唇跟她身上的味道一样,异常的莹润香甜,上次吻她的时候就感受到了,他扣开裴舒宁的牙关,舌头灵巧的滑入她的口中,轻轻与她的勾缠,两人气息烫的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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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害。

    吻了许久,顾翊承可算是控制着将人放开,在她耳边微喘:“那穿谁的嫁衣。”

    裴舒宁埋首在他脖颈,扭捏道:“穿你的。”

    两人还没甜蜜多久,便被后边赶来的追兵抓了回去,跪在御书房时,裴舒宁才惊觉,太子和庄绾懿早已跪在御书房内了,两人皆耷拉着脑袋。

    “亲是我抢的,与舒......裴姑娘无关,要罚便罚我一人!”

    皇上冷笑一声:“怎么朕听说,她是自愿跟你走的?”

    “儿臣逃婚在前,裴姑娘离开在后,一切皆是儿臣的错,还请父皇责罚儿臣一人。”

    皇上随手拿起一本折子砸过去:“你还知道错?!”

    “你们几个当真是个情种,一个当朝太子当街逃婚,一个当朝太子妃当街逃婚,竟还有两个来抢亲的,你们将国法,皇家体面置于何地?!罪责你们承担的起吗?”

    “你们是打量着朕不敢给你们赐死吗?!”

    “儿臣愿受任何处罚。”

    “臣亦是!”

    “此事并非一人之过,臣女愿受惩罚。”

    四人异口同声,更是把皇上气得不轻。

    御书房内气氛紧张,像是暴雨倾盆前的征兆,门外忽而传来太监尖细的声音:“皇后娘娘驾到!”

    皇上皱眉道:“你怎么来了?”

    “参见皇上。”平身后,皇后绕过四人,径直走向皇上那处:“听闻有人惹恼了皇上,臣妾来看看。”

    皇后转过身去看着四人,太子心仪庄绾懿,不久前她便已知晓,可竟不知太子深陷与此,更不知自己一意孤行,还拆散了顾翊承与裴舒宁这对有情人,此事闹得沸沸扬扬,端王妃得知顾翊承被抓回宫中,一早就来求情,眼下仍跪在殿外呢。

    端王妃有些话说的不错,眼下心头刺已除,没人在能危害到太子的中宫地位,何不放手,成全四人,好事成双,况且,她就这么一个儿子,可怜天下父母心。

    “年轻人,谁还没个冲动的时候,情之所至,皇上也曾年轻过,想来定有体会,他们毕竟还是个孩子,可犯错了就要罚。”

    “你说怎么罚?”

    “太子说的没错,她逃婚在前,属实罚不上一个裴姑娘,若无太子逃婚,庄姑娘也抢不了人,皇上何故跟小姑娘置气,这事传出去也不好听。”皇后转身看向四人:“如今正逢多事之秋,沧州百姓疾苦,不如派太子与翊承前去慰问,到疾苦之处吃吃苦头,回来后皇上再给他们此婚,也算全了一番姻缘,民间自会有佳话传出。”

    皇上沉默的看着四人,他刚失去一个儿子,亦不想在失去一个:“既如此,太子逃婚在前,终归有损裴姑娘名声,裴姑娘亦不是自愿跟顾翊承这混小子离开的,这样吧,朕为你再择选一为良人。”

    裴舒宁呆愣在原地,这是将她许配给旁人了?!

    顾翊承看了裴舒宁一眼,急急的向皇上表明心意:“不可,臣心仪裴姑娘已久,在臣心中她是最好的女子,臣心中早已认定她,此生非她不娶,还望皇上三思啊。”

    皇上摆摆手:“不可,你混小子一个,她既如此美好,怎能与你相配,朕还是要为她再择一个如意郎君。”

    顾翊承猜测出皇上许是为了出口气,可他还是不愿松口,即便玩笑也不行:“那臣便再抢一次婚。”

    皇上被气得连连咳嗽,怒斥:“你简直混账!”皇后赶忙上前拍了拍皇上的后背,为他顺气。

    皇上稳定气息后,叹了口气,摆摆手:“罢了,便如皇后所说的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