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青柠配咖啡 > 19. 第19章
    回去之后,许芫不知不觉喝了三四杯,近整瓶红酒,别的同事找她聊天说话,她只草草率率回应一两句,然后继续闷头干酒。

    “许主管,许主管?”

    聚会已经差不多结束了半个小时,厅堂内除了来来往往的服务员,基本没什么其他的人。身旁的同事喊她她也不醒,急得同事团团转。

    “你回去好了,我送她走。”另一道人影走近。

    “……那就麻烦沈经理了。”

    声音远去,许芫伏趴在桌面,意识朦胧中感觉有人把外套披在她身上,清淡的薰衣草冷香充盈世界,然后她就被抗了起来。那个人力气还挺大,手臂发力也恰到好处,不会让她感觉身体哪处部位被压硌得生疼。

    这个状态已经不适合骑车上路,沈怀枫单手拿着手机打了个滴滴,背着许芫下楼,走到街边。

    路上有点堵,到家将近过去一个小时,辛黛潞听见门铃声,急急过去开门:“怎么这么晚才回——”

    话没说完就嗅到铺面而来的酒气,许芫醉醺醺地趴在沈怀枫肩上,如一滩掺了大量水的泥浆。

    “……叫她不要喝酒,她怎么还这么不听话。”辛黛潞嘴里边骂着,边帮沈怀枫搭把手,问他,“她在路上有没有干什么出格的事?”

    沈怀枫脱了鞋走进:“没有。”

    刚才在出租车上还挺乖的。

    安静地睡觉,没说什么梦话。

    辛黛潞的脸却吓得瞬间苍白:“完了。”

    沈怀枫抬眼:“怎么了?”

    “暴风雨的前奏啊,小芫不可能不会发酒疯,”辛黛潞急急忙忙把沈怀枫引到许芫卧室,催促,“快快快,趁她还没发作,赶紧把她绑到床上!”

    沈怀枫愣了一会儿,手脚也开始加快速度。就在他跨进许芫房间门的前一秒,脖子左侧传来剧痛。

    “……啊!”

    辛黛潞刚跑到卫生间拧湿毛巾,听见声响急忙跑来:“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刚说完就被眼前这幕傻了眼。

    许芫正张着大嘴啃他脖子,似是晚上没吃饱,就把他当成了一块香喷喷的滚烫的五花肉,连咬带吸吮,发出吧砸吧砸的尖锐细响。

    沈怀枫脸黑得很彻底,强忍着剧痛把她抗到床上,动作比机械还僵硬。许芫咬得太用力,他脖子上那块皮肉就像要被扯下来,她都还没松口。沈怀枫就这么压在她身上,没法起身。

    辛黛潞拿着毛巾有点手足无措:“额,这个,那个,额,我……”

    沈怀枫奄奄一息道:“你先出去。”

    辛黛潞说了句“祝你好运”,然后轻轻关上了门。

    虽隔着一扇木板,里面传出的动静却轰得房间一震一震的。

    “……啊!啊……”

    “住手……泥……你摸哪里?!……”

    “啊……”

    “……许芫!!……”

    “嘭呲……”

    每蹦出一个声响,辛黛潞肩膀就抖动一下,心急如焚地在客厅里来回走动,不忍再听。

    还好现在已经晚上十点多,沈怀枫奶奶已经睡下,这波巨响动静要是被老人家听到,影响总归不好。

    差不多过了快二十分钟,那个房间里终于止息了风暴。

    门被打开,沈怀枫垂着头走出房间。

    他的头发被抓得有点凌乱,几根刘海垂落下去,压住雾沉沉的眉眼。衬衫也有明显被挠皱的痕迹,如刚经历过一场大战,走路颇有些费力,侧过目光,对辛黛潞说:“别告诉她今晚我来过这里。”

    嗓音倦哑,像被鬼魂吸食了精气。

    辛黛潞木讷地应:“噢,噢……”

    门砰一声关上。

    为了防止遗忘,许芫每天上午都会提前定好第二天早上的闹钟。当手机铃声在床头响起时,她火速起床,忍着头痛,走去客厅喝水,然后回到房间在柜子里取出干净衣服,跑到浴室迅速洗头洗澡。

    一系列流程下来也才过去不到十五分钟,许芫吹好头发,化完淡妆,穿鞋出门前,朝着坐在沙发上的辛黛潞问了声:“昨晚我是怎么回来的?”

    辛黛潞愣了愣,“……当然是我送你回来的。”她甩了一下头发,“不用谢我。”

    许芫心里暗自松气,只要不是别人就好。以前光是听听辛黛潞对她发酒疯的描述就让她胆战心惊。她冲她mua了一声:“爱你宝贝。”

    然后出门。

    辛黛潞笑也不是,尴尬也不是。

    算了,就当是善意的谎言得了。

    上午部门召开一次会议,部署下一季度的工作规划安排。人员陆陆续续到场,开始前,一道声音突兀地响起:“沈经理,你脖子这里怎么了?”

    听到的人都把视线投过去。

    “看着像是牙印啊。”有人惊悚地说。

    沈怀枫没有什么反应,昨天许芫下口太狠,硬生生把他那块表皮啃出了血,位置偏上,就算刻意提高衣领,也遮不住明显的红痕。

    许芫这个时候也恰好到位子坐下,目光扫过沈怀枫脖子上的印记,明显一愣。

    离沈怀枫坐得近的人小声打趣:“沈经理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他古井无波的一双眼这时才出现波动。

    “还没。”沈怀枫说。

    “啊?没有那是被谁咬的?不对……难道还在暧昧期?”

    沈怀枫视线落在远处,轻飘飘定到某个人身上:“正在追。”

    “……”

    周围出现少许起哄声,许芫与他四目相撞,很快别过视线,心跳如擂。

    他怎么突然看她?

    难道他脖颈上的牙印是她咬的?昨晚送她回去的人,其实是他?

    可辛黛潞明明说……但她上午神情的确有点不自然,难道说,她昨晚耍疯太过分,沈怀枫和辛黛潞合伙把这件事瞒了住?

    “……”

    许芫眼神乱飘,没能给自己找一个安全的落足点。沈怀枫的那道目光阴魂不散,仿佛隔空点燃她的脸颊,许芫只觉越来越热,装作不在意地拿起笔记本给自己扇风。

    会议开始到结束,过了一个小时,其他人陆续离开,许芫走出会议室,不到半路,猛一转身。

    差点撞上紧紧跟在她身后的沈怀枫的胸膛。

    许芫倒退一小步,对上他幽深的两只眼睛,扶额,深吸一口气。开门见山道:“你直说吧,昨晚我对你做了什么。”

    沈怀枫眉梢微挑,眼见瞒不住,也没特别想瞒,干脆不否认:“你确定要在这里说?”

    许芫眼睛瞧了瞧四周,虽没什么人,但都是正经的办公区域,说这种事情确实不太应景。

    “你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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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芫豁出去了,同时迅速做好一点心理防备。

    “看到这块印子,你其实已经猜出了自己对我做过什么。”沈怀枫语气如常,身体懒懒靠向一侧的墙,“难道你想听我再讲一遍,然后你再害羞一次?”

    “……”

    许芫闭了闭眼。

    “不好意思。”她郑重其事地道歉,“我不小心让你受了重伤,我可以请你吃饭作为补偿……”

    “补偿是吗。”沈怀枫没有马上接受,“可不可以我来提?”

    许芫顿住,犹豫一会,答应:“可以,只要不杀人放火。”

    沈怀枫眼底笑意加深。

    “是你说的。”

    “嗯。”

    “那就和邢颂分手。”

    “……”

    过了半晌,许芫才缓缓把宕机的大脑正常运转,失笑一声:“沈怀枫,你是装蠢还是真傻,我和他根本——”

    “咳咳,小许。”另一道中年男人的嗓音突兀地插进来,许芫转头就看见身后的陈总,她脸上的表情顷刻间凝固。

    陈总走过来:“昨天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一旁的沈怀枫见他过来插嘴,别过头,在陈总的视线盲区内暗骂。许芫手攥紧笔记本,颔首:“嗯,已经考虑好了。”

    “那五分钟之内来我办公室,过时不候。”

    “……好。”

    许芫凝望着陈总走远的背影,被旁边沈怀枫一个响指打醒。

    沈怀枫问她:“陈总要找你说什么?”

    许芫心不在焉地敷衍一两句,草草地说了声再见,就离开了。

    沈怀枫本想继续逮住她讲邢颂的事,但想到陈总找她有急事,就收了手。

    办公室门被紧紧关上。

    许芫点开手机录音,悄悄夹进笔记本里。

    “陈总昨天说给我两条路,一个是辞退沈怀枫,让我来顶替他的位置,还有另一条路是什么?我有点记不清了。”

    陈总到桌旁边烧着水,边说:“你亲自辞职啊,这都能忘?”

    许芫扭捏了一下,“有没有……第三条路?您既然也留了我那张假照片,我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把您和何总监的事泄露出去。我仍然是主管,不顶替也不辞职,我们各安其职,互不干扰,这样不行吗?”

    陈总把玻璃杯往桌面重重一掷,语气冷硬几分:“现在是你在选择,不是给我提条件。

    “我给你晋升经理位置,就是为了万一哪天你敢背叛泄密,我就能把照片发出去,让他们看看,你许芫是怎么踩着别人往上爬的。

    “只要你好好守住你的嘴巴,我还可以帮你晋升总监,副总。等到那时候,你想爬多高,就爬多高!”

    许芫头略微下垂,“这样做不太道德……”

    陈总打断:“这种事情从来没有道德可言,现在哪个世道不是这样?你这……哈哈哈,年轻就是蠢笨,这里不是佛堂,别太把自己当成圣人了。”

    许芫憨憨地笑了声,取出笔记本里的手机,边低头打字,边说:“陈总要是不想死得太难看,就赶紧闭嘴吧。”

    “……嗯?”

    “您刚刚说的那些话,我深有感悟。所以我已经把录音发给公司高层的邮箱了,让他们也来听听您的高论。”

    许芫说着,举起手机页面,摆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