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把白月光的兄弟当替身后 > 5. 第 5 章
    沈舒窈心中藏事,根本坐不住,只觉营帐闷得发慌,催了几次,都说陆骁在外办公,已经往回赶了。

    沈舒窈觉得无聊,带着春桃踱到校场上透风。

    金鳞校场上充满呼呼喝喝的声音,兵卒们分成两波,正在操演对练,忽见一抹桃红裙影闯进视线,少女容颜明丽,腰肢轻摇,像株成了精的碧桃。

    兵卒们登时都看直了眼,手上招式乱七八糟,兵刃哐哐当当撞作一团,你压我我压你,倒了一地,哀嚎声此起彼伏。

    沈舒窈瞧着人叠人的狼狈模样,忍不住抿唇笑了,心底又颇有些得意,故意贬斥道:“也太没用了,你们就靠这样保护我大盛江山吗?”

    旁边陪侍的校尉冷汗直流,只得陪着笑打哈哈。

    金鳞卫这些年早被陆骁带得松散,多是些混饷的酒囊饭袋,见公主非但没动怒,反倒笑得开心,他暗自松了口气。

    正逛着,沈舒窈忽见校场边立着个紫衣妇人。

    她年岁虽长,却保养得宜,鬓边簪赤金海棠钗,手摇象牙团扇,风姿绰约如盛放的牡丹。

    沈舒窈眼睛一亮,拽了拽春桃的袖子,小脸凑过去道:“你瞧那是不是姨母?”

    这位正是当今皇帝的胞姐,平阳长公主沈佩华。

    早年招赘了个驸马,性子软弱无能,也亏得如此,沈佩华反倒落得自在,府中广蓄面首,日夜笙歌,狼藉名声传遍京城。

    旁人背后议论纷纷,她浑不在意,照样整日风流快活。

    沈舒窈幼时曾在她府上住过些时日,颇受她照顾,两人关系亲厚。

    此刻遥遥望见人影,她当即提了裙裾快步上前,待走得近了,果然见是平阳长公主沈佩华。

    “哟,什么风把我们明昭小公主吹到这粗莽地方来了?”沈佩华摇着扇子冲她笑,眼波流转间尽是风情。

    “我来找陆骁。”沈舒窈忿忿道,“叫他办事,他人跑了!”

    “找陆骁啊……”沈佩华拖长了调子,意味深长地瞥她一眼,“那可不是个好拿捏的主儿。”

    沈舒窈没听懂她话里的深意,歪头问:“姨母,你在这里做什么?”

    这军营重地里,鲜少有外人出入,更别提身份尊贵的长公主。

    “今日天好,出来散散心,”沈佩华扇尖点了点校场上的兵卒,“顺便来相看两个面首。”

    面首?

    沈舒窈眼睛瞪得溜圆,看场中一群人挥汗如雨,皮肤晒得乌漆嘛黑的,干裂粗糙,粗野得跟什么似的,一点也不像她想象里面首细皮嫩肉的模样,不由嫌弃道:

    “这也太丑了些。”

    沈佩华噗嗤笑了,用扇面掩着红唇:“你这小丫头还不懂呢,这里出来的才能干。择日不如撞日,姨母今天给你挑选一个回去,保管你用了说好。”

    沈舒窈大惊,连连摆手:“不要,不要,我只要表哥就够了。”

    这些人看起来就臭臭的,她喜欢的是表哥那样冰清玉洁,宛如天人之姿的。

    沈佩华笑道:“哎呀,知道你喜欢云知凛,但看他那副心高气傲的样子就知道不愿意俯身服侍你,你也肯定舍不得他受委屈,可女人要想舒服,就得男人低下身段,听姨母的,回头送你一个姨母调教好的,保管叫你知道男人的好。”

    “不要,不要!”沈舒窈面红耳赤,她虽然对那些事很好奇,但满心满眼都是表哥,自然不想跟表哥以外的男人发生什么。

    “当真不要?非要为他守身如玉?白白虚度这大好年华。”沈佩华笑着摇头,“不过我听说你找了个和云知凛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你瞧不上这些粗人,不若把他送来,我替你调教些时日,保准送回去可人贴心。”

    “他……被我送给表哥了。”沈舒窈推辞道。

    不知道为什么,她潜意识里并不想把褚越送到姨母身边,

    “啊……送给云知凛干什么?真是暴殄天物。”

    沈佩华啧了两声,又开了几句玩笑,见沈舒窈窘迫得快要站不住,才放过她:“还是个没开窍的丫头,罢了,就不闹你。不过都是一副皮囊,及时行乐才是真的,什么时候想通了来找姨母,保管叫你体验到人世间的极乐。”

    此时的沈舒窈面上已经熟透了,连忙福了福身,逃也似的告辞了。

    这位姨母说话百无禁忌,她实在招架不住。

    刚拐过正厅旁侧的回廊,就见两个侍卫抬着副担架匆匆走来。

    担架上面躺着名身形高大的男子,面容硬朗,下颌线锋利,不是陆骁又是谁?

    他今日没穿那身晃眼的金甲,沈舒窈只一眼便注意到他腿上包了层厚厚的纱布,鲜红的血透过纱布渗出来,看起来伤的不轻。

    沈舒窈停下脚步,皱眉问:“你腿怎么了?”

    陆骁闻言别扭地抬起头,胳膊撑在担架上,一副竭力想起身的模样,他喘了几口粗气,道:“回殿下,臣今早抓捕贼人时,不慎中了他的奸计,伤了腿,不仅贼人没抓到,只怕殿下吩咐的差事也办不成了。”

    沈舒窈怒道:“怎么这么笨!”

    “是,是臣无能。”陆骁一脸苦相,心中却在窃笑。

    这小公主果然单纯,三言两语就能糊弄过去。

    他还没笑完,就见沈舒窈鼻翼轻轻翕动,眉头一蹙,疑惑开口:“什么味道?”

    她曾在沈宽身上闻到过这种气味,幽香内敛,却浓重醺人,是酒!

    沈舒窈目光灼灼瞪向陆骁,陆骁心中咯噔一声,暗叫不好,面色却不变,仍是一副凄楚模样:“殿下饶恕,伤口疼得实在熬不住,臣只能借酒镇痛。”

    “酒能止痛?”

    “常言道一醉解千愁,人若是醉了,便觉不出心中凄楚,更遑论肉身。营中负伤将士,常以此法捱过伤痛。”

    “当真?”沈舒窈半信半疑,只是她此番前来另有要紧事,片刻便将疑虑暂且压下,又开口追问:“那你可知,这京城里功夫第二厉害的是谁?”

    陆骁沉吟片刻,心知这小公主寻人肯定有事,万不能将自己的人推出来。

    左思右想,便从记忆深处翻出来一个名字。

    那小子虽然入门晚,身上却有一股狠劲,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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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从不出错,这样的人早晚会出头,虽没试探过他的本事,却也足够糊弄过这位明昭公主,于是便道:“褚越。”

    “你说谁?”沈舒窈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

    “这京城功夫最好的,非褚越莫数。”

    沈舒窈心下怀疑:我怎么看不出来,莫不是框我?

    但看陆骁一脸真诚,受着伤,还想撑起身给她行礼,姿态放得很是卑微,便又对他的话信上几分。

    沈舒窈道:“那你有没有派人跟表哥一道去淮南?”

    原来是这事,还以为是什么呢!

    陆骁恭敬道:“臣不敢不听从公主殿下的吩咐,已经派了一队精锐先一步去淮南拔除隐患,待得相王抵达,保管一路太平。”

    沈舒窈这才缓了脸色:“你想的周到,赏。”

    春桃领命,立刻吩咐一边的侍卫,让他去长乐殿取五百锭金送过来。

    陆骁脸上肌肉扭曲,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没笑出声。

    这明昭公主出手过于大方,陆骁很难不去怀疑,若是有一天把这明昭公主卖了,她还得为自己数钱。

    沈舒窈看他面色古怪,疑惑道:“你没事吧?要不要传个御医来看看?”

    “多谢殿下挂心,臣已经找军医看过了,这腿一时半会儿好不了,臣,咳咳!”

    他声音洪亮,一咳起来惊天动地,犹如打雷一般。

    沈舒窈耳边嗡嗡隆隆,嫌弃摆摆手:“你歇着吧,表哥此行若是平安归来,你还有赏!”

    陆骁憋着笑道:“臣叩谢公主殿下。”

    ——

    回程路上,脑海中忽然浮现出褚越那张脸来。

    沈舒窈第一次见到他时,是在奴市。

    她那时候好不容易出宫一趟,打算买几个自己看得顺眼的丫头,谁知道意外瞧见褚越。

    他蜷缩在锈迹斑斑的铁笼里面,披头散发,衣衫褴褛,露出来的皮肤上青青紫紫,看上去十分可怜。

    但哪个奴隶不可怜?

    生来就是最下等的人,说是人,跟畜生也没什么两样。

    没有贵人赏识,一辈子脱不了奴籍。

    这就是他们的命。

    就如同自己,生来高贵,这是上天决定的。

    本来只是好奇,为什么要把他关在笼子里,多看了两眼,没想到他和表哥的面容竟如此相似。

    她命人将褚越放出来,人贩子面露苦相,说他不服管教,动辄出手伤人,劝她另择旁人。

    沈舒窈抬起头。

    她那时候个子很小,周身上下却散发出不容置喙的威仪,指着铁笼说我就要他。

    人贩子只能陪着笑放褚越出来,一边唤来几个壮汉盯着,免得他暴起伤人。

    铁笼一开,那清瘦少年从中出来,只是呆呆立在原地,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沈舒窈看,像是傻了。

    沈舒窈拿小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都没反应。

    沈舒窈道:“这是个傻子吧?”

    人贩子从后面踢了褚越一脚,道:“他装的,他可凶了,贵人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