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把白月光的兄弟当替身后 > 4. 第 4 章
    临川王府外,车马整肃,一行人整装待发。

    “表哥,等等我!”

    远远传来清脆的呼喊,众人循声望去,就见一桃夭罗裙的少女提着裙摆跑过来,层层叠叠的纱裙四荡飘扬,宛如春日里迎风绽开的花苞。

    竟然是明昭公主。

    一行人面上无不露出诧异神色。

    明昭公主怎么会出现在此处,竟是私自出了宫?

    除了为云知凛,还能为谁?

    众人心知肚明,皆低下头躬身行礼。

    车厢旁站着一名白衣男子,如墨乌发用白玉冠一丝不苟地高高竖起,他闻声回头,露出清隽一张脸。

    沈舒窈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前阵阵发黑,几乎快要昏厥过去,她一把抓住男人的袖子,整个身子不受控地往他怀里倒去。

    出乎她意料的是,男人不仅没有推开她,还一把揽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肢,骨节分明的手绷得紧紧的,生怕她摔倒似的。

    “表哥~”沈舒窈心中窃喜,这一声叫得婉转甜蜜,嫩得能掐出水来,她含羞带怯在男人怀中抬头,对上一双明亮不知所措的眼眸。

    “殿、殿下。”

    他手臂微微抬起,宽大的袖袍垂落下来,微微遮挡住众人窥探的目光。

    不对劲。

    沈舒窈按了按眼前人的胸膛,也太饱满了些,一摸下去竟然将她的手撑起一个弧度,最诡异的是,她都如此冒犯他,他竟然还没将她推开。

    耳边传来隆隆心跳声,密密匝匝,似曾相闻。

    沈舒窈微微分开的唇瓣越张越大,上下支吾两声。

    “你,你是……”

    车帘忽的被人掀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窗口,眉峰微蹙,神色冷淡。

    “你来这儿做什么?”

    这声音这样冷漠无情,又带着一股目无下尘的倨傲,不是云知凛又是谁?

    可他是云知凛,那身前这位又是谁?

    沈舒窈眼瞳越睁越大,嘴巴也张得逐渐能吞下一个完整的核桃。

    “你、你、你!该死!”

    “啪”的一声,一个响亮的耳光回荡在众人耳边。

    褚越被打得偏过头去,握着沈舒窈腰肢上的手也被狠狠掰开,少女从他怀中挣脱出来,毫不犹豫奔向车窗旁。

    “表哥~”她软着声音,双手扒着窗沿,楚楚可怜一张脸,“是那贱奴要抱我的,我把他认成你了,所以才……”

    “你与他如何与我无关,无需同我解释这些。”云知凛眉峰皱得更深,“殿下到此有何贵干,臣还要赶路,耽误了灾情,谁也担待不起。”

    就是这样!

    就是这样无情,似块千年不化的寒冰,拒人于千里之外,这才是她的好表哥!

    可这无疑再次伤了沈舒窈的心。

    她嘴角垮下来,眼眶又红了:“我来为你送行,还有……”

    左右环顾,春桃才拽着一个太医从道路的尽头赶过来,手中提着一个沉甸甸药箱。

    他们的车马在人流湍急的街道上被堵住了,沈舒窈等不及,便先一步自车上跳下来,独自向云府奔来。

    春桃焦急,谁知这小公主平日里看着柔弱,走三两步就喊着闹着脚疼,今日竟然跑得这样快?

    好在天子脚下治安还算说得过去,没人打什么歪主意。

    沈舒窈将那药箱拿过,沿着窗沿推进车厢内。

    “最上面一层是外伤药,中间一层是内服去热辟邪,最下一层是见血封喉的剧毒,用的时候千万让李太医详细说明。”

    云知凛双臂自然垂落,纹丝不动,似乎那木箱摔落,里面价值连城的药全碰碎也无所谓。

    “表哥?你快收好。”沈舒窈焦急道。

    “不必。我此行出行是赈灾,不易带无关事物。”

    他目光扫向沈舒窈身后的李微身上,见他身着官服,衣衫被抓出一道道褶皱,鬓发散乱,十分狼狈,不虞道:“你把太医掳来是何意?宫里每日都有贵人请脉,太医不在,出了人命你负责?立刻将人送回去!”

    “表哥,你此去甚远,路上万一生病如何是好?”

    “自有当地医官诊治,不劳殿下费心。”

    “那些乡野大夫,哪里比得上太医署的御医!表哥,你就听我这一回……”

    “胡闹!”云知凛额角青筋跳了跳,显然是动了气,“臣去办差,不是游山玩水!你若再这样纠缠不休,我便请辞陛下,外放出京!”

    说罢,他放下车帘,冷声吩咐道:“出发。”

    马夫迟疑地看了沈舒窈一眼,终究还是挥起了马鞭,抽在马臀上。

    “驾!”

    车轮辘辘转动,药箱卡在窗沿上,带着沈舒窈往前踉跄了半步。

    “小心!”

    一双有力的手臂及时伸过来,将沈舒窈从马车旁抱起,转了半个圈,放到地面。

    药箱“咚”的一声摔落在地,里面的瓶瓶罐罐掉落出来,有几瓶撞碎了,各色药粉洒落出来,散发出古怪的味道。

    沈舒窈吸了吸鼻子,泪水吧嗒一下,掉落到青石地面上,溅起一小片水花。

    腰间的手缓缓收回,沈舒窈抬头,看向那张和云知凛酷似的脸,再也忍不住,脸一皱,嘴一撇,“哇”的大哭起来!

    “谁让你抱我的!”沈舒窈双手作拳,雨点一样,砸在褚越身上。

    “都怪你!都是你害表哥凶我!都怪你,我的药全撒了!都是你的错,表哥才不理我!”

    她胡乱发泄着,似乎寻到理由,她珍之重之的表哥就会喜欢自己。

    没过一会儿,就累得垂下手臂,身体软软靠在方才被她肆意打骂的身躯上。

    这躯体柔软又坚硬,带着点淡淡的药香,骨骼并不能透过坚硬的皮肤硌到她的面颊,却又笔直如松地站着,让浑身无力的她倚靠,似乎天塌下来也能顶住。

    一股说不上来的安心感。

    像是所有人走了,他都会立在原地。

    沈舒窈抬起雾蒙蒙的眼,看进褚越那双琉璃剔透的眼底,干净、清澈,完整地倒影出她的影子,就好似盛满了她,是深深爱着她的表哥。

    沈舒窈不禁有些看痴了。

    褚越双手微微抬起,悬在她腰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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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是想要抱她,却不敢惊动。

    沈舒窈鬼使神差地握住他的手腕,正要往自己腰上放,耳边忽闻清清冷冷的一声:“还在那里做什么?”

    两人齐齐回头,就见云知凛从车窗里探出头,脸色难看地望着这边。

    马车早已行出去老远,一行人都跟着停了下来。

    沈舒窈慌忙将褚越推开,怒道:“谁准你抱我的?还不快滚过去跟着表哥!耽搁了行程,你担当得起吗?”

    褚越眼眸中的光瞬间一点点暗淡下去,他低低应了一声:“是。”

    沈舒窈道:“表哥若是在淮南出了什么事,回来我拿你是问!他一根头发丝都不准少,听到了吗?”

    褚越沉默地点点头。

    “他要是少了一根头发丝,回来我就让你掉脑袋,是我把你买回来的,我一句话也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褚越一直低垂着头听令,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

    沈舒窈看他听话,气焰便也小下来,顿了顿又道:“你回来之后,想好要什么了吗?慢慢想吧,反正我什么都给得起。”

    褚越猛地抬起头,沉下去的眼眸里落满星子,一下子又亮了起来。

    “是。”

    这一声,比先前清脆许多,听起来竟有些高兴。

    沈舒窈立在长街尽头,望着车马扬尘远去的方向,心口空落落的,像是一颗心也跟着这队人马离开。

    站了半晌,她猛地回过神,柳眉倒竖,怒道:“该死的!陆骁呢?我叫他带的护送人马呢?”

    云知凛随行的不过是些文吏与寻常护卫,瞧着文弱单薄,哪有半分禁军的杀伐气。

    金鳞卫大营离此处不远,正好方便沈舒窈过去找人算账。

    营门守卒见是公主驾到,恭恭敬敬将人迎进正厅奉茶,只赔笑说陆将军在外公干,即刻便回。

    暖香阁的雕花厢房里,暖色床榻不住晃动,牵动着软帐上的明黄小雀跟着一摇一摆,女子娇柔的低音和男子粗重的喘息混合成一片暧昧的热意。

    恰在此时,房门忽然被敲得咚咚直响。

    “敲丧呢!”陆骁黑着脸,粗声粗气地吼回去,“没看见爷正忙着?滚!”

    门外的侍卫道:“将军!不好了!明昭公主驾临宣武场,正寻您呢!”

    陆骁动作一顿,一把推开怀里的人,三两下拢好衣襟,大步过去拉开房门。

    清晨的日光骤然闯入房中,落在他硬朗的脸上,镀了层浅金的绒边。他皱着眉啐了一声:“这大清早的,她跑军营来做什么?”

    话问完,随即想起什么,眼珠一转,嗤笑一声:“得,兴师问罪来了。”

    “啊?”侍卫闻言,脸都白了,“将军,您是怎么得罪了那昭明公主?她可是陛下最疼爱的人,这要是……”

    “吵什么。”陆骁不耐烦地抬手,在他肩头上重重一拍,“没用的东西!”

    侍卫顿时双膝一痛,差点跪下去,肩膀上的骨头仿佛被山顶落石砸中,要断成两截,但他只能咬着牙忍耐。

    陆骁眯着眼看侍卫额头上的冷汗,道:“这样,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