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太子青梅归我了 > 27. 做局
    庄绾懿呆愣在原地,何曾见过裴舒宁这般咄咄逼人的模样。

    她不是不爱太子?

    “你......”

    裴舒宁往她身前挪了一步,眼睛眨得飞快,在庄绾懿视线探过来时,飞快朝旁边瞟了一眼。

    庄绾懿朝那处望去,拐角处那抹金黄色裙摆甚是打眼,在宫中能身穿如此颜色的无非就那几人,刚从皇后宫中出来,皇后何须偷听,另皇上与太后更不会如此,且这几人身穿明黄色衣衫较多,那么剩下的便只有贵妃娘娘一人了。

    裴舒宁正苦恼如何将水搅得更浑一些,贵妃此举无疑是个很好的机会,裴舒宁自然不会放过送上门的机会,若能借贵妃娘娘之手,将这些话传到顾明虞耳中,顾明虞心中的疑惑亦能打消几分。

    好在只是一眼,庄绾懿便懂了她的意思,装得娇柔,嘴里却一点不饶人:“不过区区太子妃之位而已,只要太子殿下的心在我身上,要什么没有,你一个无权正妻不过是个笑话。”

    “再得宠不过也是个下贱妾室,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不知往后数十年乃至几十年,夜夜孤寂的滋味如何,想来你很快便有体会。”

    远处金黄色身影在两人不欢而散时,才大摇大摆着离开。

    眼见为实,经贵妃传信,顾明虞又信了几分,又有太子在京中牵扯着顾明虞,才能让顾翊承腾出手来在婺河查证一番。

    太子飞鸽传书而来,告知顾翊承此事,信末让顾翊承放开了做,万事自有他顶着。

    顾翊承打开香炉,将信函一点点撕碎,又一块块丢进去,他已然好几日未曾见到裴舒宁了,他的宁宁还在京中与人争风吃醋,太子特意告诉他此事,他还不知道太子的心思嘛,无非是刺激一下他,好报之前的“仇”,眼下事情有了进展,不如他再添把火,让顾明虞彻底相信他与太子不合,也让这把火燎一下太子后院。

    生怕顾明虞和太子殿下没发现,顾翊承还特意传信给庄绾懿,隐藏在庄府的盯梢自会把消息递回去。

    收了金元宝的媒人十成的卖力,雅间里一儒雅公子跟庄绾懿洽谈着,雅间外早已候着不少男子,形形色色,各类娜娜子,就不怕没有庄绾懿不喜欢的。

    庄绾懿坐在主位,对面坐着儒雅公子,左侧坐着太子殿下,太子替庄绾懿斟了一杯热茶,热气袅袅,庄绾懿如坐针毡。

    太子是半刻钟前闯进来的,已经赶走了三位男子了,进来的每一位他都不满意,媒人虽疑惑,收了钱却也不好阻拦,依旧卖力介绍,若不是为了制造不合情形,这修罗场庄绾懿是一刻都呆不下去了。

    每每进来一位男子,只要她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多停留一会儿,太子那眼神便似要吃人一般,吓得人战战兢兢的,哆哆嗦嗦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她只好低垂着眼睑,无助的喝着热茶。

    眼前这位儒雅公子是定力最强的一个,三两拨千斤地绕开太子,一心跟庄绾懿聊上几句。

    “庄姑娘,小生家中做些丝绸生意,良田百亩,家中人口简单,父亲母亲膝下只我一人,母亲为人温和,素日里不爱与人争执,瞧见你定然也会喜欢的,此话虽冒昧,却也是我的真心话,吾心仪姑娘,愿聘汝为妻。”

    庄绾懿抬眸望去,眼前男子是这么些个里头最真情实意的,外貌上亦是最佳的,身姿挺拔,眉目清河,笑起来时眉眼弯弯,一身月白衣衫衬得他身上的书生气息越发浓重,可见他没说谎,如此儒雅气息定是与他母亲平日里温和性子有关。

    见庄绾懿不说话,儒雅公子焦急解释:“瞧我,是我太过心急,口无遮拦的,若姑娘愿意,你我皆可相互了解,不急于一时。”

    他是真心喜欢庄绾懿的。

    “你如此软弱的性子,如何护得住将来的妻子?”太子在一旁插嘴道。

    “庄姑娘放心,若你愿意,家中一切皆由你做主,以你为大。”

    “那岂不是要她操劳一大家子,劳心劳力?”

    “可以多买些奴仆,万事吩咐奴仆打理,若有难事,皆可告知于我,我来处理。”

    “即便是再温和的人亦会有意见不合的时候,届时你又该如何?”

    “庄家兄长放心,只要兄长将妹妹托付于我,定会真心爱护,亦可分府别住,问题不大。”

    “你看我跟她长得很像?”

    儒雅公子一时有些哑口,这男子呆在这许久,他先入为主的认为此人是庄绾懿兄长,这才闹了笑话:“请问......”

    “我是......”

    “对,他是我兄长。”

    三人异口同声。

    话音刚落,庄绾懿便觉屋里气压低了几分,太子笑得有些瘆人:“既然是兄长,那么妹妹的亲事我有决策权,你们不合适,公子请回吧。”

    “是何处不合适,我......”

    “只要她夫君不是我,那其他人便不合适。”太子转过头问她:“你觉得呢?”

    儒雅公子张张嘴:心头的话浮浮沉沉,最终还是说出了口:“你们不是兄妹?怎能如此龌龊?!”

    他本就觉得奇怪,着男子在一旁对他颇有敌意,起先只以为是兄长处于对妹妹的关怀,谁成想竟是如此,他猛然起身,甩一甩袖子,对着庄绾懿都有了些鄙夷之色。

    “告辞!”

    儒雅公子气势汹汹的离开,媒人在雅间外探头探脑,太子瞧着媒人身后的其他男子,心头一阵烦躁:“青柏!”

    青柏匆匆入内:“主子。”

    “将媒人与那些男子打发了,处理干净了。”莫日后再晃悠到她眼前来。

    心头咬牙切齿的将顾翊承骂了个遍。

    “我觉着......他就挺好的。”庄绾懿火上浇油。

    “哪里好?!”

    太子往后一靠,侧过身子,双手抱胸看着她。

    庄绾懿想了想,说:“家世清白,年龄相当,志趣相投,更重要的是,日后没有婆母的为难,日子定然不错。”

    太子的语气愈发冷了几分:“志趣?就这么短短时间,他喜欢什么,你就了解清楚了?什么都不知道,你就觉着合适了?!”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千金难买我愿意。”

    庄绾懿想,太子或许是气得,满脸涨红,心软的没再说些刺激他的话,实在是气他当初那么决绝说不爱自己,既然要放手,为何对她又多加阻拦,来撩拨她的心意,既然明确了他的心意,却又不让自己与他携手共同面对。

    她不想做个躲在男人身后被呵护的花骨朵,她想与他并肩抵抗风浪,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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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晓他这般无非是不想自己受伤害,将她护在身后,他的心思她懂,可实在是气,相爱的两个人中间理应不该互相欺瞒,即便是出于善意。

    “你当真......看上他了?”太子意味不明的问了句。

    庄绾懿没再说话。

    太子莫名的有些慌了神:“你不要我了?”

    “不是你先丢下我的?”

    太子蹲在她面前,一把将人搂在怀里,埋首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他能给你的我亦能给你,你再等等我好不好?”

    庄绾懿叹息一声,他什么时候才能明白自己的心意?

    她推开身前的人,摇了摇头:“我不想等了。”

    她等的太久了。

    有人欢喜有人忧,顾翊承虽离开了京中,见不着他人,裴舒宁时常挂念,似是心有灵犀一般,他不时亦会搜罗些新奇的玩意托柳越霖给柳越眠带给她,有时是一盆罕见的兰草,有时是他亲手做的木偶小人,有时会是一根绿松石簪子,还会附上一份信函,告知她平安。

    顾翊承可不只是为了区区几个山匪来此,那日在马车中早已跟太子商议好,太子负责在京中拖住顾明虞,而他则去探查处顾明虞的罪证,此事需得尽快,否则顾明虞不会放过裴家,亦不会放过庄绾懿,顾翊承早就料到太子会寻求与自己合作,两人几乎是同时达成一致,不久便在大殿中演了那么一场戏。

    他将山匪困在山寨中,拖着迟迟不动手便是为了能够借此地便利,方便暗地里调查婺河盐税一事,又恰好经父亲提醒,他人还没到婺河,便已将高仝暗中保护起来,高仝手中握有他们官商勾结走私官盐,官府还强买强卖,按户分摊盐税的铁证。

    不料,顾翊承又在查证中发现,官府中标明遗失的女子大多出现在这些官员亦或者盐商府中,他查到这些女子大多去过浣纱楼买过衣衫,那些个腌臜之人就在二楼往下望,若是看上哪个心仪的,只需点点头,便会有人将这些个女子强掳了来。

    顾翊承强硬接管了不作为的官府,将众官员都锁在府衙中,严加看管,又关了城门,最后亲自带人拿下浣纱楼,严加拷打之下,浣纱局的掌柜拿出一本账本,标明何年何月,某年某地失踪掳了一女子送至何处,某年某月又因主家不喜,将那女子转卖至何处。

    关了城也不怕他们跑了,有了这个账本,顾翊承也不急,就这么挨家挨户的将那些个商户查封,关押大牢,其中在婺河最大的盐商为了保命,一一供述,为了拉拢官员及盐商,送了不少女子,只要他们收下,便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跑不掉了。

    若是玩腻了就转手卖了,得上那么一笔银子,还有收上来得盐税,都会交由二皇子府中得管家,他从中抽得三成获利,剩下七成皆是二皇子的,金额巨大,若是不说清楚,那么他将会顶下着所有罪过,他本着戴罪立功的想法,才和盘托出。

    他将流风留在婺河盯着,他独自带着罪证进京面圣,他知晓之所以能这么快解决,其中也不乏有太子的手笔,想来太子很早之前便有此察觉,特意遣了他来。

    正因后边牵连出的这些个事,顾翊承才忙碌了些,拖了好一段时间,如今事情解决,总算能回京了,亦能让太子和裴舒宁解除婚约,这一路上他都兴奋至极,上扬的嘴角就没下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