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太子青梅归我了 > 9. 遇险
    裴舒宁主仆二人现身在鼎楼,踮着脚时刻关注楼下情况的流风眼尖发现身影后,立即下楼迎上前。

    “裴姑娘,主子在阁楼等候已久。”

    裴舒宁抬头,那人欣长身子立在栏杆处,笑容覆面,拿捏自己定是会来送手帕了。

    她今日特意未让哥哥跟随,亦未打算久留,交还手帕便离开,停止与顾翊承之间的拉扯,思虑间,上了阁楼,盈盈行礼:“见过顾世子。”

    旋即朝后示意,听荷将锦盒放在桌案上,她又朝前伸手,冷着脸:“世子要的手帕在这,还请世子归还香囊。”

    顾翊承目光落在锦盒上,手帕并非他所想,眼前人才是,自然不会如裴舒宁愿:“忘了,不如改日再作交换。”

    裴舒宁收回手,气得她双手叉腰,咬牙道:“你分明故意的,我曾写信与你言明香囊一事,怎还能忘记?!”

    “确是忘了,不若今日这顿便权当感谢救命之恩,改日定记得。”

    他总是这般捉弄自己。

    裴舒宁只觉自己气息沉重,鼻头一酸,好半晌终是找回自己的声音:“香囊我不要了。”

    话落,转身就走,旋开的裙摆荡起一股栀子清香,顾翊承心头一慌,几步当作一步冲上前,拉住她的手臂,嘶哑着声:“你们先出去。”

    听荷不放心主子,不愿出去,被流风强行拉着,二人吵吵闹闹地出了门。

    裴舒宁挣扎不开,干脆立在原地。

    顾翊承不敢松手,生怕一松手她就不见了,转了个圈站在她面前,瞧她泛红的眼睑,心尖止不住发颤,轻声哄她:“对不住,我只是想多见你一回,你别哭好不好。”

    顾翊承想去捧住她的脸颊,却又不敢,只是按住她肩膀,将她掰向自己。

    “我只想与你多说几句话。”

    他斟酌再三还是觉着应诉说自己的心意。

    沉默两息,传来他平缓的声音:“那晚你拒绝我,我想我不该自大揣摩你的心意后又替你做主,我该尊重你,作何抉择都是你的权利,是我,是我慌了,是我一时心急,想要替你做出决定,我错了,你给我一个与他公平竞争的机会可好?我定让你明白我的心意,绝非一时兴起。”

    他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裴舒宁冷静下来,抿抿唇,横在两人之间的问题不会因为这一番话消失:“你总说让我看你的心意,我至今还未曾瞧见,每每瞧见的都是你的背影,让我追随在你身后,更何况你又能如何与太子匹敌?”

    “此前......都是我的错,眼下东洲海匪猖狂,此乃陛下多年头疾,我同陛下请旨,一月时间必定平定东洲海面,用军功求娶,相信陛下不会拒绝。”只要她相信他。

    东洲海匪猖狂多年,朝中多次派将士前往,轻则均是无功而返,重则血洒东洲无人生还,太过危险,裴舒宁怎能放心?

    她自是相信顾翊承所说,她也愿意将自己托付予他,在此之前她还有一个更好的办法,太子的交易,只要她应下太子,日后便是自由身,只是此事不能同顾翊承说。

    “你莫去!”她抓住搭在自己肩膀的手。

    顾翊承唇角荡起一抹笑,深邃眼眸盯着她紧张模样,打趣她:“你放心,既是应下你,我定会安然回来,不会让你年纪轻轻成了寡妇的。”

    裴舒宁忙去捂住他的嘴,这人嘴里没个把门的,什么话都说,怎能成天将死字挂在嘴边,心中担忧不已,嘴上却不饶人:“谁说要嫁给你了。”

    “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嫁我的。”

    掌心潮湿的热气一时之间变得滚烫,裴舒宁缩回手,别开目光,不敢与之对视,生怕他又说出些什么孟浪地话来:“总之你不能去,你若是去了,我立马就把自己嫁了。”

    “好。”他在想别的办法就是,总该天无绝人之路的。

    好不容易二人敞开心扉一次,也才待了一会时辰,好不容易见着人,他属实不想就这么快送人回府:“街上多了好些新玩意,可要逛逛?”

    裴舒宁透过右侧一扇窗户,能瞧见窗下攒动的人流,有些犹豫,毕竟是未出阁的姑娘,孤男寡女一处,少不了流言蜚语。

    似是瞧出她心中所扰,他径直开口:“早前我已派人传话与你哥哥,只道是今日街上不太平,唤他前来接你,稍后我们一道同行,定是没问题。”

    裴舒宁也是有私心的,盼了几日,终是见到了人,匆匆一别不知又要何日才能相见,心中......心中记挂的紧,傻听荷还以为自己是没能玩尽兴呢。

    她红着眼眶,双颊透着些粉,扭捏的点点头。

    得到她的首肯,顾翊承打从心底里开心,笑了一声,他打开那锦盒,将手帕递过去,示意她擦擦泪珠。

    犹豫半晌,裴舒宁取过手帕,轻轻擦拭眼眶,手帕之下是掩盖不住上扬的嘴角,好似多年的心愿要实现了,自己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

    三人从东市走向西市,市井喧嚣,每路过一处,总能听闻打铁匠清脆敲击声,货郎叫卖声,茶馆咿呀戏文,亦或是闻到脂粉铺传来芬芳花香,新鲜出炉包子肉香味。

    这几日裴舒宁四处闲逛,对此处甚是了然,可眼下心境竟有些不同,瞧见那些个铺子新奇不已,每个都要上前瞧上一瞧,好好把玩一番,人流涌动,挤得她踉跄一下,顾翊承心头一紧,拉着裴长誉上前,二人一左一右,为她隔开一方安稳空间。

    但凡裴舒宁多留意一眼,那铺子里的玩意下一秒便出现在流风手上,裴长誉眼瞅着,心头顿感不对,若是感谢,一顿谢宴足够,如何还要闲逛?还如此在意?此前宁宁救下顾翊承一事,他就有所怀疑,心中的念头越来越强烈,他开口阻拦:“天公不作美,阴沉得很,想来要落雨了,今日让顾世子破费了,舒宁身子不大好,我先带她回府,免得淋了雨,染了病。”

    顾翊承抬头望天,确如裴长誉所说,点点头,唤流风将买下的东西送去裴家马车上。

    不多时,听荷急匆匆跑回来,带着些哭腔:“公子,姑娘,马车不见了。”

    裴长誉瞧了顾翊承一眼,见他一副全然不知得模样,又瞧了裴舒宁一眼,虽是自己小人之心了,可不得不防,裴长誉并未亲自带人去寻,而是命下人接着去寻。

    顾翊承与之对视那一刻,心中了然,知道是防着自己,他带着流风一同去寻。

    街头霎那间人头攒动得厉害,隐约夹杂着些尖叫声,声音由远而近,“喵!”原是一只白毛猫穿过人流,一路奔袭,即便有裴长誉护着,裴舒宁还是被脚下毛绒触感吓了一跳,那猫窜出人流,裴舒宁才回过神来。

    见着哥哥额间细汗,她伸手并未摸着,又四处掏了掏。

    “怎么了?”裴长誉问道。

    裴舒宁环视四周,在前方不远处瞧见自己得帕子,落入人群中。

    “你在此处等我。”女子手帕遗失,若是落入有心人手中,只怕裴舒宁百口莫辩,清白难存,裴长誉躬身挤进人群,捡起手帕。

    “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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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转身,身后哪还有裴舒宁得影子,他急切呼唤:“宁宁!”

    四周并无回应。

    恰好马车在一小巷口寻到,不见车夫,反倒是顾翊承听到声音跑来:“出什么事了?马车在巷口”

    “宁宁不见了。”

    车夫是裴家下人,签了卖身契得,不可能背主。

    “不好!”

    “不好!”

    二人同时反应过来,定是有人奔着裴舒宁而来,马车只是为了引开他们,好方便对裴舒宁下手。

    顾翊承面上冷静地安排:“你往左,我往右,听荷流风你们各自回府带上人手,低声些,切莫高调,寻到人知会一声,裴府见”

    裴长誉点点头,没了防备心思,女子多为世俗所困,若是传出去,只当没了清白之身,还会被人指指点点,这辈子算是毁了,当务之急,寻到裴舒宁才是,几人分头行动。

    ......

    裴舒宁被人蒙住眼睛,捂住嘴鼻,被人搀着拐过一条又一条得巷子,突如其来得变故,眼前漆黑一片,在自己狂乱得心跳声中,裴舒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耳边传来女子得声音,难道是买卖女子进青楼?

    不对,以自己穿戴,这些人不敢轻易招惹自己,那还能有谁?最近裴家亦或是自己可曾的罪过些什么人?他在脑海中搜罗一圈,一点眉目都没有。

    好一会,有人扯动黑布,滑落间,光亮太过刺眼,裴舒宁眯了眯眼睛,适应后才张开眼,那人就站在她眼前。

    他身材瘦小,却偏爱穿与自己身形不服得宽大常服,以此彰显自己得体格高大,手拿一把乌木沉香折扇,装的是文人雅客,扇面写着却是粗俗的句子,裴舒宁抬眸,与之不算和善的眼眸对上,黑沉着脸问:“是你引开他们,把我带来,林枫,你可知强抢民女是何罪?”

    林枫伸出折扇,挑起她下巴,却被裴舒宁躲开,他不恼,反倒带着玩味:“多年未见,出落的如此出挑,不若你跟了小爷,明日我寻了媒人去裴府提亲。”

    方才在街上瞧了她一眼,脑海中念念不忘皆是她,林枫仗着自己姑姑是当今皇后,向来是有恃无恐,当即命人引开那两人,将人带了来,裴府又如何?出了事,自有姑姑为他善后。

    裴舒宁眯着眼瞪他:“我若不答应呢。”

    “什么时候答应了就什么时候送你回裴府,小爷有的是时间。”

    林枫眼神狠厉,语气却是温柔中带着些轻蔑:“你眼神可真差,这么多年一心扑在顾翊承身上,他当年不喜欢你,如今又怎会真心喜欢你,不过是股新鲜劲,那个劲过去,你可就什么都不是了,跟在他屁股后头追着人跑,不如跟了小爷我。”

    若是跟了他,才真是眼瞎了。

    “林枫,你最好送我回去,若是闹出人命,你可不好交代。”林枫的话是她一直纠结所在,她总是不知该如何确认一个人的真心,她害怕最终如林枫所说。

    来的路上,她将自己香囊中的栀子花瓣扔了一路,不知哥哥瞧见没有?

    林枫现在满心满眼都是裴舒宁,当是舍不得她出事,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不要怪他了:“来人,将她给我带去别院,好生照看着,若出了事,定拿你们问罪!”

    “是。”

    几个嬷嬷应声就要上前,将将碰到裴舒宁之际,膝盖一软跪了下去,随即一股熟悉的栀子花香袭来,一人挡在了裴舒宁身前。

    是顾翊承,他手中攥着些自己丢下的栀子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