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他们会在一起,原来家庭背景都有相似的地方。”游锁回复道。
“性格互补,你看他们俩完全不是同一种性格,但是能融合在一起。”
游锁略有所思的点头,说:“怎么一看,好像就你比较正常,你们班真的是,什么类型都有。”
连千问道:“是吗?”
游锁感叹道:“是啊,这个班,就你对我挺好的。”
连千眉毛展开,喜眉笑眼:“你给我发好人卡呢?”
“没有!”游锁一本正经,讲话振振有词:
“我一开始到南栀市还有点害怕,不过呢,一上来遇见你了,真好!没遇见不合适的!”
连千走着路,听完他的话后,回眸盯住游锁,轻语道:“才这样就满足了?”
不得拜个把子?拜个兄弟?搞点人际关系,走上人生巅峰?
“满足了啊啊!”游锁伸个懒腰,尾音扬起,笑容灿烂。
游锁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弧度完美,牙齿整齐洁白,不露牙龈,肌肉线条干净,满面春风。
真是长得好看笑得也好看。
连千总觉得游锁异于常人,他无论如何都能调节自己,永保快乐。
它来自于原生家庭的辅导。
“这么轻松?看来当你朋友,要求也没有很多?”连千开始逗他了。
游锁朝连千嘟嘴示意。
游锁心想:你又暗讽我!生闷气!
他生闷气像小孩子,耍横方式也像,嘟嘴又摆手:
“当我朋友真的很简单嘛!我朋友又没几个,真的,你别不信,很少很少!”
他真怕连千不信,说“你别不信”的时候甚至能跳起来证明。
“好好好,我知道了,很少很少。”
连千敷衍的回应他。
游锁大声跳起来:“你又不信是吧?”
他的声音在宁静的街道格外明显。
连千脸上写满了:嗯?我有说吗?
游锁道:“因为我家有钱,好多人就贪我家有钱,一见面,上来就亲爱的宝贝宝贝,小乖乖叫的,一个比一个亲热。”
这些话勾起了一些不好的往事,是一段想扔进垃圾桶的悲惨记忆。
连千OS:我也贪你家有钱啊,只不过不能明说罢了。
转弯走进,路旁两边全是枫树。
细想一下,
两个少年待在枫树下,两张脸近在咫尺,仅有一缕苍白的月亮光隔在中间。
连千问:“那你家那么有钱,你干嘛来这儿?”
游锁脱口而出:“来上课啊,不然干嘛?”
你明知故问。
游锁探头看天,夜空如坟墓般阴森,他双手交叉靠在后脑,泛泛而谈道:
“我想扎扎实实学一年,然后考个好大学。”
“上完大学,然后回家继承家业?”连千走路调侃他。
游锁调整平视视线,摇摇脑袋回绝道:“没有啊,之后好好过日子就行。”
“呵。”连千被他的乐观豁达整笑了。
今晚是个含情脉脉的黑夜。
连千和游锁打完招呼,回到了自己家。
连千打开手机,A2班的Q群显示一条@全体成员的消息:
“@全体成员,11月1日到11月2日,全校进行期中考试,按高考模式测验,10月月考将提前至本月的24日至25日,请各位同学做好准备,好好复习,收到请回复”
连千:爷不想回复,爷要去洗澡睡觉了。
路上的游锁也看见了该条消息。
“夺命一中”一个月会抽出好几天考试,基本全是20号开头。
他一开始怨天尤人苦不堪言,到现在每晚一小考,他早已习以为常。
游锁一个人走,有点怕怕。
他步伐极轻,如同影子般悄无声息。
一个老迈沧桑的声音传来,语调又缓又慢:“小朋友,要不要买点水果啊?”
游锁一惊,大晚上招魂吗?
他定睛一看,
哦。
前面有几个爷爷奶奶在卖水果,
挑担的竹篮筐,席地而放,
大晚上不回家,天气那么冷,还在这儿吹风买水果。
太惨了!
游锁实在于心不忍,他买了所有竹篮里的东西。
苹果,橘子。
即使有个老人在卖多肉植物,他也拿了好几盆。
他知道可能被宰,但他还多给了人家钱,嘱咐他们赶紧回家。
他一个人拎着一大堆东西回家,
坐电梯,掏出黄澄澄的钥匙,向锁孔插进去,进去,打开灯:
屋内的温暖与他的内心相映,温柔的灯光照在整齐的家具上。
他叹气,放好东西,躺在沙发上,静静的享受这份安然的幸福。
躺了没三分钟,他起身,从袋子里掏出最漂亮苹果,到水槽边清洗干净。
“啊!”
游锁要啃一大口!
嘴唇触碰淡红的果实,咬下去,深深留下印记。
“我靠好痛!”
游锁猛的捂住左脸庞!
大苹果除了他的牙印,还有一些随汁水晕开的血迹。
“我的牙啊……”他扒开左下唇,深处有一处蛀牙,正在往外冒血。
偏偏这时候牙疼?
游锁去医药盒那儿找到止疼药,一骨碌下咽食道。
一开始隐隐作痛,现在万箭穿心般的痛苦,他祈求止疼药能快点奏效。
他前一个月就断断续续的牙疼,这是他这个月完全没喝可乐的原因
“哎呦,疼……”
游锁一晚上都不好过,前一会儿又敷冰块又刷牙又漱口,直到药起了作用才好些。
他用十分钟的时间,确定了明天必须去诊所看牙医。
翌日,脸戴黑色口罩的游锁,出现在A2班。
“你怎么?感冒了?”
连千不安的注视他。
游锁不知道在何处拿出了冰袋,他想让连千帮忙,问道:
“没事,你中午能陪我去老师办公室吗?”
“我无所谓,都行,你真生病了?”连千以为他拿冰袋敷额头。
“不是。”游锁苍白解释道:“有颗蛀牙,我中午请假去补个牙。”
连千骂他:
“你碳酸饮料喝太多了,不蛀牙才怪呢。”
连千没有冷嘲热讽,他是真心实意的骂他,甚至担心游锁牙疼的状况。
“没有蛤,我真的!嘶牙又疼了,”游锁用冰袋敷蛀牙,费老劲地向连千说话:
“我好久没喝了,我好久没喝可…呜呜,牙又疼了,不能说话!”
连千喃喃道:“算了,你歇会别说了。”
游锁点点头,他不经常戴口罩,呼吸堵得难受。
他把口罩往下拽拽,露出鼻孔呼吸新鲜空气。
上课这幅打扮,有些奇怪。
老师来一个问一句,游锁不好说话,连千帮他向所有老师说:他感冒了,怕感染别人,所以带了口罩。
这是游锁第一次觉得连千对自己过于关心的时刻。
虽然连千平常冷冰冰的爱怼人,
不过今天……他还算不错吧!
下课在操场的同学络绎不绝,
苍翠扶疏的树木,矗立的教学楼,人源不断的操场,形影不离的伙伴,
黑白校服,幽蓝天空,浮云飘荡。
这些色彩,深浅不一的色调融合在一起,似乎挺自得其乐。
这里的个个角落都可踏入。
而他俩只配听操场传来的吵闹。
“真羡慕高一,高二,还有体育课。”游锁搞作业的同时,远望门口。
它是一个封住一切的大门。
“唔…你干嘛?”游锁望向连千。
“你还有心思看别人?”连千抓着冰袋,抵住他脸。
他在帮他敷冰。
他抓住他白皙的手臂:“你挡住我嘴了,唔…”
“少说话!”连千语气强势,手却将冰袋下移游锁脸颊。
“不说话嘴巴就冻麻了。”游锁默默低语。
游锁与他对视,一双如小鹿般懵懂的眼神盯住他,瞧瞧,眨一眨。
这是他自以为的乖巧的方式。
连千的表情满是无奈。
连千把冰袋放到游锁手上,示意他自己拿,连千念道:
“再忍一会儿,还剩最后一节课。”
“你不还得吃饭吗?”游锁纳闷的盯他。
连千握住笔继续写卷,边写边朝他说:
“我今天没胃口,先去陪你请假。”
游锁听完此话,一开始猜想连千真关心自己,居然找理由去陪他请假。
可他又转念一想,连千平常吃的就少,搞不好是真没胃口。
连千到底有没有胃口,是游锁解不开的世界难题。
怕说出猜忌又被怼,他只回了“谢谢”二字。
既然连千没胃口,游锁牙疼也吃不了饭,两人一拍即合。
在下课后结伴而行,穿过走廊喧嚣,走向老师办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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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
天空湛蓝,云朵洁白,空气十分凉爽。
到了在办公室门口,
连千在前,游锁在后。
“里面有人嘛?帮我看一下?”游锁扒在连千后面,透过连千身影向里环顾。
连千给他腾位置朝前,游锁极不情愿,一直躲在他后背处。
二人僵持在门口。
连千左走,游锁轻扒住他的腰左躲,
连千右走,游锁轻抓住他的腰右藏。
“哎。”
连千对他的躲迷藏技术,佩服的五体投地。
连千向左跨一大步,游锁来不及反应,二人隔开距离。
连千扶额:“你是猫吗?你就不能到前面走?请假的人是你,好不好?”
游锁小声嘟囔:“我又不喜欢去别人办公室…”
上一次去,就是老师们集体安慰他放松,结果他出门就听到试卷难得要死的内次。
他留下不好的心里阴影。
连千语无伦次,他只得为他妥协。
“好好好,你跟在后面,一起进去!”
“嗯嗯!”游锁猛的点头!
推门进去,一股檀香味迎面袭来。
桌台上一盆盆绿植增添活力,形状各异的靠枕,桌台的装饰和摆布,仿佛能看出老师的性格特色。
老师很少没几个,他俩走进去,李老秃果然在那儿坐着。
茶杯中的水汽袅袅升起,雾气腾腾。
李平信手捧古文书,他老人家半戴老花镜,眉头紧锁。老花镜戴在眼下,透过镜片费力地阅读,看完再翻动到下一页。
李老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老师。”连千说道。
游锁扒在他后头,冒个脑袋。
“嗯?”李老秃瘪瘪嘴,甚至没抬头看他们。
连千扭头来回打量游锁,昂两下头,示意他讲话。
游锁松开揪紧他衣服的手,往左移动一步,半拉口罩,讲话:
“老师,我中午想请个假。我牙疼,我昨天疼一晚,我想去中午诊所看下医生。”
李平信终于放下了手头的书。
回头,抬头纹挤出好几横条,他戴好眼镜,似审视犯人的老警察。
李平信看向游锁,端详他的脸。
他不会不信我吧?
游锁突然惊慌失措,他怕老师觉得他撒谎,故意把嘴张得老大!
游锁大张嘴,说话含糊不清:“老师你看,就是左边最里面的那颗牙蛀了。”
李秃秃还是用看犯人的眼睛盯着他。
完了!
游锁心里想:看来得疼到放假再去找时间补了。天天晚上十一点放,根本抽不出时间,这蛀牙要疼到周五,我还得天天带一堆止疼药!苍天呐!我怎么这么惨啊!
“咳咳。”连千轻拍他肩膀,试图给他点心灵鼓励。
他也认为必败无疑。
谁料李老秃忽然捧起书说到:“你下午能赶回来吗?”
此话一出,
嘿!有希望了!
游锁鼓着嘴陷入悲伤,连千看他这样,用力揪他腰侧的皮肤。
“你干嘛呀?”游锁大叫道。
连千:“老师问你下午能不能赶回来?”
什么?!
“能能能!”游锁顿时心花怒放:“我预约过了,如果晚了我就打出租回来!”
!李秃秃摆出样子继续看书:“行那你去吧,请假条给我签个字。”
游锁听完后愣在原地,结巴道:“额我,我忘写了…”
站旁边的连千,面色冷漠复杂,
他将口袋里的笔掏出给他。
学神不愧为学神,随时随地带笔!
李老秃拿书示意他前面的本子:
“前面有空白本,你撕一张随便写写。”
游锁摘下笔帽,他对请假条了如指掌:
A2班学生游锁应牙疼缘故,请假一中午,望此批准。
写完请假条,放在老师面前。
李秃秃用极慢的速度,用力且老迈的写下“李平信”三个字。
“哎对了,你们俩怎么一块来的呀?”李秃秃写完问道。
“我顺道,他说有事,我陪他一起过来的。”
游锁内心:你个死傲娇!
“呐,你去柜子里拿手机。”
李平信让游锁去盒子里拿自己手机,
他又对连千说:“连千你正好留下来,我找你有事。”
游锁拿手机起身,连千正好转身。
二人再次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