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小师妹她手持板砖杀疯了 > 52. 将军相合
    溪陶抿了抿唇,她显然有些不满。

    “所以你打算一个人去?”她拧了眉。

    “是。”

    溪陶低下头,并不想让江酌看见自己眼中的落寞。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想着这段时间来发生的事情。

    她说不出来心里是什么滋味。

    其实大师兄说得在理,九幽那种地方她去了也是拖后腿。

    “我知道了。”溪陶低声说了一句,没有再追问。

    她手里攥着那卷泛黄的帛书,指尖捏得有些紧。

    溪陶知道自己不会从江酌口中问出其他更多的话,索性就点点头,让江酌自己注意安全,而后沿着回廊慢慢走了回去。

    身后的偏厅里,在溪陶的身影彻底转过廊角后,安静了几息。

    玦尘率先放下筷子,瓷勺磕在碗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他靠在椅背上,偏头看了江酌一眼,语气里没了先前的懒散:“所以,你打算瞒她到什么时候?”

    江酌没接话,只是将面前那碗没怎么动过的粥推开了些。

    玄渊坐在主位,目光沉沉地落在桌面上。片刻后,他开了口:“有些事情瞒久了不见得是好事。虽然我同夕照相处的不算多,但我也知道她是个敏锐的姑娘。”

    “我知道。”江酌终于开口,语气没什么起伏。

    玦尘拧了眉,难得收了笑意:“那你还不告诉她?既然夕照就是她,你瞒着她,她只会越来越疑心。到时候她自己发现了,你便是有千般理由也说不清了。”

    江酌沉默了一息,而后偏头看向玄渊:“你们说,到底是谁唤她夕照?若是没有那个人打岔,溪陶又怎会知晓夕照的事情?我觉得冥界应该还有其他当时溪山境的人。”

    玄渊一开始显然没有想到这个事情,江酌一提,他愣了半瞬。

    他抬起头来,目光倏地沉了下去。

    “你说的在理。溪山境的事情都过去了千年,夕照为人向来低调,不愿留名于史册,现在早就没什么人知晓她。”

    玦尘显然也不再关注江酌应不应该把这个事情同溪陶说清楚,而是坐直了身子,左右环视了两眼:“有蹊跷。”

    作为冥界之主,玄渊其实不能说太多关于鬼魂之事。

    当年二次天魔大战,溪山境一夕之间覆灭,多数人都会在死后来到冥界。

    过奈何桥,饮过孟婆汤,然后入轮回。

    但是执念未了者,不入轮回的,也不在少数。

    故而冥界有当初溪山境人之魂魄,是很正常的事情。

    当然,玄渊也没有说,夕照当年也在冥界带了上千年。

    久到冥界的许多魂魄,乃至孟婆都同她成了很好的朋友。

    玄渊当时便知晓此事,可他无法去干预这种事情。他本以为夕照会以这种魂魄的形式,一直存在于冥界,可哪知百年前,她突然消失了。

    很是突然,没有征兆,没有痕迹。

    玄渊与夕照,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旧相识了。

    玄渊当时派了不少冥兵搜遍了忘川、九幽、甚至鬼门关外,都寻不到她的踪影。他当时以为她是入了轮回,可生死簿上却没有她轮回的记录。

    三人于殿内个怀心事,而回到偏殿的溪陶,心事一点都不比这几日少。

    溪陶回到偏殿时,殿内依旧空荡荡的。

    她没有多想,很快把那卷帛书摊在膝上,一页页翻着。

    帛书上的字她大多认识,可连在一起便觉得枯燥。

    她翻了十几页,都是些六界建制的沿革,间或夹杂着一些上古神器的记载。

    她合上帛书,叹了口气。

    偏殿的窗扇半开着,灰白色的天光漏进来,落在她手背上。溪陶偏过头,看着窗外微微晃动的树木,忽然觉得胸口闷得慌。

    她起身去案上倒茶,提起茶壶时发现壶身是凉的,茶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冷透了。

    她给自己倒了杯冷茶,端起来小口小口地抿着。

    “茶凉了就别喝了。”

    一道声音忽然从她身后传来。

    溪陶手一抖,茶水差点泼出来。

    她猛地回头。

    昨日夜里见过的那位天界战神相和的魂魄,不知何时飘进了偏殿。

    这是溪陶第一次看清楚他的模样,之前在夜里光线不好,看见的面容都是朦朦胧胧的,加上两人中间隔了一个石桌,其实她并不是很清楚的知晓相和究竟长什么样子。

    此时的香河就站在那扇半开的窗旁,身上穿的并不是战斗时的甲胄服饰,而是衣衫轻薄便捷的月白色长袍。

    昨日散着的头发都被头冠束起。

    如果真要说实话,溪陶其实觉得,他根本没有战神的味道,看着也不像是上战场舞刀弄枪的模样,倒是颇有几分文质彬彬的书生气息。

    溪陶和江酌隔着几米的距离遥遥相望,这是她第一次觉得人与人之间是真的有缘分存在的,那种一见如故的感觉,对于溪陶来说是少有的,明知对面的人是鬼魂,她却也不曾害怕。

    相和负着手,目光落在溪陶手中的茶盏上,神色里带着几分探究。

    溪陶睁大了眼,愣了好几息才回过神来。

    “你……你怎么来了?”

    相和浅笑着开口:“闲来无事,四处逛逛,不知怎的就走到此处来了。”

    溪陶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竟觉得他说的有几分道理。

    确实如此。

    昨日她也是这般闲来无事,四处逛逛,不知怎的就走到奈何桥旁的亭子处了。

    溪陶回来个微笑,点头招呼他来桌旁落座。

    她顺手取了一只干净的杯子,斟满茶,递到相和面前:“我这里只有冷茶,还请相和公子莫要介意。”

    “这是姑娘亲自斟的茶,在下自然是不介意的。”

    相和看着她递过来的茶盏,很快伸出手,手指轻车熟路地拢住了杯壁。

    可就在触碰到杯壁时,相和的手却从杯中穿了过去。

    相和的动作顿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半透明的收,他怔了一息,然后笑了一声。

    “我在冥界呆了千年,除了冥界的同类,不曾有过活生生的人看见过我。此番能够被你看见,我竟真当自己还活着,同前年前我们一起品茗对弈一般。我都快忘了,已死之人怎还需喝水呢?”

    溪陶端着茶盏的手僵在半空,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她低头看着手中那盏茶,茶水表面浮着极细的涟漪。

    溪陶将茶盏搁回案上,斟酌着开口:“公子,我应当时认识你的吧?”

    相和沉静的看着她,什么话都没有说。

    可溪陶却觉得什么话都说了。

    见相和迟迟没有开口,溪陶终究还是接上了话:“虽然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可我在亭子里看见你的时候,不管是你还是棋,我都觉得很熟悉。方才你伸手拿茶杯的动作,我也觉得眼熟。好像很久以前,我确实坐在你对面,和你下过很多盘棋。”

    相和的目光微微动了动。

    他终于爽朗的笑了起来,随后问道:“认不认识又能怎样?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话说,你为什么来冥界?”

    溪陶愣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了隐瞒:“我不过是仙界不起眼门派中的新人,此番是跟着大师兄来冥界,他不过是顺带捎上我罢了,我哪知晓来冥界能干些什么?现在不过每日倚栏听风,日子过得好生悠闲。”

    相和不傻,自然能听出面前姑娘话中的敷衍。

    若要论起时间,二人也不过相识几个时辰罢了,全盘拖出那才是真的不对。

    溪陶看了看自己还摊在桌上的帛书,状似无意的问到:“话说来,相和公子是天界人,还是大名鼎鼎的战神,眼界定然是超越常人的。相和公子可知这不灭金莲是何物?”

    相和低头看看桌上的书籍,再看看溪陶认真的面庞,没忍住笑了笑,最后还是解释道:“不灭金莲是当时仙界的神器,仙界溪山境千万年来只长出这样一朵。众人只知是神器,没人知晓其中的作用。后来溪山境那池子里竟然还结了两朵小莲花,还是并蒂莲。”

    话说到此处,相和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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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挑眉,犹豫再三后,终究开了口:“我猜你的大师兄带你来冥界,是想来寻找不灭金莲?”

    溪陶有些意外,可很快垂了眼笑了笑:“不错,相和公子果真是聪明人。”

    相和听见溪陶也没有继续伪装的意思,面上笑意更甚:“溪陶姑娘是否愿意在下再猜上一猜?”

    溪陶抬头,对上相和那含笑的眼膜,点了点头:“公子,请。”

    “虽然我是天界人而非仙界,但我在仙界也算是小住了些时日,关于不灭金莲的消息,碰巧知道一些。不灭金莲,并蒂双生,一为往生,一为寻魂。我猜你们应该是想找往生莲?寻魂莲对于你们应当是没什么作用。我再猜猜?或许你们已经找到了往生莲,只是不知如何使用,才来到冥界?目的是来寻冥主玄渊?”相和微微侧头,倒像是真的在猜测。

    溪陶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其实你猜的大差不差,只是我们并未找到往生莲,才想着来冥界碰碰运气。”

    “往生莲怎会在冥界?你们的消息是否有误?”相和难得皱了眉。

    “消息应当是无误的,只是目前我还没什么头绪。话说相和公子,你说怎么猜到我是来找往生莲的?”溪陶对于这个事情,终究还是有些好奇。

    相和看着溪陶那熟悉的眉眼,她确实是夕照没有错,夕照也确实在千年前去世了,这也没有错。至于夕照姑娘为何现在变成了面前之人,相和并不知晓其中缘由,但人死想要复生,无非只有往生莲这一种方法。

    若是……

    相和心里不知为何有了个奇异的猜测,他试探着开了口:“你的大师兄,他说魔族人?”

    溪陶愣了半瞬,然后摇了摇头:“实话说来倒是惭愧,我其实并不知晓大师兄是哪族人。”

    溪陶无奈的笑了笑。

    “那你大师兄叫什么名字?”相和继续问到。

    溪陶“啊”了一声,很快说道:“大师兄啊……大师兄姓江,单名一个酌字。”

    相和猛然钉在了座位上,迟迟没了动静。

    所以说,这个事情同他猜想的并无一二。

    可既然如此,那往生莲应当并不在冥界,而江酌带溪陶来此处,怕是已经有计划了。

    相和皱了眉。

    此时的他是多想喝一口面前的茶水压压惊,可却无法触碰到。

    相和偏过头,看向窗外的天空。

    忘川河的雾气从远处飘来,将窗扇笼在一片朦胧里。

    “相和公子,既然我将我的事情都全盘托出了,那公子可否告知我,夕照姑娘是谁?我确实不是夕照,昨日夜里公子怕是认错人了。”

    溪陶的这几句话,将相和从回忆中拉了出来。

    今日的信息量着实有些大,相和觉得自己哪怕作为天界见识了不少大场面的将军也需要缓上一缓。

    可他听见溪陶的疑问后,他不见得比溪陶少了多少疑问。

    “你大师兄没有告诉过你吗?你和夕照姑娘长的一模一样,你大师兄当年和夕照姑娘关系可是最好的。”相和狐疑的看着溪陶。

    溪陶一时间也被弄的有些不知所措了。

    玦尘魔君和冥主玄渊不是说自己同夕照姑娘长的不一样吗?

    江酌不是从来没有说过自己认识夕照吗?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溪陶只觉得自己像是被诓骗来了冥界,像是入了个什么局,可她不知道具体的情况。

    她看着相和,也只能故作了然的点了点头。

    她快速的梳理着思路。

    先前大师兄说自己最早来仙界时,来到是溪山境,而后仙界的溪山境在天魔大战中陨灭了。

    而那夕照姑娘,八成也同溪山境脱不开关系。

    至于这寻魂莲和往生莲,都是不灭金莲之物。

    而这不灭金莲,不论是书上,还是相和公子口中说的,均是来源于溪山境。

    溪陶忽然觉得自己聪明了不少,哪怕没了大师兄分析情况,自己也能很快的理顺其中奥妙。

    她想,她已经知道后续要往哪个方向调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