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小师妹她手持板砖杀疯了 > 27. 掌心落在她腰侧
    琼华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具体怎么丢的,其实我们三个也说不清楚。那东西嵌在阵法里上万年,从来没出过岔子。我们三人虽然轮流值守,但也并非时刻盯着阵眼。”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负手而立。

    “大约五六百年前,我轮到当值那一年。有一日我照常去巡视后山阵法,到了地方却发现阵眼的灵光弱了几分,我以为是灵力损耗太大,便往阵中注了自己的灵力,当时也未见其他异常。可后来阵法运转越来越慢,灵息也一日比一日散乱,我才起了疑心。仔细查看之下才发现,那往生莲不知何时已经被人掉了包。阵眼里嵌着的,是个外表一模一样的赝品,灵力只是强撑着维持了几日便散了。”

    他转过身来,看着两人,眉宇间难得露出几分沉重:“能瞒过我的眼睛把东西换走的,多半是修为远高于我之人。可败月轩在仙界本就不惹眼,更不要说在六界了。”

    室内安静了片刻。

    “那你们怀疑过谁吗?”江酌问。

    琼华摇了摇头:“没有证据,只有猜测。这几百年我们三人分头追查,甚至连一点边角料线索都没有,你说好不好笑?一个守着阵法的法器,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溪陶听得心里有些发闷。

    她下意识的摆弄自己腰间的板砖:“江酌,你说有没有可能找到往生莲,比我们想的还要难?”

    江酌低头看了她一眼,对她笑了笑,安慰似的说道:“任何事的第一步,都是从知道它难开始。”

    从仙乐阁出来后,江酌没有直接回别院。

    他在山门前的石阶上站了片刻,然后对着溪陶招了招手。

    “溪陶,要不要同我去趟藏书阁?”

    溪陶小跑着在江酌面前站立,颇为不解的歪了歪头:“大师兄你去藏书阁做什么?”

    “长老说往生莲被盗前,曾有一段时间阵法有过异常波动。我想去查查当时的记录,顺便去查查有没有什么关于往生莲的资料。”江酌耐心解释道。

    溪陶只觉得,这段时间的大师兄温柔了好多,说话也不呛人了,也不再说他傻了。

    她眼神亮了亮,很快便理直气壮地说道:“大师兄都这般邀请我了,我作为小师妹哪有不答应的道理呢!”

    江酌看着边上姑娘傻乐的模样,嘴角弯了弯,语气难得有些宠溺:“油嘴滑舌。”

    败月轩藏书阁是是整座仙门最老最高的建筑之一,在山顶之处。

    如果没有术法,自从山脚处慢慢爬上去,要费不少力。

    很显然,溪陶和江酌都不是喜欢费力的人。

    三层高的木构楼阁于山顶之处拔地而起,雕栏画栋,看着好不气派。

    “这怕不是败月轩最贵的地方了。”溪陶下意识的吐槽道。

    江酌显然也很久没来过藏书阁了,带着溪陶绕路,有些生疏:“你猜的不错,确实是拜月轩最贵的地方,里面有不少你师傅的珍藏。他还特地设置了个禁书区,不过我们作为亲传弟子,禁书区是畅通无阻的。不过,我倒是不太推荐你去禁书区看。”

    溪陶自诩是有些反骨之人,她听了江酌这番话,一下子便来了兴趣,人都站直了不少:“怎么说怎么说,是有什么宝贝吗?”

    江酌看着溪陶这副模样,便觉得这小师妹的性格倒真是和琼华那老头如出一辙。

    他终究还是叹了口气,无奈扶额:“我觉得,你也许会喜欢也不一定。禁书区许多是你师傅这些年外出寻觅回来的宝贝,多半都是从人界待带回来的话本。”

    “什么话本?”

    “溪陶,我们是来干正事的。”

    “好吧。”溪陶一下蔫了下去,看起来颇为失望。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藏书阁时,午后的日光正从高处的雕花窗扇里斜斜漏进来,倒让整个藏书阁浮光溢彩了起来。

    空气中是旧纸卷、笔墨和卷轴的古老气味。

    一楼和二楼的藏书架上多是各类典籍,按经史子集分门别类码得整整齐齐。

    江酌脚步不停,径直踩着两侧旋转蜿蜒的楼梯往三楼走,溪陶跟在后头,一双眼睛却四处打量。

    三楼比楼下要小一点,多半是竹简和线装书册。

    江酌看着面前一个个高大书架,便知晓或许是个大工程。

    他抬手拂过面前一排书脊,指尖在那纸张和竹简处缓缓移动:“我们要找的是关于往生莲的记录,以及五六百年前的后山阵法的记录。”

    溪陶脆生生地应了一声“好”,便凑到另一排书架前,去看顶层的标签。

    书卷实在是太多了,一排一排密密麻麻的,光是年份就横跨上万年,更不用说再细分到门类。

    她翻了七八架子,不是年份对不上就是内容风马牛不相及,渐渐便有些泄气。

    她蹲在书架底下,手里捧着一卷摊开的竹简,目光却早已从那些密密麻麻的古篆上飘走。

    窗外的日光落在她膝盖上,暖融融的,她一时间想起不久前江酌提到禁书区的事儿。

    今日还有大半日,这藏书阁三楼也以及寻觅了大半,今日定然是有结果的。

    既然如此,倒不如……

    她偏头偷偷看了一眼江酌的方向。

    他正站在三步外的书架前,侧对着她,一手扶着书脊,另一手徐徐翻动着一卷泛黄的帛书,眉眼专注。

    溪陶见江酌并未关注她这边的动向,便轻手轻脚地放下竹简,提起裙摆,悄无声息地边上溜去。

    她刚才在找书的时候就发现了,藏书阁最里面有一道月洞门,门框上悬着一块小小的木牌,用朱砂写着“禁书区”三个字,龙飞凤舞的,一看便是琼华长老的手笔。

    她那会探头看了一眼,禁书区不大,不过几个架子。

    禁书区比外头暗了许多,窗子开得很高很小。这里的书架比外头还要高些,甚至排列得也更加紧密。

    上面码着的书册明显比外头那些正经典籍花哨不少,书脊上印着的名字一个比一个离奇——

    《师傅你为何那样》《仙尊大人求放过》《我与魔尊的二三事》……

    溪陶一眼扫过去,眼睛都直了。

    果然如江酌所说,尽是些人界传过来的话本子。

    她心里那点小九九彻底被勾了起来,她沿着书架一排排地看过去,越看越觉得有趣。

    很快,她便盯上了最顶层架子上一本封皮用靛蓝色丝线装订的话本。

    溪陶踮起脚尖伸手去够,指尖堪堪擦过书脊的边缘,就差那么一寸。

    她咬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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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牙,使劲往上又蹦了一下,那话本被她的指尖碰得往里头滑了半寸,反而更远了。

    “啧。”

    溪陶回头四处张望,想找把椅子或者什么垫脚的东西,可禁书区里空空荡荡的,连个矮凳都没有。

    她只能再次踮起脚尖,手指在空中徒劳地够着,整个人几乎要贴在书架上了。

    江酌找到她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副场景。

    方才他翻完手头那卷帛书,正要喊溪陶过来看看上面记录的一处异常,一回头却发现那姑娘早就不在原地了。

    他四下一扫,目光落在禁书区处,再听见里头隐约传来的细碎的动响,便什么都明白了。

    他摇了摇头,无奈的走过去,在溪陶身后半步处站定,抱臂看着她像只扑蝶的小猫似的,踮着脚努力去够最上层那本书。

    江酌注意到溪陶的嘴唇微微抿着,因为够不着而皱起的眉头带着点较劲。

    江酌看了几息,唇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他往前迈了半步,抬手从那本书的旁边轻轻抽了出来。他在书架前比溪陶高出大半个头,取那本书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溪陶正跳起来够到一半,忽然发现面前那本心心念念的书被人从头顶上方拿走了,还没来得及高兴,便看见那本书被举得更高了些,堪堪悬在她够不到的地方。

    “大师兄!”溪陶一开始是被吓到,但很快便气鼓鼓地转身,果然看见江酌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那本书。

    他下颌微抬,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带着明晃晃的笑意。

    “你看上什么书了?”他说。

    溪陶想起那尴尬的书名,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一下子便急了:“什么什么书,能有什么书!大师兄你欺负人!”

    她索性不管不顾地往江酌身上扑去,伸手去够他举过头顶的那本书。

    溪陶只希望江酌万万不要看这书的名儿。

    江酌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异常反应搞得微微一愣。

    他看着这姑娘一只手攀着他的肩膀借力,另一只手拼命往高处伸。

    动作间她的发辫扫过他的下颌,还是那熟悉的淡淡兰草气息,比起那晚他说是熏过的,此时的江酌倒觉得这气味更像是从溪陶的骨子里冒出来的。

    只是之前没什么亲密的举动,难以察觉到罢了。

    江酌下意识地伸手揽住了她的腰,怕她站不稳摔了。

    掌心落在她腰侧的那一瞬,两个人都僵住了。

    溪陶的手指堪堪碰到了江酌握着书卷的小臂,离攥着书的手还有些距离。

    她回过神来,发觉自己几乎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

    一瞬间四目相对,江酌看着溪陶的眼睛,看着她扑闪的睫毛。

    他一直觉得这姑娘生的可爱,性格也可爱,但在他眼中,他一直只觉得溪陶是他的师妹,是他的后辈,多加照拂也是常有之事。

    可此刻他才觉得,这姑娘除了可爱外,有着许多不一样的东西。

    少女的灵动也好,秀气也罢,江酌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似乎不仅仅是把她当作后辈。

    加诸从同床共枕那晚开始,便下意识的对溪陶有些格外关注,以及她身上的若有若无的熟悉之感。

    江酌觉着,这姑娘对自己而言,应当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