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宜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她在思考这究竟是游戏刻意设计的打破第四面墙剧情,还是属于玩家这个身份的剧情。
她刚刚的反应,是下意识的以为这是她和燕临歧的故事。
而不是每一个“玩家”和燕临歧的故事。
但如果,这和她本人其实根本没关系呢?
只是固定环节吧。
但不管怎么想,游戏公司设计这种“玩家不爱主角就马上会死”的剧情都很贱啊!
真的不是在咒她吗?
她能忍,别的玩家能忍吗?
你游还想不想要玩家的大钞票了!
她啪嗒啪嗒打了一堆建议发给ai小助手。
小助手秉着沉默寡言的作风一概不回。
等她转回注意力的时候,发现眼前的人又不高兴了。
那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
说不上来,他的表现也没有什么异常,但和宜就是笃定,他现在不高兴。
和宜真想问,又怎么了我的小少爷?
话到嘴边,她哄着说:“你看起来心情不太好。不喜欢重温旧事吗?”
“没有。”
只是不喜欢她和别人说话而已。
燕临歧靠进她怀里,大大的身体塞进她小小的怀抱。
他最好先不要拆穿这一点。
他灵敏的预感在警告他。
这会影响他的计划。
和宜两只胳膊环着,险些圈不住他。
她下巴放在他的头顶,蹭来蹭去。
“我们以前发生过什么?我完全不记得了。”
燕临歧闷笑。
“不是什么很美好的故事。忘了就不要想起来了。”
和宜不同意。
“可是你看起来很喜欢。”
“是的,我很喜欢。”
他的声音听起来充满愉快。
和宜在他身上乱摸的手不由被勾的滑向他的嘴角。
果然是向上的。
“那我必须要知道。不然总感觉你喜欢的不是我,只是‘我’的影子。”
具体而言,影响到她的代入感了。
和宜不大愉快。
区分三次元的玩家和主控的过往,这可是代入感的大忌啊!
燕临歧似乎对她的情绪和想法格外敏锐。
“一直都是你,从来都是你。”
他说。
和宜不信。
她还在他身上的手都有些不得劲了。
燕临歧只能强行按住,说:“我保证,这只是我和你的故事。有一天我会告诉你的,但是今天不行。”
“为什么?哪一天?这也是规则?”
不xxoo就不能知道的信息?
“我们成婚那一天。”他仰头吻她。“我保证,这是只属于你和我的故事。”
只是他并没有那么美好。
他不想她早点想起来。
和宜半信半疑:“真的?”
“真的。”
和宜选择接受。
没关系,要是到那一天她发现被策划骗了,她就马上退出内测,删游差评拉黑一条龙。
没有什么游戏可以恶心她!
和宜敷衍地回了他一个吻。
对继续聊天失去了兴致。
她充满了斗志,决定快点结束禾秧的任务。
再做两个任务他们就可以结婚了,结婚了她就能揭开谜底了。
她几乎是带着一种被NTR和被当替身的怨愤在思考。
该死的策划,要是被她过到剧情那一天发现,这只是个通用剧情,她绝对会立刻退游!
立刻!
她讨厌失忆剧情。
更讨厌乙游男主爱她是爱一个以前的她。
而这个以前还是没有作为背景提示给她,而是在未来才揭晓的。
那和她被“自己”绿了有什么区别!
烦死了,本来就讨厌失忆梗!
越喜欢燕临歧,她就越讨厌失忆梗。
和宜把他推出去,几乎没办法面对他了。
该死的小偷感!
这鬼剧情。
害她感觉她的爱是偷来的。
她从一个压根不是她的人那里窃取了燕临歧的爱。
那个和他对赌的人又不是她。
她莫名说:“算命的说我命硬。”
燕临歧:“嗯?”
“你最好不要被我克死。”
说完她便跑进屋内。
风中回荡着她的余音。
“我要静静,你先别来找我!”
燕临歧果真没来打搅她。
和宜自己冷静了一会儿,开始行动。
她先是去找了承离。
和宜气势汹汹地拍开承离家门的时候,他正在卧房的躺椅上看闲书。
见他姿态从容,衣着得体,和宜面露不善道:
“带我去见见你爹。”
承离:?
他委婉地说:“家父病重,不便见人。”
和宜:“我把养魂草带来了,我去救他,你带我我去见见。”
承离嘴角蛄蛹。
蛄蛹了半天,蛄蛹不出个所以然。
“我能先看看养魂草吗?”
“不行。”
和宜冷哼:“你真的有个病重的爹吗?是不是姓禾,需不需要我把她叫出来看看?”
承离叹道:“姑娘果然知道了。”
本来是有个人扮演他爹的,不巧,她来之前才撤走。
“他爹”前脚出门,和宜后脚就来了。
根本没来得及给他反应的时间。
当然更重要的是——
“城主说,计划取消了。”
和宜忿忿:“她就拿你考验我啊!”
她看起来像没吃过好的吗?
“姑娘。”承离淡淡道,“除了燕尊,还见过比我更美的人吗?”
和宜脱口而出:“你主子,你同事。”
承离:?
“禾秧,花朝。”
承离冷笑一声。
“和合体期修士比美,那我很成功了。”
和宜:?
“我的名字和他们出现在一起都是对他们的羞辱。”
他讥讽道。
和宜:“也是。”
“那花朝呢?禾秧怎么不派花朝来?”
“城主说你不喜欢女人。”
“她还真想过啊!”
“城主神机妙算,自然想得到。”
和宜被预判了。
她说:“那怎么了,起码让我给她弄到养魂草没问题啊。”
“城主说,如果不能超过燕尊在你心里的地位,那花朝再怎么哄住你都是没用的。”
“可是派你来也没用啊。”
和宜想不明白。
“难道你就能超过他在我心里的地位?”
承离咬牙:“谁知道,谁知道——”
谁知道她真的就是个纯看脸的人!
燕临歧脾气能有他好吗?
能有他会哄人吗?
能有他这么卑微的身段吗?
他比不过燕临歧的脸只能另辟蹊径他也很绝望啊!
和宜古怪:“你敢这么和燕临歧说话?”
承离马上温顺下来。
“承离不敢。”
“那你为什么这么和我说话?”
她不觉得承离会这么蠢,不敢冒犯燕临歧,但是敢在她面前表现出如此尖锐的一面。
除非——
“这也是计划的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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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离温顺地说:“城主说,如果你发现我的身份了,就装作是个义愤填膺不畏强大修士的刺头。但如果又被你发现了,那就承认。”
和宜感觉自己有一脑袋问号。
她不由问:“那现在这幅什么都可以说的样子也是伪装的一环吗?”
承离微笑:“是。”
和宜好奇:“那下一层伪装是什么?”
承离对着她摇了摇头,化作一阵烟雾。
“我的解答到此为止了,和姑娘。”
和宜捏着禾秧给她的玉佩,沉思许久。
忽然大悟。
“欲拒还迎!”
勾引她的好奇心,让她好奇他本来的样子。
可恶!
禾秧的套路为什么这么多!
她差点就被勾引到了!
幸好她聪明!
她敲击玉佩,大叫:“禾秧——禾秧——禾秧——”
玉佩中传来女人不耐的声音:“怎么了?”
“我要见花朝。”
禾秧“啧”了一声。
任和宜再怎么叫,也不理她了。
但和宜也没叫太久,刚刚被她大力敲开还没关上的门外,就走进来一个女人。
正是花朝。
和宜两步走到她面前,问她:“你想修炼吗?”
花朝愣愣道:“你找我,就是为了这事?”
“不止。”
和宜快问快答道。
“你快说,你想不想修炼?”
花朝垂眸:“我当然想。我做梦都想。”
和宜说:“我可以帮你修炼,但是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
花朝不由问。
“我不想让禾秧继续当城主。”
花朝:“……”
她好笑道:“你知道我是谁的人?”
“禾秧的嘛。”
和宜俏皮一笑:“不过,你不想做自己的人吗?”
花朝摇头。
“我不能背叛城主。”
她这样说着,眼睛却哀切地望着和宜。
和宜感觉那双眼睛里快要有眼泪流出来,但是却被她死死憋住了。
这里显然有隐情。
“我不能背叛城主。”
花朝又说了一次。
痛苦之意更甚。
和宜想到了什么,诱哄道:“这不是背叛,你可以告诉她我今天和你说了什么,所有。”
花朝惊讶:“这?”
“何况,不让她继续当城主,也不算背叛她,这对她很好啊!”
琐事缠身,怎么专心修炼!
禾秧要是一心大道,就应该甩脱这些俗务,交给别人打理,自己闭关修炼享受资源就好了嘛!
和宜循循善诱:“她修为是不是很久没有进步了?”
花朝自然说“是”。
但还没等她为禾秧辩解,禾秧这个修为这么久没进步也很正常。
和宜的抨击就来了:“你看,她不就是被这些事耽搁了嘛,找个人给她分忧,让她安心闭关不好吗?这怎么能是背叛呢,这是天大的好事啊!”
“可你的初心,真的是为她好吗?”
“不管是不是,你就说结果是不是为她好嘛?”
和宜又对着玉佩喊到:“禾秧禾秧,你在听吗禾秧,不要再偷听我们说话了!”
和宜笑着对花朝说:“她现在不听了吧。”
花朝说:“是,他没在听了。”
她拉起和宜的手,问:“燕临歧是不是要和你成婚?”
和宜:“嗯?”
话题怎么突然跳到这里了。
花朝一脸严肃。
“不要和他成婚。和宜。”
不要爱他,你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