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把白月光的兄弟当替身后 > 7. 第 7 章
    沈舒窈一个哆嗦,手里的海棠坠落地面。

    她顺着春桃的目光望过去,只见树丛里钻出两个影子,一高一低,一黑一青,二人步履仓皇,移动间手臂不停,黑色的往上提了提自己裤子。

    月光下,一个宫女和一个侍卫诚惶诚恐跪在沈舒窈面前,二人身上皆衣衫不整,不住往下磕头求饶:“求殿下开恩,奴才/奴婢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沈舒窈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春桃先上前一步挡住沈舒窈的视线:“大胆!秽乱宫闱,冲撞公主,你们有几条命够担待?!”

    这边的动静吸引到一旁的侍卫,春桃朝他吩咐道:“还不去取绳索来,堵了嘴捆押,按律处置!”

    地上那宫女听见“按律处置”四个字,当即腿一软瘫在地上,连连哭喊求饶,没喊出几声便被侍卫堵住嘴拖走。

    沈舒窈微微蹙眉,踮着脚尖歪斜身体,想要越过春桃的身形遮挡看上一看。

    春桃却转过身又挡住了她,面色凝重道:“公主别看,脏眼睛!”

    沈舒窈才看了秘戏图,自然明白他们在做什么,夜风寒凉,吹得她生出几分畏惧:“他们会被怎么处置?”

    春桃简单吐出两个字:“杖毙!”

    白天平阳长公主往长乐殿送的那些东西,春桃自然看见了。

    沈舒窈将众人赶出,独自待在寝殿中那么久的时间,出来后又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一瞧便知发生了什么。

    春桃对那位平阳长公主很是不满,在她心中,这位明昭公主还是个小孩子,以后一切事宜应由待嫁前的嬷嬷和夫君教导,她故意送予公主这些,定是自己名声不好,要拖明昭公主下水。

    是以故意将话说得严厉,板着一张面孔指桑骂槐。

    “公主仁厚,可他们犯下这等龌龊事,不凌迟处死都是便宜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奴才!公主莫要看这些上不得台面的脏东西,有失体统!让陛下知道了,指不定得多心疼呢!”

    沈舒窈张了张嘴,噤了声。

    沈佩华起的极晚,日上三竿,她还懒在床上眯缝着眼,身边躺着几个赤身黑皮的硬朗青年。

    她伸手掐了一把结实起伏的曲线,轻笑一声,坐起身,任由下人们伺候她穿衣梳洗,这才缓缓挪动到正厅,接待沈舒窈。

    沈舒窈看起来精神状态不大好,眼皮半耷拉,眼睛下面青黑出两个月牙形的轮廓,映在瓷白色的肌肤上,异常明显。

    沈佩华瞧见了,噗嗤笑出声来,坐到桌边先抿了一口茶,道:“窈儿昨天没睡好?是看了姑母的东西,兴奋得睡不着觉?”

    沈舒窈勉强笑了笑:“姑母说笑了,昨夜宫里出了桩事,姑母可曾听闻?”

    沈佩华斜倚在铺着狐裘的软榻上,她身后跟着的不是宫女,竟是两个相貌英武的男人,一人给她轻轻打着蒲扇,一人往她嘴边递茶。

    沈佩华抿了一口,道:“什么事儿,说来听听。”

    “就是……”沈舒窈支支吾吾,似乎难以启齿,“一个宫女和侍卫私通。”

    沈佩华眉梢微挑:“你撞见了?”

    沈舒窈惊讶:“姑母怎么知道?”

    沈佩华笑出声:“这档事儿不是你撞见,又有哪个嫌命长的敢说给你听?怎么样,活人是不是比图上画的好看?”

    沈舒窈面上飞起一抹薄红:“我没看见。”

    “那书呢?书也没看?”

    “没有……”沈舒窈小声呢喃,眼睛不敢看向沈佩华,一副没什么底气的模样。

    沈佩华倒也不拆穿她,只道:“那书可得来不易,都是我派人去民间精心挑选的,既要活色生香,又要画师画技精湛,可谓是难上加难。”

    沈舒窈皱巴着一张小脸。

    她感觉自己此时应当感谢一下沈佩华,毕竟耗费她那么大心血,但她又谎称自己没看那图册,不好意思明着告诉她自己打算看,一时不知说什么,只抿着一张嘴装聋作哑。

    半晌,她又想起自己的来意,寻了个不那么唐突的时机,道:“我听春桃说要将那两个私会的宫人杖毙。”

    “规矩如此。怎么,你觉着不合理?”沈佩华道,“我就说这刑罚太过不近人情,食色性也,做一些理所当然的事儿就被打死,未免太过严苛。再者说,越是堵得死,越有人要铤而走险,话又说回来,明知是死罪还敢偷着私会,不正说明这事里头有叫人□□的快活滋味么!”

    她看向沈舒窈,见她目光中隐隐有期待,忽然心领神会:“你来找姑母,是想为那两个奴才求情?是那小侍卫长得俊俏,还是那宫女是你熟识的?”

    沈舒窈连忙摇头,她只喜欢云知凛,生怕被误会些什么。

    沈佩华的兴致顿时消下去:“既然不是求情,就不提那些扫人兴的东西了,规矩都是老古板们定的,一时片刻也改变不了,与其烦恼这些,不若及时行乐。”她转而对身边的男人吩咐道,“你去把苏怜叫过来。”

    沈舒窈好奇地看他们交谈,站在沈佩华身旁的男子看着高大,身段却放得极低,一直弓着腰低着头。

    沈舒窈心中好奇:这便是长公主的面首吗?也会和姑母做画册上的事?看起来乖顺得很,姿态卑微得有点像……

    褚越!

    这两个字眼一蹦出来,就把沈舒窈吓了一跳。

    她慌乱地眨了眨睫毛,假装方才从脑袋里跑过去的只是空气,不敢再乱想。

    不多时,离开那名高大面首便回来了,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月白色的长袍少年,生得一双眼尾上挑的狐狸眼,眸光流转间像带着细勾子,媚态万千。

    沈舒窈自幼长在深宫,见惯了端方的文臣、勇武的侍卫,从没见过哪个男人是这副模样,只觉说不出的怪异。

    待苏怜走近了,便能闻到他身上的甜腻的脂粉香,沈舒窈只从一些宫妃身上闻到过。

    沈佩华使了个眼色,那狐狸眼便靠近沈舒窈,身子柔弱无骨地贴了上去,软缠得像一条水蛇。

    沈舒窈立刻就从椅子上蹦了起来,站起身连连后退,直躲到春桃身后,嘴里慌忙说:“别过来!”

    这滑稽的一幕逗笑了沈佩华,她招了招手:“好了好了,你回来吧,别吓到我们小公主。”

    那名狐狸一样的少年便婷婷袅袅回到了沈佩华身边,十分柔顺地屈膝跪坐在地,脑袋轻轻枕在她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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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顺得像只被驯养熟了的家猫。

    沈佩华伸手揉了揉他乌黑的发顶,从果盘上捏了一颗饱满的青提,递到他唇边。

    少年伸出粉嫩的舌头轻轻一卷,便将那颗青提衔进了口中。

    沈舒窈看得目瞪口呆。

    这男人,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女子都妩媚,沈佩华若在此时说他是一只狐狸精变的,沈舒窈都会相信。

    沈佩华的指尖顺着少年鬓发轻轻滑过,飞起眼角瞧着仍站在原地紧绷着身子的沈舒窈:“这样百依百顺的,养在身边多好,平日里烦闷了,看着也消气。”

    但沈舒窈仍是一副害怕苏怜的样子,仿佛他身上有什么病症,会传染,坐到离他最远的地方。

    沈佩华“噗嗤”地笑出声来:“你这丫头,还怕他变成妖怪吃了你不成?”

    她又捏了一颗青提,放入身旁高大的面首口中。

    这名面首却不像苏怜一般乖顺吞服,而是低下头凑到沈佩华唇边,同她接了个绵长的深吻。

    一吻结束,那颗青提也到了沈佩华口中,她餍足地冲沈舒窈笑笑。

    沈舒窈惊掉了下巴,但好在记得平阳长公主的问话,结结巴巴道:“我,我是大盛的公主,怕他一个奴才做什么?”

    “这就对了。”沈佩华对苏怜道:“待会儿你跟明昭公主一道儿回宫,往后你就是她的人了,要好好伺候她。”

    “是~”一个字说得千回百转,酥掉人半个骨头边儿。

    沈舒窈抖了抖身子,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这,不合适吧。”

    “怎么不合适?我看你身边就缺这么一个可人的,才会叫你被云知凛迷得晕头转向。等你尝过他的滋味,保管你什么烦恼都烟消云散。”

    沈舒窈一脸纠结,她想推辞沈佩华的好意,却寻不到理由。

    春桃见状,忽然道:“将来临川王娶了公主,可是要继承皇位的。”

    她意有所指,沈佩华倒也不在意她插嘴,嗤笑一声:“继承皇位怎么啦,他后宫里难道只打算有窈儿一位?要我说,嫁给他那个棺材脸有什么好?窈儿,你不若像姑母一样挑选一位家世低的驸马,皇位就叫云知凛一人烦恼去,你过你的逍遥日子,神仙都羡慕不来!”

    沈舒窈口中应付两句,脸色有些难看。

    哪怕云知凛再不喜欢她,她也不想从旁人口中听他的不好。

    沈佩华扫了一眼她的脸色,适时收住话题。

    春桃的目光时不时看向房门口,总希望有谁能进来打断这两人的对话。

    比起这位荒唐的平阳长公主,冰块一样只会训人的云知凛都眉清目秀起来,她多么希望能在此时看到他。

    好在用过午膳,沈舒窈匆匆告辞,万幸没收下苏怜。

    若非不能走到主子身前,春桃怕是此刻已经插了翅膀飞出房门。

    回到长乐殿,沈舒窈叫人备了纸笔,给云知凛写信。

    他才刚走一日,她却觉得已经过了许多年。

    一阵风吹来,庭院里的海棠花瓣簌簌而落,沈舒窈觉得自己就如那花瓣一般,凄苦无依地离开了云知凛的怀抱,一股伤春怀秋的情绪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