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江柳区的大门照射进来。
连千走进小区电梯,顺着电梯楼层上进。
他到达游锁家的门口,左手拎一堆试卷,他右手食指弯曲,轻敲房门。
“咚咚,咚咚”
连千往后退一步,等待房门打开,
默数十秒,无人问津。
“嗯?”
“咚咚咚!“
连千再敲门,力道加强。
里面的游锁仍然置之不理。
连千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手机,直接点开游锁vx,拨打视频通话。
连千心想:他又睡过头了。
“铃!铃!铃!”
游锁平躺沙发,扶手处手机震耳欲聋!
“唔唔。”游锁闭眼闷哼,浑身无力的他伸长手臂朝前乱摸。
“喂…”游锁声音低沉,半梦半醒的状态。
“开门。”连千直截了当。
“开什么门?”游锁没听出连千的声音,问道。
站在门口的连千,想搬石头砸他脑袋,他呼一口气,努力解释道:
“现在已经12点03了,我在你家门口,给我开门。”
“什么?!12点03了!”
游锁一刷时间果真如此,一般这点他们都补习了!
“马上来! ”
游锁着急慌忙穿好拖鞋,一手整理衬衣,一手扭开门把手。
“不好意思!我——”游锁开始解释。
谁料,连千压根不在意。
他熟视无睹,推开游锁,提着东西走进门内。
二人凑近,连千来回打量游锁。
他上身的白衬衣褶皱明显,眼睛没完全清醒,后面沙发边的毯子,懒散的揉成一团,
整个客厅,悠然自得的混乱。
连千站在客厅中央,脸色阴沉的开口:
“你去换件上衣,换好叫我上课。”
“嗯?”游锁立刻低头,手拽着衬衣不停抚弄。
连千的脾气快被磨光了,他若是知道今天要发好几次火,他绝对不会把好脾气留在现在。
连千咬字,凑近说:
“你衣服皱了,我看着不舒服。”
“哦。”游锁鼓嘴咕囔,说完走到自己房间换衣服。
“呼。”连千站在原地,他没坐没动,袋子放在地面,靠近腿旁。
一分钟后,
“我换好了。”游锁推门叫他。
连千提着所有的手提袋进去。
浓厚的阳光从窗内撒向桌面,灯管散发出纯白光线落向地面,二者并不协调。
游锁新换了一件白薄的长袖毛衣,他坐在椅子上拿文具袋。
连千把袋子放在桌面上,左手用打圈的方式,试图缓解手部疲劳。
游锁忽然想到什么,
他张望四周,把窗帘拉紧,
他对连千絮絮低语道:“我妈妈在旁边补觉,我们今天得小声点。”
连千毫不惊奇,之前听游锁抱怨,知道他妈妈会在放假时过来看他。
连千只回一句:
“你小声点就行。”
连千从袋子里拿出书本,他给游锁买的那几本教材试卷。
连千把教材放在他面前,语气柔和:
“你先把学校的作业做完。”
“这什么?”游锁望着前面的书。
高中理综全析,高三必考,高考基础题,高考必刷卷,高考理综汇合卷。
“用来辅导你的易错点,增强你不足的知识。”连千向他解释道。
“这么多啊?”游锁愣住,嘴角扯得尴尬,好样子装不出来。
坐在椅子里的连千前后晃动椅角,他轻轻点头:“嗯,知识点必须牢记。”
游锁向他那边望去,发现还有一个袋子,
他指着袋子询问,满脸好奇道:“那内个袋子呢?不会也是试卷吧?”
连千是准备把自己培养成像他一样的试卷狂魔吗?
连千否决,回复游锁:“不是,那个袋子是衣服。”
“衣服?那就好那就好!不是试卷就好!”
连千不停晃动椅子,回眸注视,挑起眉梢,声音略带轻佻:“你那么不喜欢试卷?要不?我下次多买几套送你?”
游锁慌了:“额我嗯,额我…”
连千加大力度:“万圣节,平安夜,圣诞节,除夕春节,我都可以送你一整套试卷。”
游锁张了张口,接着又闭上了。
连千再补一句:“如果碰上你过十八岁生日的那天,我会送你一卡车的试卷,当你的生日礼物。”说完,露出阴险的冷微笑送给游锁。
“诶等等!”游锁蓦地精力充沛,与连千唇枪舌战起来,他怼道:“真不好意思,我生的太晚了,7月9号,高考完后刚成年。”
游锁最后两句说的铿锵有力。
可连千不以为然的说:“我知道啊。”
游锁呆住了。
“那你刚刚说我生日?”
“哈呵。”连千笑了,笑意从嘴角的漩涡里溢出,漾及全脸:“开个玩笑逗逗你!”
透过窗帘的一丝阳光,温暖的照在连千乌黑的头发上,发丝灿烂有光泽。
“你怎么知道我生日?”游锁困惑不已。
连千收起笑容澄清:“你住我家房子,我能不了解你信息吗?再说了,班级交费,每个人身份证号码都在,几月几号不一目了然?”
“哼!”
游锁生气耍横,试卷上的笔迹用力深印。
他附加一句:
“连千老师,你能不能别开这种玩笑了,我真的很害怕好不好?”游锁道出真心。
连千晃着椅子:“你放心,等高考完我就…”
连千讲到“就“字突然顿住。
“就什么?”游锁抬眸盯住他,等待他的序言
“没什么。”连千坐直回应道。
游锁皱眉,满脸懵圈,狐疑的看着他问:
“没什么?可是你明明有话想…”
“写你的作业,写完补课。”
连千打断游锁,说完将椅子向前进,椅子发出刺耳声。
时间过去一段,
他们经过几个月的接触,了解了对方不少个性,相处状态轻松不少。
连千正在给他讲作业的难题。
“游锁?”房门被敲响,
熟悉的甜音,加了一点睡醒的鼻音,
孟荃起来了。
游锁起身开门,
孟荃的穿搭没变,只是脱下了外套。
脸上精致的妆容,柔顺的发丝,清淡的微笑。
她像即将去家长会的母亲,完全不像刚睡醒的女人。
连千放下笔,毕竟是游锁的妈妈,他一个家庭老师,是要装模作样成一个好教师给家长看的。
连千与孟荃对视。
?
连千的脸部肌肉牵起。
她不是刚刚在商场的女士吗?
怎么?她?是游锁的妈妈吗?
连千疑惑的面貌完全展现在孟荃面前。
然而孟却荃不怯场,向前走去,一副家长的外表,跟商场结账的她判若两人。
女强人的模样。
孟荃伸出手:“您好,我是游锁的母亲。”
连千与她握手,语气平淡:“您好。”
孟荃嘴角上扬,笑起来跟游锁极像。
“您是游锁的老师?那么年轻?是刚进入这个行业吗?”
孟荃在跟连千寒暄,这是商业里惯用的套近乎。
不过她好歹没提年龄。若说他像毕业的大学生,才是给他年龄的“超级加倍”。
连千张张嘴,刚想开口。
孟荃先问道:
“我们家孩子没让您费心吧?”
孟荃以为他没话题可讲,主动提出话题,他毕竟是游锁的老师,谈及话题唯有游锁了。
“挺好的。”连千露出客套微笑。
“是吗?”孟荃将信将疑。她儿子她清楚。
父母是最清楚孩子状况的。
游锁盯住他俩,感觉自己成了外人。
孟荃双手交叉,接着与连千说:
“如果他不听话您可以告诉我,我一定会飞过来打他的。”孟荃微笑的述完,被自己逗笑了。
妈,你怎么这样
——游锁的内心默默哭泣。
“我这边加下您的vx吧?以后好经常问您他的状况。”孟荃拿出裤子口袋的手机。
“呃。”连千往回走到桌面,抓住手机过来。
“妈!”游锁看不下去了,囔道:
“其实我们俩是…”同…桌。
“咳!咳!”连千拙劣地假装咳嗽。
“你怎么了?”游锁扭头关注他。
“没事。”连千安慰道,他走到孟荃面前,打开vx码。
他附加一句:“名字备注连千就好。”
孟荃扫完不禁惊叹:“哇您姓连啊?这个姓氏挺特别的呢?”
“还好。”连千把握分寸的说。
祖祖辈辈都姓这个,有什么好特别的?
二人又为补课的时间寒暄了一会儿。
“妈!好了啦!我得上课了!”游锁怨声载道。
这些闲聊时间都是花我钱好不好?
——
“好了。”孟荃瞥眼,望向气鼓鼓的游锁,她眼含笑意,眉笑眼开。
“我出去逛逛,好吧?”孟荃牵起笑容,接着说:“哎游锁,你老师找的真好!夸我年轻有气质!你可没人家这样夸过我呢!”
“我没有吗?”游锁在脑海中不断回忆。
“当然没有!”孟荃放大声音,手整齐身上衣服。
游锁掐住下巴专心回忆,连千则抱着双臂看他。
“别想了,我去商场逛街,等你们结束再回来。”孟荃说完,转过身,开门走出,
砰一声,大门紧闭。
“走了?”游锁问。
“不然呢?你眼瞎啊?”连千迈步走回座位。
游锁跟在他背后,双手叉腰,嘴里振振有词:
“连千,我真是看错你了,原来你这么油嘴滑舌,真是出乎我意料!”
连千不语转头,一道锐利的目光射向游锁,眼睛阴森凶狠,表情明显不悦。
游锁闷着气,直接忿忿不平的回瞪他。
连千没厘头蹦一句,声音冷静:“我跟你妈妈见过。”
“什么?”游锁音调增高,双眸明亮。
“在哪儿?”游锁加一句问。
连千瞧他一惊一乍的样子,不自主的联想到马戏团的小丑。
连千挑起一边眉毛,语气上扬:“在市中心的商场。”
“切!”游锁高摆挥手,“我以为哪儿呢,吓死我了。”
连千打趣道:“你以为什么,以为我跟你妈妈幽会?”
“去你的!”游锁音调陡然增大,随即世界宁静,寂静三秒后,游锁开口:
“你别开这种开玩笑好不好?”他的声音变得柔和,但有种郁闷在里面。
“知道了,坐回去写作业去。”连千察觉到玩笑开过头,语气带了点亲近。
“不会写怎么办?”游锁耸拉着脑袋,边嘟囔边坐回去。
“哪里不会?”连千拿起试卷反问。
游锁依然耸拉脑袋嘟着嘴:
“第二步不知道怎么做。”
连千叹气,发现他真的在意了,小情绪难以自控。
连千用了他目前人生最温和的语气,道:
“我教你,但你不准不开心,知不知道?我刚刚说过头了,我跟你道歉,好不好?”
游锁微微抬头,视角落在了连千浓密的睫毛上。
连千居然再跟他道歉,他很纳闷,又很吃惊。
“好不好?”连千追加探问。
算了——游锁心想:他毕竟是自己老师。
“好。”游锁点头回应。
大约五分钟后。
“听懂了吗?”连千温和的靠近问他。
游锁面露难堪:“好像…听懂了。”
“复述一遍。”连千下达命令。
“额这个。”游锁褪去伪装,牵强假笑道:
“要不,再讲一遍吧?”
“行啊。”连千欣然接受,微笑道:“再说一遍,记得听好。”
时间一分分过去,恍如隔世。
讲第二遍,游锁完全不明白,讲第三遍,游锁皱眉头,再讲第四五遍,游锁还是一窍不通,
他根本听不懂这一区域的内容。
“你…“
连千的怒意正在逐渐上涨,他本就不是平易近和的脾气,更不是卑微祈求的讨好型人格。
连千不耐烦了,越讲越烦躁,
他舌头抵着上颚的一侧,努力平静。
平静完成,连千深吸一口气,问道:
“你是不是没学过这块知识,完全没学过?对吧?”
游锁的声音声若蚊蝇,欲言又止:
“好像这一部分只学了开头,之后…”游锁抬头回想,双眼迷离,不由得望向连千,
“之后我去旅游了,装病请了几天病假。”
他在说话的过程中,全程观察连千的表情变化。
他是真怕连千翻脸不认人,担心他不想授课。
连千的面容毫无变化,舌头抵着上颚,费力维持从容自若的状态。
“对不起。”游锁幽幽地说。
连千看向他,游锁低着头,眼睛低垂,无辜的小鹿眼睛弥漫着阴郁。
明明是自己控制不了脾气,结果却是游锁哄他。
自己才是最任性的孩子。
“没什么对不起的。”
看他这幅委屈的样子,连千的怒气消了不少,虽然没完全消失,但比之前消散不少。
连千又加一句:“好在课程不多,大不了我从头再教你一遍,你高中的课本在哪儿?”
“在桌子下面。”
游锁起来,俯下身,跪下在地面上向桌底搜查。
游锁搬出所有的书本,连千翻出所需的课本,将知识点一点点剖析讲述。
下午的温度舒爽,阳光仿佛无处不在,每一个角落都是亮堂堂的。
两个小时过去,
连千老师自认为讲得完美无缺,堪称白璧无瑕。
可,游锁同学则一脸辛酸苦涩。
游锁总觉得他在把方的说成圆的,上一步骤能听懂,下一步却飘到了银河另一段。
刚开始“哦哦能明白”,之后就“蛤为什么”。
来回几个小时,一道通俗的函数题,一个转换的过程。
连千说得嘴巴快冒火星了,怒气直冲天灵盖。
连千老师在极力的控制易怒的个性。
直到一句话,打破了连千表面的平静。
游锁不解问:“那为什么能直接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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式子呢?”
连千不耐烦道:“跟你说了很多遍了,式子能转换。”
“可是…”游锁刚想开口。
他说话急躁:“不准可是!”
连千炸毛了,语气咄咄逼人:“把这个转换式子背住!”
“呼!”连千在椅子上不停转头,怒意火冒三丈。
原来老师发火情有可原,要是摊上这么一位讲几百遍还在问你统一问题,你能不炸裂才怪呢!
游锁抿着嘴,无奈的看向连千老师。
“看我干嘛!我脸上有字呀?”连千怼道。
“额么,是有字。”游锁回复。
有字,他脸上有火冒三丈四个字。
连千愤怒地拿出草稿本,混乱地翻到空白页,紧接着用力一撕,
一张纸被无情撕扯下,本子边缘有不整齐的碎页。
连千的怒火,体现在动作上。
他弹开笔帽,但失败了,用劲的拔开,笔帽随手一丢。
他笔力劲挺,笔尖不辍地写下一个个巨大公式。
写完“啪”的一掌,手盖在纸面上。
他只撂下一句话:
“今晚背完,我明天抽查。”
“嗯嗯。”游锁灵活地点头。
现在不能激怒千老师,自己也不清楚千老师的战斗值。
连千的食指中指夹住下坠的黑笔,笔尖头不停摆动,试图平息怒火。
他希望能控制自己,保持心底沉稳,像急流中的最底层,稳定地在那里躺着。
游锁小心翼翼道:“不好意思,我不应该和你犟嘴的,对不起。”
连千直言:“你没什么对不起的,是我脾气太燥了,不好意思。”
游锁睁大眼睛,眨眼凝视连千。
“继续补习。”
连千将课本移到中间。
他跟游锁说了一段话:
“学习都这样,套公式解答,如何运用学会的知识正确作答,至于为什么步骤是如此,只有四个字:被逼无奈。”
他们理科班,不用像文科写地理题那样天马行空的猜忌。
他们既理性又古板。
时间伴随着温度的变化,窗外天气凉爽,秋天貌似有了秋天的样子,不再为夏天延续。
时间是如此的快速,转瞬即逝,万事万物也变幻莫测,如此这般。
手机的显示时间是17:00。
孟荃推门走进家门,她知道补课在18:00结束。
她在沙发内侧坐,等他们结束,自己则双手来回在购物页面滑动。
游锁本想让妈妈去隔壁歇息,
他刚起身,连千却用手拽住了他的手臂,握得很紧。
他看向连千,
连千的样子,似乎有点坐立不安。
“怎么了?”游锁问。
连千沉声静气的说:“出去不要跟你妈妈说我们的同桌的事。”
“我没有想说啊。”
游锁否决道,他刚刚还以为连千有什么人命关天的事。
“我只是想跟我妈说,让她去房间里休息一下。”
“哦。”连千听完,抓他的手臂稍稍放开了一点。
“为什么不能说?”游锁问起缘由。
连千如实解释:“我怕你妈妈觉得我不够专业,把我换掉了给你找个更凶的老师来。”
“不至于吧?我妈又不是那种人,不过嘛…”
游锁用耐人寻味的微笑凝视他,脸上眉飞色舞:“你居然会关心我,这可真不像千老师的作风。”
“……”
连千双眸瞪向他。
要不是为了钱,我才不想惺惺作态呢。
连千把手拿开,让游锁出去了。
然而没过一分钟,游锁就回来带话了。
游锁嘴角上扬,脑袋疲惫但却仍然苦中作乐般的欢笑。
“我妈妈说你今天可以早点回去,所以连千千老师,你现在就可以收拾东西回家咯!”
连千:“你赶我…”
他没说完,游锁打断他再追加一句:
“不会给你少钱。”
连千眼珠朝上,翻个大白眼,起身摞齐一沓沓试卷。
“不准把同桌的事说出去。”
“知道啦!”
游锁陪同连千,一前一后的出门。
孟荃迎面而来,走路轻盈,用游锁同款的笑容,走到连千面前。
她手提一个购物袋,是连千被宰的外套的同一品牌。
孟荃笑容可掬地说话:“今天谢谢连老师帮我们家孩子补课。”
连千OS:不用客气,你家孩子给了钱。
孟荃将购物袋提到他面前,双手拎住:
“我看您好像很喜欢这个品牌,所以这是送您的一点礼物。”
“谢谢。”他接过礼物。
连千心如止水,面容却要带着假意的开心。
连千提着一堆东西走了,修长的背影消失在关门的那一刹那。
“哎呀我天。”
游锁的伪装终于能如释重负了。
游锁看向妈妈,妈妈仍在假笑。
“妈,你装得太好了,一副豪门阔太的样子,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那当然。”孟荃沾沾自喜,一掌用劲地打他后背,音调增高好几分贝的说:
“在你老师面前肯定得装得认真点嘛!”
游锁咧嘴大笑:“妈,你别装上瘾了!”
“去你的!”孟荃再次打儿子后背。
游锁买娇:“好了啦别打了!”
孟荃洋洋得意:“知道输了?”
游锁耍嘴皮道:“哼!我饿了,没有体力了!”
“走走,出去找家店吃!”孟荃揽住儿子的手臂。
“等等,我去换身衣服。”孟荃又放开了游锁。
“妈。”游锁对着房门喊:“妈你明天回去吗?”
里面传出声音:“回什么回!好不容易忙完,我多待几个星期,等你爸叫我再回去!”
该死!
游锁心想:这个家要鸡犬不宁了!
外面的天空远处微闪亮光,近处则临近全黑,呈现蓝黑状态,难以用颜色形容出颜色,唯亲自体验方可知晓。
两个小时后,连千的朋友圈出现一条新红点。
缠人鬼:happy火锅[愉快][愉快][愉快]
三张火锅美食的配图。
连千细阅朋友圈,没有给他点赞。
天上悬挂着一轮明月,
此时正值秋末冬初,昼短夜长,月光映着屋内的灯光,照得发亮,一庭月色照满桌窗。
桌子袋子里,是孟荃送的礼物,一件纯白带logo的长袖。
从外面传进嘶吼与争吵声。
他老爸难得回来,连毅中一回来,赵蓉连毅中必起争执。
他不想理会与参与,仅能漠不关心的假装不在意。
他在手机上找到一首许久没听的英文歌,一首之前天天听的歌。
他在听它入眠,一句句歌词漫进空寂的躯壳,弥漫的范围逐步增大,仿佛慢慢的凿入他的内心。
每当他们吵架,连千便会感到房间的狭小,他很希望能打破玻璃窗逃走。
但现实摆在面前,他能跑去哪儿呢?
他只能一个人躺在床上,独自品尝孤寂。
在很深的夜里,连千放任自己漂浮到脑海中的黑暗里,虚无缥缈漂浮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