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太子青梅归我了 > 6. 护下他
    兹事体大,裴舒宁思索了一下,悄声唤来听荷,埋首在她耳边说了几句,听荷起先皱眉不悦道:“姑娘,此事太过冒险!”

    裴舒宁左右瞧了眼,见没人望过来,她推开听荷,轻喝:“听话,快去!”

    听荷知此事不可耽搁,飞快跑了出去。

    一个眼生的婢子现下接近顾翊承,不仅容易让人心生怀疑,若真出事还会牵连上裴舒宁,顾翊承的贴身侍卫不同,听荷寻到流风,将荷包塞给流风:“里头之物能解你们主子眼下困境。”

    流风自小跟在顾翊承身边,二人情同手足,顾翊承的心思流风自是知晓的,听荷背后的主子他亦是知晓,飞快跑上前给顾翊承使了个眼色,将荷包递给了自家主子。

    顾翊承接过荷包展开,里头是一张字条,展开瞧了几眼,又塞回荷包,递给流风:“收好,莫让人瞧见。”否则,怕是会将裴舒宁拉下水。

    太子被人搀扶下去,太医正在诊治,他却不能离开,伤了太子,不论轻重,他合该去请罪,若就此离开,没两个脑袋怕是不够用的。

    顾翊承行至看台下,双膝跪地,恭敬卑谦请罪:“参见陛下,参见娘娘,翊承并非有心,实乃无意,虽如此,翊承亦有罪,请陛下娘娘责罚。”

    他伏在地上,额头磕在手背处,在皇后还未发难前,先发制人,他的眸子微微一眯,难不成太子知晓他心仪裴舒宁,想要借此机会解决自己?

    端王与端王妃收到消息,匆匆赶来,替顾翊承求情,自家儿子什么品行他们是了解的,顾翊承绝不会做出此等掉脑袋的大事,此事定有蹊跷。

    众目睽睽之下,儿子打伤太子是事实,总归不可能是太子故意为之。

    皇后就这么一个儿子,疼得跟眼珠子似的,犀利眼神扫过来,正要说话,皇上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地上三人:“刀剑无眼,战场上可比这凶险万分,总归是太子技不如人,不能全怪翊承。”

    本就是比试,受伤是难免的,这点苦都受不了,日后何以平定天下,执掌江山?况且如此将才更该拉拢,于己做事,身边总该要有心腹,皇上是个走一步看十步之人,心有成算,不想就此寒了臣子的心。

    无意失手抑或是有人故意为之,皇后绝不许有人借机搅弄风云,伤害太子,让人得逞,总是要查个明白的,她据理力争:“东宫之躯,乃是天下之安危,若是轻纵,国法何在啊?陛下!”

    此言一出,众人噤若寒蝉。

    皇后也不想当众驳了皇上的面子,可瞧着枕边人无动于衷的模样,她转回身子,低声啜泣,捏着手帕在脸上擦着,手帕遮掩下的眼眸哪有半分悲伤之意,反倒是凝着某一处微微示意。

    那些个追随林家的大臣们受到示意,纷纷跪地请旨降罪。

    “皇上,这顾世子向来桀骜不驯,现闯下塌天大祸,不可轻饶啊!”

    “皇上,太子身躯乃国之本,伤及太子,万死难辞啊!”

    ......

    皇后一副誓死要重罚顾翊承的模样,两方僵持不下,裴舒宁想,解铃还须系铃人,若太子能够出面或能解困,只是这太子迟迟不现身,她心中反倒有些忐忑起来,自己若一朝失算,便会害了顾翊承,乃至整个端王府。

    等不及了。

    裴舒宁上前几步,立于顾翊承身前,微微颔首瞧了一眼,再抬头时,眸中盈着笑,淡然模样,好似他们争吵的都不是事:“禀皇上,娘娘,小女子愚见,比武一事乃先祖定下,为的便是对殿下历练,胜负难定,受伤在所难免,不若饶了顾世子一命,命其戴罪立功,倒好过叫旁人看了笑话。”

    皇后瞧她许久,对她心意难辨。

    裴舒宁知晓自己说的话起了效,她上前挽住皇后手臂,轻声道:“娘娘,皇上所言在理,顾世子犯下如此大罪,能得以饶恕,定会感激万分,太子亦能得其助力,何苦将此良机推入他人怀中?”

    方才或许对她仍心存疑惑,眼下皇后恍然大悟,不愧是自己看重的人,如此大局观念,一心为着太子,定能担起太子妃得责任。

    “不错!裴姑娘所言甚是!”太子在青柏搀扶下出现在众人身后,不知何时到了此处,又听了多少?

    他不过是装装样子,受了顾翊承一掌,并未受多大得伤,得了自己想要得答案,自是该出现解决收尾。

    众人自觉让出一条道,太子上前恭敬行礼:“禀父皇母后,儿臣并无大碍,能与顾世子切磋,儿臣受益颇多,本是比试,何谈冒犯?儿臣以为更无需戴罪立功,理应奖赏,赏罚分明。”

    皇上应声后点点头,对此颇为满意。

    下人捧着黄金百两,弓箭上前,这弓箭乃是先祖开疆扩土时曾用过得,传闻箭离弦,破风惊尘,百发百中,亦是它名字得由来,破风。

    太子转身抬手示意青柏松开手,上前扶起端王与端王妃,去扶顾翊承时,他却并未起身。

    上位者有上位者得考量,先不说太子为何陷害自己又救下自己,他却不能真的相信这话领下奖赏:“谢皇上、娘娘、殿下恩赐,只是翊承受之有愧,翊承儿时曾与殿下切磋武艺,幸得太子殿下倾囊相授,才能茅塞顿开,又逢太子和谦,才能赢得这场比试,实乃胜之不武,因而斗胆,将黄金百两以殿下名义赠给边疆将士,以抚慰往年辛劳,另,弓箭转赠太子殿下,算是翊承补上儿时谢师礼。”

    顾翊承这一番话既圆了太子殿下面子,又安抚了皇后怒意,还解了自身危机,不少大臣拍手称好,皇上应下,命人安排下去,太子亦收下破风,此事算得圆满。

    端王妃扶起自个儿子,方才一颗心忽上忽下得,揪心得很,幸好这裴姑娘与太子进言,平了皇后怒火,不日定要上门致谢,她冲着裴姑娘方向点点头,微笑示意,裴舒宁微微蹲身回礼。

    裴舒宁与太子二人三言两语让皇后满意,也称得上心意相通了,瞧着皇后模样,对裴舒宁尤为满意,再瞧太子那眼神,直勾勾盯着裴舒宁,笑得意味深长,众人瞧着,只怕是不久传来得便是二人得好事了。

    顾翊承想,太子这一招或是想让自己看清,他们二人多么相配,可他不会就此放手的!

    裴舒宁能冒着风险救下自己,对自己想来也有几分真心,若不试上一试,怎知结果?他从不做让自己后悔之事。

    太子目光所及之处,皇后亦瞧见了,两人能生出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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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然不错,恩爱一世,携手一生,况且裴家女家世与学识能给太子不少助力,本意是想在游园场上,请皇上为太子与裴舒宁赐婚,历来皆是如此,就连她自己也是这般与皇上成婚的,只可惜,裴舒宁没能夺下魁首,这一计落了空。

    不过此事倒也不难,太子若是心仪,前去御书房请皇上赐婚,也不难办,现下太子心意尤为关键,皇后轻启红唇:“身子刚好,快回去歇息。”

    母子二人回到太子营帐,皇后唤人替太子宽衣,想瞧瞧太子伤势,太子抬手示意退下,扶着皇后落座,斟了杯热茶,他才缓缓落座,请罪:“儿臣让母后担忧属实罪过,还请母后放心,儿臣不过使了一招苦肉计,施以宽慰,为得......为得就是能将顾翊承收入麾下。”

    闻言,皇后递至唇瓣得茶盏又放下,埋怨他:“日后不论何事,当与母后通通气,莫让母后过于忧心。”

    “是,此乃儿臣之错,儿臣并非想瞒着母后,此事知晓得人越少,越是安全。”

    皇后点点头,复又端起茶杯,抿下一口热茶,一股暖意下腹,道:“你与舒宁倒是心意相通,若非有她劝慰母后,只怕母后就把此事办糟了,一心以为此事乃贵妃所做,想要假借他人之手伤了你。”

    皇后无意中的话反倒证实了太子心中所想,以自己对她的了解,他不认为裴舒宁是为了帮自己,此番苦肉计反倒证实她对顾翊承心意,这二人儿时女追男躲,如今倒是反了过来,有趣得很。

    “母后不过是关心则乱罢了。”

    轻笑几声后,皇后与之对视,柔声道:“母后瞧舒宁对你颇为上心,经此一事,你对她是何意?”

    静默片刻,皇后叹息一声,哑声劝慰:“身处皇家,从来都是权衡利弊,谈何愿意与否?林家兵权在手,裴家桃李遍天下,若能得其助力,对你日后建树颇为有益,裴夫人母家白家则能为你供给粮钱,我的儿,太子妃人选只能是舒宁,以此断绝皇贵妃母子上位念想,你若点头,明日我便去御书房说服皇上。”

    皇上向来是不愿皇子拉拢臣子夺权,对皇子向来亦是一视同仁,正因如此,她内心才焦躁不安,若一朝失误,从云端跌落谷底,可再无翻身之日。

    自己自小被林家培养长大,诗书,政论,琴棋,书画,厨艺,骑射样样精通,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坐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得位置,林氏一族都绑在自己身上,她绝不允许自己与太子就此跌落。

    太子的婚事历来都是一场权力的交替,这是他知道的,母后亦是为了自己好,他亦是知道的,他指腹反复划着茶杯,望向帐外,似是对眼前人说更像对自己道:“再给儿臣多几日时间思虑。”

    “好。”

    皇后起身拾掇好衣衫,迈了几步,复又转身道:“对了,母后稍晚有事,湖心亭中候着一人,你替母后打发了吧。”

    “是。”

    太子踏入湖心亭外那一刻,伫立亭中的少女身影落入眼中,太子大抵猜出,定是母后将人约了来,又诓骗了自己,不过也好,倒省的自己想办法唤她至东宫一见。

    自己与她,还有顾翊承之间定是要解决的,感情之事容不下第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