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小师妹她手持板砖杀疯了 > 51. 信任危机
    他抬手示意溪陶看棋盘:“在下相和。

    溪陶脑子里嗡地一声。

    相和。

    这两个字她当然听过。

    在败月轩的藏书阁翻找往生莲资料时,她曾无意间扫到过一卷记录天魔大战的残卷。

    上面有一段话,她当时只是匆匆一瞥,可此刻那行字竟清晰得像是昨日才读过。

    “相和战神,众人谓其为天界之柱石,天魔一战,背叛天界,畏罪自尽。”

    溪陶盯着面前的男人,脱口而出:“背叛天界,畏罪自尽的相和战神?”

    溪陶说出这话后,立马便后悔了。

    这史书是天界写的,按照自己伟岸的师傅琼华长老的话来说,天界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当年相和战神的事情她知道的并不多,但她知晓,这个事情的真相在六界中的其他五界,似乎并不是这样的。

    果不其然,相和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没什么情绪,像是听了个不好笑的笑话。

    他平静地说:“你若信史书,那便是我背叛了。”

    溪陶沉默了片刻,正想开口说自己真实的认识。可她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相和便插了嘴:“比起我的过去,我更好奇,你既然知道我,也该知道我死了很久了。”

    相和将一枚黑子落在棋盘上,动作不紧不慢,“坐在你面前的应当是一缕魂魄。你不怕?”

    溪陶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可溪陶并不害怕。

    “你是好人啊,为什么要怕。”

    相和的手指悬在半空,那枚棋子差点脱手。

    他抬眼看她,下意识的重复了一遍:“好人?”

    “我曾听说过你的传闻。史书上说你背叛天界,可六界除了天界,都觉得你没做错什么。我虽然不知道你具体做了什么,但能让六界中的五界至今还念着的人,总不会太坏。”

    溪陶认真地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黑子。

    相和盯了她很久,久到溪陶有些坐立难安。

    任何人被一魂魄盯着半炷香时间,想必都会坐立难安。

    他终于说道,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你还是同从前一般。看人只看本心,从不问对错。”

    溪陶愣了一下:“你从前认识我?”

    相和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低下头,将棋盘上的黑子一枚一枚地收回棋罐里。

    “你方才说你叫溪陶。”他说,“溪水的溪,陶然的陶?”

    溪陶点了点头。

    “好名字。你该回去了。冥界的夜不短,可人间的梦也不长。”

    溪陶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黑子:“可你还没告诉我,夕照是谁,你为什么叫我夕照姑娘,你为什么说我应当认识你……”

    一整晚的疑问化作疑云,缠绕在溪陶心头。

    “你回去问那位魔族之人吧,他比我更清楚这一切。”相和打断了她。

    溪陶有些疑惑的拧了眉。

    魔族之人,说的是那位玦尘魔君吗?

    可自己同他之间本就没什么交际,他能知道什么?

    天色不早了,溪陶终究还是起了身准备离去。

    相和没有拦她。

    他只是盯着那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道:“你的容貌明明和我千年前第一次见你没有什么变化,可为什么那些人都认不出你?”

    溪陶走出亭子,走出彼岸花丛,走过那座宽大的桥。

    她回头看了一眼。

    桥的另一头,亭子还在。可亭中已经空了,石桌上只留着一方空棋盘,黑子与棋罐都不见了踪影。

    仿佛方才的一切只是她的一场梦。

    溪陶站在桥中央,握了一枚不小心顺出来的黑子。

    她低头看了眼手心的棋子,手心里那冰凉的触感告诉她,方才的事是真实的。

    她把黑子揣进怀里,快步往宫殿的方向走。

    回偏殿的路比来时短了许多。

    溪陶推开殿门时,里面空无一人,灯盏还亮着她走之前的那一豆幽绿。

    那天夜里,溪陶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又回到了那座亭子,相和还在下棋。

    棋盘上还是密密麻麻的黑子,可这次溪陶看清了其中几枚棋子的位置。

    那几枚棋子的纹路和旁边的棋罐完全不一样,是墨绿色的柳叶形状。

    相和落下一子,头也不抬地说:“夕照姑娘,该你了。”

    溪陶低头,发现自己面前不知何时多了一方棋罐,里面全是白子。

    她捏起一枚白子,嘴角勾出一抹笑,大胆又任性的举子落天元。

    相和看着棋盘,忽然笑了:“你还是这样,总往难处走。”

    溪陶想问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可眼前的画面忽然模糊了。

    亭子、棋盘、相和的脸,全都化成了水中的倒影,晃了晃便散了。

    她醒过来时,天已经亮了。

    昨夜的事情究竟是真是假,溪陶早就没了探究的性质,除了被大师兄搁置的往生莲,她现在还多了一个问题——

    夕照是谁?

    等溪陶在床上神台清明后,她终究还是去找了江酌。

    在冥界这种荒无人烟,且基本没人认识的地方,大师兄便是她唯一的依靠。

    溪陶推门进去时,意外发现大师兄怎和玄渊和玦尘在一块?

    这三人何时这般熟悉了?

    江酌看见溪陶之时,显然有些意外。

    前些日子溪陶来时,总会被外头看门的小厮拦下。可今日不知为何,看门的小厮并未通报。

    好在他和玄渊、玦尘三人,也只是在一同用早膳而已。

    江酌看见了溪陶面上一晃而过的疑惑,他放下筷子,询问道:“溪陶,怎么了?”

    玄渊和玦尘二人对于溪陶的到来也有些意外,好在几人都是见过大场面的人,面上的诧异不过是几秒而已。

    玄渊很快就招来了人,顺便让溪陶在他对面坐下来。

    她面前很快摆上了一碗热粥,几碟精致的小菜。

    可溪陶对于面前的饭菜并无胃口。

    江酌看出了溪陶的欲言又止,他说道:“想说什么?但说无妨。”

    溪陶抬眼望了望同自己坐在同一张桌子上的另外二人,终究还是直接的开了口:“大师兄?夕照是谁?”

    偏厅里骤然安静了下来。

    要不是溪陶还能疑惑的看着众人,不如她断然以为时间被静止了。

    玄渊端碗的手微微一僵,玦尘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

    江酌也明显呼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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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窒,目光在溪陶脸上定了一息。

    “你从哪里听到这个名字的?”江酌问。

    “我不知是梦还是现实,我见到了一个魂魄,他唤我夕照姑娘。”溪陶想了想,终究还是没有把相和的名字说出来。

    江酌挑了挑眉,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溪陶见着众人异常的模样,开了口:“我感觉,你们似乎认识这个叫夕照的姑娘?我和她长的很像吗?”

    江酌抬起眼来看她。

    晨光从偏厅的窗格子里透进来,落在他面上,将他的眉眼照得清晰又模糊。

    他看了溪陶很久,像是要把她从里到外都看透。

    这个名字曾经在千年中都是江酌的禁忌。

    玦尘终究是看不下去了,接话道:“我是认识夕照,是仙界的一位普通仙子罢了。”

    玦尘打量了溪陶两眼,继续说道:“若要说句实话,其实你和夕照姑娘长的并不算相像,只是你们修炼的功法略有相似,这世间修炼万防之术的人少之又少,故而这才将你们二人认错罢了。”

    玄渊也在一旁接话道:“冥界孤野魂魄多之又多,这些话不值得信。”

    信任最经不起动摇,但凡心中有了怀疑的念头,那念头便如野草一般,春风吹又生。

    溪陶是喜欢大师兄的,她也很信任大师兄,可很多事情大师兄若是没和她说清楚,她心中总要存有一点怀疑。

    江酌只是点点头,表示自己认同玄渊和玦尘的想法。

    而后他很快找了借口让溪陶同自己出去一遭。

    他从袖中掏出着一卷泛黄的帛书,而后说道:“若是这些日子睡不好觉,便来寻我,丹药也好,术法也好,我总能让你安然入睡的。不想相信除了我之外的人说的话,特别是梦中的人。”

    江酌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角,而后将那卷帛书塞进了溪陶手中。

    其实这只是本普通的六界历史罢了,江酌给这些,也只是为了让溪陶消磨一下时间。

    毕竟自己这边的事情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保证溪陶不会知晓自己的计划。

    只有不知晓,才能安稳的引诱她入局。

    江酌面上很快又恢复了温和的笑容:“溪陶,这是关于六界的过往,或许能从中窥探出一点往生莲的事情。”

    这些日子,溪陶心中其实有些不满。

    从残星阁到冥界,所有人都告诉她往生莲在冥界,可来了冥界之后,她连往生莲的影子都没见过,只听到“再查”“先查”“等消息”。

    她在冥界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可若是如此,江酌又为什么要带她在身边?

    明明自己只是个拖油瓶。

    溪陶终于忍不住了,开口说道:“大师兄,往生莲的事,我们究竟查到哪一步了?”

    江酌偏头看她,眉心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线索指向忘川一带,我已经在查。”

    “怎么查?”溪陶追问,语气比平日认真了几分,“你们在密室里商议了几日,商议出了什么结果?忘川这么大,从哪里开始找?”

    江酌沉默了两息,然后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冥界的事比你想象中复杂。忘川之下是冥河,冥河之下是九幽,往生莲若真在冥界,多半是在九幽。九幽之地阴煞极重,你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