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太子青梅归我了 > 7. 吃醋
    日光照耀下斑驳的湖面游着几尾鱼儿,守着它的一方天地,畅快又自由,不知于它们而言,这湖究竟是避风港湾,还是困住它们的牢笼。

    裴舒宁打量着鱼群,并未察觉到身后之人,倏忽耳畔荡起太子浑厚的嗓音:“裴姑娘在想什么?”

    回过神来,裴舒宁屈膝行礼:“见过殿下。”

    太子淡淡应了声。

    裴舒宁起身,目光探向他身后,并未瞧见其他人,霎时她便明白过来,今日皇后怕是不会来了。

    四下气息瞬时停滞片刻,裴舒宁正思忖着要不要先行离开,自己能避则避,她对太子实在是无意,反倒是太子先开了口打破了二人之间的平静:“遇见便是缘分,不知是否有幸能邀裴姑娘下一盘棋。”

    裴舒宁不好拒绝,在太子伸手示意下,落了座,二人捻起棋子,你来我往,黑白棋子在棋盘上交锋。

    他凝着眼前的少女,恰逢裴舒宁抬眸,四目相对,她嘴角微微上扬,笑意却不达眼底,太子亦扬起嘴角,声音不高不低,说出的话却让裴舒宁乱了呼吸。

    “许久未见,你倒是没怎么变,一如既往心仪顾翊承。”

    “臣女......”裴舒宁本是想否认,太子先声夺人。

    “本宫与顾翊承同样危在旦夕,你心中记挂的只有顾翊承一人,从未问询过本宫身子,甚至还想了一番言辞为他开脱,若非心仪,本宫想不出还有何理由。”

    笑容僵在面颊处,裴舒宁心中一惊,太子此番,也不知是敲打还是警告,承认与否于她而言皆是死罪。

    “臣女不知——”

    将将开口,再次被太子打断:“场面话就不必说了,本宫今日前来,是想同你做个交易。”

    “殿下请讲。”

    “想必成婚一事你多有耳闻,想邀你与我戏台上唱一出戏,共解你我之困。”太子执起一枚白子,缓缓落于棋盘中,呈包围之势,恰如他们二人。

    太子不愿成婚还是不愿与自己成婚?

    刹那间裴舒宁脑中浮现一个念头。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裴家家世足够给太子一大助力,不论早晚她都是最好人选,眼下派系斗争下,太子不可能推开裴家,除非......

    她壮着胆子开口:“殿下......心尖处可是有人?”

    太子暗道,能够一语中地,裴家女果然聪慧,他淡笑不语。

    太子笑意说明了一切,裴舒宁捻着黑子,欲落不落,她自是无权干涉太子心中所爱,太子需要自己为其遮掩,此计于太子而言或许是上上策,既能拉拢裴家,又能拖延时间解决阻碍,对她而言,反倒是下策,能有哪个女子肯拿自己清白做戏。

    师出必然要有名,太子早就做好了打算,对裴舒宁的顾虑了然于心,他道:“你放心,本宫不会辱你清白,你若同意,本宫定然有法子解决你后顾之忧。”

    静默片刻,在太子注视下,那颗黑子落至棋盒中,裴舒宁语气带着些犹豫不决的征求:“殿下可否给臣女思虑的时间?”

    “自然。”他平静道。

    该说的话都已说了,棋局结束,太子没了待下去的理由,遂即从容起身,裴舒宁身后不远处,余光中一抹宝蓝色身影一闪而过,太子思量片刻,明白过来,伸手取下腰间玉佩,嘴角噙着笑,看来不需多时,裴舒宁自会应下。

    他将玉佩递了过去,道:“裴姑娘想好了,可凭此玉佩来寻。”

    她伸出手,指腹碰上沁凉地玉佩,略微用力,玉佩纹丝不动,仍在太子手中,裴舒宁抬眸望去,二人对视上,太子挑眉一笑,却不言语,裴舒宁甚是不解。

    直至那宝蓝色身影在拐角处愈发扎眼,太子才松了手:“裴姑娘可知求而不得最是撩拨人心。”

    “嗯?”裴舒宁猛然抬头,太子怎知她心中所想?

    裴舒宁明明心仪顾翊承,一边接近他,却又一边推开他,并非是她矫揉造作,而是她深知得不到的便是最好的,若像以往这般追在顾翊承身后,只会让人厌烦,若有似无抓不住的东西才会让人上心。

    瞧着太子模样,身子并无大碍,裴舒宁反应过来,只怕方才是一场苦肉计,只是太子仅凭一场苦肉计就对自己心存之意了如指掌,那太子心思也太深不可测了......

    太子不答,转身离开,青柏紧随其后,裴舒宁盯着那对主仆身影瞧上许久,惊觉背后渗出一丝凉意。

    太子明显是要自己与他联手,借裴家之势断敌对势力,又拖延时间,为他与心尖人开辟出一条路来。

    “咳咳!”

    身后轻咳声将裴舒宁思绪拉回,她扭头望去,映入眼帘地便是那套熟悉宝蓝色地衣裳,不是顾翊承是何人?

    以往不见得他如此钟爱,还曾因自己,能不穿便不穿,眼下反倒三天两头地穿上了。

    顾翊承双手负在身后,绕过裴舒宁,跨坐在石凳上,长腿分开,双指徐徐敲击桌案,舌尖不断舔舐腮帮子,忍了许久,还是幽幽问出声:“你与太子方才聊什么呢?人走了都还盯着瞧。”

    就如此心仪?

    这句话顾翊承是不敢问的,害怕得到肯定地答案,将自己那颗心撕地稀碎。

    “没什么。”裴舒宁淡淡地,太子与她的交易越少人知晓越好,更何况太子还承认他有心仪的女子,此时说出来,若是传了出去,且不说她得罪太子,对于那女子而言更是塌天大祸。

    “都交换定情信物了,还说没什么。”

    裴舒宁低头瞧着掌心玉佩,举起在他眼前晃晃:“你说这个?”

    “......嗯。”

    她低笑一声,难得好心情地逗他:“你说是便是吧。”

    多年未见,她性子已不同于以往,心里头藏不住一点事,有什么都会跟他说,现下倒是从她嘴里套不出一点话来,那双眼眸现下蕴含地笑意让人瞧了更是心烦意乱,顾翊承干脆直言问她:“你厨艺比试为何故意藏锋?却又收下玉佩?”

    明知比试结果代表着什么,心中有意者自是会激流勇进,反倒是她站在原地,她该是不愿做这个太子妃的,既是不愿,为何又收下?

    “场上姑娘们厨艺皆是不错,或是我技不如人。”庄绾懿向来是京中出类拔萃之人,想要越过她去,并非易事,有了庄绾懿这个借口,裴舒宁谎话是张嘴就来。

    她虽不愿,却也不能随意而为,致使整个裴家落难。

    她赌了一把,赢了却也是输了,比试落选,太子妃人选仍未定,说明传言并非有假,皇后非自己不可,往后自己走的每一步更是要慎之又慎。

    这些话她却是不能同眼前人说的。

    “你又为何会在此处?”方才历经太子一事,避免引人注目顾翊承不该出现在此处。

    顾翊承自是不会说,自己没有同母亲回去,而是四处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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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想问她一句话,好不容易寻见人,反倒是瞧见她与太子相谈甚欢,还拿了定情玉佩,当真是让人心头闷得慌,闷得喘不过气来。

    “闲逛罢了。”顾翊承神色略微有些不自然。

    裴舒宁取出手帕将玉佩包好收在身上,若太子玉佩出现在自己身上被众人发现,到时她可真是有嘴说不清了。

    她这一行为反倒是让顾翊承会错了意,一股意味不明的情绪不断在胸口翻涌,眼睛死死盯着那块被她珍视的玉佩。

    收拾妥帖,裴舒宁起身道:“此处风景不错,顾世子可多观赏会,舒宁出来已久,恐父亲母亲记挂,先行回去。”

    顾翊承哪还有什么心思赏景,本就是来寻她的,何况眼见日头将将落下,湖心亭至营帐还有段距离,他放心不下,立即起身搭话:“我与你一同回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天上云朵层层交叠,泛起大片橘红,几束金光透过云层直直斜射过来,将两人影子拉的细长,裴舒宁悄悄挪了几步,两人的影子瞬时纠缠在一处,好似这般他们就更亲密了些。

    前头那人迈一步,她跟一步,满心满眼都是那交叠的影子,就连身前脚步声停了,她都未曾察觉。

    难得的平静,两人之间没了以往的剑拔弩张,裴舒宁多想这一刻能够长久下去,他们就能一直亲密。

    良久,影子都未曾动过,她抬眸正好撞进他深邃地眼眸中,生怕被他发现了自己得小心思,她慌乱道:“嗯?你说什么?”

    “我并未说话。”

    “那你停下作何?”

    顾翊承一步一步迈向她,裴舒宁眼瞅着两道影子愈发纠缠,来不及反应,身前传来低沉地嗓音:“但我确实有话问你。”

    裴舒宁揪着自己身前地衣裳一角,不安问他:“什......什么?”

    “你为何救我?”顾翊承晃着手中地香囊,问出了闷在心头许久的话,字条上头地字大小不拘,笔墨浓淡不一,笔锋处略带些圆润,与她儿时的字倒是一致。

    “我......”裴舒宁话音方起,便被顾翊承夺了声。

    “你莫要说为了太子,若真如此,太子做局你怎会不知,还冒着风险来帮我?”

    裴舒宁先前准备好的托词,此刻任凭嘴巴张合,却空无一词。

    顾翊承连声追问:“你是担心我?还是心仪于我?”

    裴舒宁与之对视,他的目光沉静而又深邃,好似要将她包裹其中,掌心向上,温柔冲她道:“我更希望是后者,你将玉佩交予我,我会将玉佩交还给太子,不会危及裴家,可好?”

    裴舒宁清楚自己对他的心思,这么些年都未曾变过,即便远离了京城,即便逼迫着自己去忘掉他,可每日空闲下来,他总是会出现在自己脑海中,如今他也喜欢自己,是她翘首以盼了许久的美梦。

    可他少时决绝的话语在脑中回想,他真的是心仪自己的吗?裴舒宁反问自己,她没有信心,以往多少年都没能将他寒冰冰封的心捂热,难道仅凭这回京后不长的时日,就能让一个人回心转意,改变心思吗?

    她的这颗心瞬时分成了两半,一半让自己答应他,从此美梦成真,一半让自己拒绝他,过往的难堪还历历在目,不要重演。

    可他手掌处天生好似有魔力,裴舒宁捂着玉佩,脑海中不断响起话语,催促着自己将玉佩给他,言语间更是满满诱惑,让人觉着拒绝他便会满怀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