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大爷!”游锁出口骂道。
完蛋,下节课该上数学,发完一通火的王洋要过来上课。如果班上有轻微动静,不得再把火扇到我们头上啊!
游锁抽出数学教材,整齐码好,嘴里振振有词:“倒霉死了,看来数学课得装好样子了。”
他可不想当B4班的活靶子。
连千写好一道大题,随口道:
“你这是见人下刀。”
游锁苦笑,他也不愿如此:
“没办法,老师看学生下刀,学生看老师下刀。”
游锁满面愁容:
“哎,所有人都会对温柔好欺负的人下刀。”
这是生活的普遍现象。
说的倒伤感,自己也不这样吗?
连千嗤之以鼻,皮笑肉不笑的看向游锁。
最后一节课,满怀怨气的王洋走进教室。
果真,全班安静的出奇,甚至呼吸也屏住,无声无息。
王老师照常上课,尽量不把情绪带到课堂发泄。
王洋手抓教棍,敲响大屏幕,手扶着出声孔:“看这里,这个点是很容易出错的一点,写题的时候看清楚,这几年高考没考过这种类型,搞不好今年会考,一定要看清楚,计算不要出错,去年一模很多人在这题丢分!”
全班“嗯嗯嗯嗯”频繁点头。
王洋露出笑容,眉毛梢上扬,一脸欣慰得意的模样:
“我要当你们班主任多好,压根没事担心。又聪明又听话,成绩也是高三里数一数二的班级,如果有机会,真想管个好点的班级。
不像她自己挖心掏肝,推心置腹,却收获一地鸡毛,满地风尘。
下辈子,别再做老师,费劲又伤身。
数学下课后,到吃午饭时间,连千游锁在头一二个出门。
他们想着尽量早一点,别被人流挤死。
连千出门,往里瞄一眼二位情侣,小甜出门,慕思楠一人在座位处。
看来是没和好哟,
连千顺着楼梯下楼。
天空为湛蓝色,浮云弥漫。
一片薄薄的浮云张开怀抱,向另一片略显厚实的浮云移动。
深秋的清风吹拂着少年的颈背。
白色的瓷砖地板,橘色的长条桌椅,透明的玻璃,说不清的复杂气味。
炒青菜,酱猪排,辣豆腐,炸鸡腿……还能凑合。
他们打完菜拿好筷子,找到一个偏僻的角落。
好险他们的速度够快,去排队时没炸成吵闹的菜市场。
刚坐下,游锁瞅瞅菜,问他:“喝饮料吗?我去外面带一瓶?”
“嗯。”连千用纸擦拭滴落的酱汁,“不买碳酸饮料和矿泉水,别的什么都行。”
游锁听完随意的点头:“好好好,我知道了,你帮我占着位置哈!我走了!”
“嗖”地拔腿跑!
“跑那么快干嘛?”连千翻个白眼。
两分钟不到,游锁带着两瓶饮料回来了。他把功能饮料递给连千,自己留的是…AD钙奶?
真是可爱的17岁孩童。
“他们俩吵架了吗?”游锁坐下来,冷不丁一句。
“谁啊?”连千自然的搭话。
“就坐我们的后面的,不是时甜甜和那个慕思楠吗?”游锁问道。
连千拧开瓶盖,抿一口:
“你说他们俩啊?你怎么知道他们吵架的?”
游锁仰看天花板,脑袋瓜不停回想:
“感觉吧,他俩国庆不是挺好嘛?吃东西看电影的。昨天他俩一句话好像都没说,而且刚刚我看见时甜甜一个人在小卖部买吃的,我看她的脸啊,就,脸有一种,就是特别特别挫败的感觉。”
“嗯,你挺聪明的,能观察到这个。”连千一口饭放进嘴里。
“真吵架啦?”游锁瞪大眼睛,像吃到大瓜一样!
“嗯,时甜甜还跟我发消息,说让你跟她对象换个位置。”
“蛤?我才不要跟他换。”游锁小声嘀咕道。他嘀咕完找戳AD钙奶的吸管。
该死,忘拿吸管了,只能手扣了!
游锁一下下扣瓶盖塑封纸,连千一嘴动动吃学校的午饭。
“所以,”游锁扣不开包装,手拿筷子,准备轻轻朝下戳,“所以你昨天晚上说出了点事,让我做好准备,是指这件事啊?”
“嗯?那不然呢?”连千对问道。
游锁戳开包装,手均匀扣开表面:“额也是哦,可能我想太多了……”
生病,要死,不能补习,全是自己在异想天开,臆想爆发。
两人安静的吃了五分钟饭。
“你不打算帮帮他们吗?”游锁顿时询问。
“为什么帮?”连千用新纸巾擦拭嘴唇。
“不帮不就分手了吗?”
游锁一副“你明知故问啊”的表情。
“你真爱多管闲事。”连千依靠在墙根处,眼神慵懒的凝住他。
游锁移开午饭,头向连千方向靠近:
“他们上次不是请我们吃火锅嘛,我们帮他们和好,就当吃火锅的谢礼呗?”
连千双手交叉,姿态清闲的回复:“你说的倒轻巧,怎么帮他们?”
“你还没告诉我他俩为啥吵架呢?”
“……”
连千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告诉游锁。
这样一来,他就成了自己最讨厌的,告诉别人秘密的人。
游锁是听众,他坐在那儿认真的听完所有故事。
接着摆手,一脸“超容易”的模样。
“很简单啊?”
游锁认为此问题手到擒来,格外容易。
连千回应他:
“你别说你的计划是买只新猫。”
游锁僵住了,一动不动的静止。
“你真打算这么做啊?”连千不可冒信:”你别忘了她猫毛过敏,又不是买一只能解决的事。”
“她是女生,哄她开心不就成了,你刚刚说她跟你发消息,你猜她在家偷偷抹眼泪,要不买只猫,她天天一直哭怎么办?”
“她没那么脆弱,女生比你想的坚强多了。”连千呷一口饮料。
“不好说哦!”游锁举例子说道:“我之前看别人谈对象,俩人分手,男的跑了,女方天天在班上,哇,哭的稀里哗啦!”
“那女的不会是你吧?”连千突然打趣道。
“去你的!怎么可能!”游锁正儿八经,他接着说,越后声音越小,耳朵染上红晕:
“我,我都没谈过恋爱……”
他脸像熟透的柿子,满脸羞涩,泛出阵阵红晕。
好在附近没人,若旁人不认真听,瞎想成他在表白,那他连千的颜面会全然扫地。
……
连千多想当做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
“走吧,回教室了。”连千起身独自离开。他仿佛习惯了这样,他走在前面,游锁跟在后面,又或是游锁走在附近,他走在他旁边。
游锁有两个毛病:话多和管的太多。
这两个毛病,放别人身上会心烦意乱。
但他不一样,他是连千,
他正好缺少该死的两点。
帮情侣和好的话题,像BGM的插曲,过会没了,也不在重复。
校园洋溢青春的气息,亦是吵闹,亦是清新。
在这个秋天的星期日下午,空气凉凉的,柔柔的,简直是一派田园风光。
中午,写完作业,大家睡了一段时间。
打铃起来,
虽然小困,但顿时精神抖擞。
外面的气温上升,
无寒晨刺冻,温度适宜,一切容光焕发。
下午的公开课一帆风顺。
老师若有问题,喊一定答出的同学,积极调动,声音重却柔和,精致的妆容和造型。
除了跟平常完全不一,找不出任何瑕疵。
之后的课程应受到影响,逐个轻松愉快。
即使做新题,批改作业,讲解试卷,也挡不住同学积极的求知欲。
求知若渴虚心若愚,永比“不学无术”好。
游锁发掘下午的精神永远比上午好些,早晨是最容易发困的。
下午的课结束
天还亮着,但已渐入暮色。
二位吃完晚饭,爬楼梯,聊天回来。
怕并排走,占其他人位置,所以两日一前一后上来。
游锁回眸,脖子拧得跟脱臼似的:
“我觉得蒲川食堂只有炸猪排最好吃。”
连千不讲人意,话中带刺:
“你上月吃排骨也是这么说的。”
游锁被刺中痛点,人快跳起来:
“别提了!我那个月吃排骨!好家伙!吃到那么大一块姜!我以后不吃了!再也不吃了!”
说话冲,同时扭脖子,
这种情况,能注意前方上楼台阶,真是难为他。
他们在语笑喧阗的环境中谈笑风生。
刚想进门,
游锁望见内里,
立刻定住,改成趴在门框边,向里瞄。
连千拧眉不解,准备超过。
“哎等等。”游锁拽住连千的外套袖子。
“干嘛?”连千看他青筋突出的五指。
“你看里面,他们俩握着手对视呢!”
连千朝里看,果真如同他说的一样。
二位十指紧扣。
慕思楠一脸诚恳:“对不起,我错了宝贝,你原谅我好不好?”
小甜点点头:“我其实也有错,我不该把责任怪你身上,而且,语气还那么重…”
他们抱在一起。
待外面的人傻了,连连后退。
游锁:“发生了什么?“
连千:“我也不知道,现在这样也不好进去,走吧在外面待会儿,别当人家电灯泡。”
游锁:“不行呀,我英语剩一点,快做完了!”
连千:“我也还差……”
“你们先进来吧。”时甜甜对二人喊道。
最后一抹镶着金边的晚霞渐渐消失在天边,黑丝绒般的夜晚悄然袭来
——
连千和游锁像做贼似的进门,
他们坐回位置,
侧身跟后面二位互视。
时甜甜收起情绪,三秒恢复成天真烂漫的模样。
“我还得谢谢你们两个呢,要没有你们,我们可能会继续冷战下去。谢谢你们两个,帮我们解决矛盾。”
慕思楠一脸心疼,眼睛深情,紧盯她红扑扑的面容。
连千:?
游锁:?
俩人互相对视,再退开视线。
他们同时注视慕思楠,慕思楠佯装点头,两侧嘴角微起,眼睛说明缘由。
为了哄好的女朋友,我能找所有不合适的理由,牺牲一下二位何妨呢?
这对同桌,才是被当做活靶的人。
空气好似凝结冰冻,
大家安静不语。
直到连千一人率先开口:
“不用客气,你们和好就行。”
“对对!你们和好我们就很开心了!”游锁随声附和。
“嗯,我们出去吧,他们不是要写作业吗?”时甜甜对慕思楠强装笑意的说道。
“好我们出去散心。”
小慕抓住她纤细好握的手腕,向门口走去。他言笑晏晏,眼神暗送秋波。
他们消失在门口走廊。
傍晚的天空染成紫黑色,天色整个暗下来,但却有一丝天色,依稀看清明亮的物件。
“哎呦。”游锁放下戒备,像瘪气的轮胎。
四周有其他同学在闲聊。
“喂连千…”游锁轻言,跟贴连千耳朵旁边似的。
他说起仅两人可听的悄悄话:
“他们今天居然和好了,我中午还在想,他们会不会冷战半年?”
“嗯……”
酥麻的细密喷气,氲氤着一丝难以忍受的变态感,耳边的细腻言语,有种…分寸过近的羞涩。
游锁不在意,可连千感觉距离太怪。
于是向内靠近,
他离他更远了。
连千的手,来回晃动黑笔,道:
“他们是青梅竹马。”
“哇!真的嘛!”游锁目瞪口呆,嘴大的能塞拳头。
“好羡慕,我怎么就没有青梅竹马呢?”
连千笑一声,频繁摇头道:“当你的青梅竹马,那得多倒霉。”
“哪里倒霉了?当你青梅竹马才倒霉,天天都要被你怼!”游锁嘟嘴闷气。
“你说什么?”
连千凛冽凶狠的目光传来,压低住嗓音问。
游锁结结巴巴,口齿不清:
“没,没什么,我在,在看。”游锁手指窗外,“你看这夜空,马上就黑了。”
游锁胡言乱语的鬼扯,他都没注意到语言的错误。
上完一节课,天色完全暗了,
一弯新月悄无声息地升上枝头,皎洁的月光洒向尘世。
继续是晚自习和夜自习,晚夜自习是化学老师带,得先考一张试卷,做完讲完,才有时间搞作业。
试卷一张纸传下去,同学之间被逼分隔,一朝西方一朝东方。
化学老师叫后面同学搬个椅子过来,翘个二郎腿,在自带的电脑面前,忙地焦头烂额,拧眉愁容。
游锁对一道单选的答案动荡不定,来回徘徊:
ABCD哪个对呢?D能完全排除,AC有个因素不确定,B虽然有错,但感觉又挺像的。
他选了C,但又用胶带撕掉,填了A,再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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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
好纠结啊,比选万物都取舍难分。
游锁抬头,
他感觉老师的教案,通宵达旦都做不完,化学老师不停操作鼠标,手下速度没停。
她应该没工夫监考吧——游锁OS。
游锁浅浅地,慢慢地移头,眼睛的余光企图偷瞥到学神试卷的答案。
“你又来了。”连千低沉嗓音,富有磁性的慵懒。
“对一眼,就对一眼,我不太确定。”游锁小声,尽力不让嘴的开合幅度过大。
搞得跟嘟嘴耍横似的。
一个快成年的男生,心智能不能成熟一些?
其实不全怪游锁,
自始至终,没一节课教我们做成熟的大人。
多幼稚几年,最后笑几年。
“你选错了。”连千咕囔道,他用铅笔将ABD的错点写在试卷旁。
游锁偷看的过程,时不时打量上方进程。
这就是所谓的偷鸡摸狗,在老师面前和连千乱搞小动作。
连千写完了过程,答案选C。
“我不应该粘掉的,我一开始选的就是C!”游锁真想回一分钟前,骂自己一顿。
改什么改,人该始终坚信第一直觉,除非有百分百把握!
连千斜视看游锁张牙舞爪的后悔样貌。看一眼,不得不感叹有知识的力量。
它能把没知识的逼成这样。
掐着点,试卷他完成了。
连千从抽屉抽出空白试卷,压在化学试卷下,
用黑笔,在空白处填上标准答案。
不能提前交卷,老师们会指着鼻子骂人。
游锁位置可谓岌岌可危,视角最为整齐般配,堪称一抄作业必被逮的禁区。
现在时间,全班同学都做完试卷。
大家不出声抽出试卷,
有部分人,考前将试卷提前叠好,摊成半页再折成对半,挤出最小区域。
眼神慌乱,笔耕不辍,留意上方形式,请勿发出噪音,惊扰对方队友。
“咚咚”敲门声。
同学一敲皆惊,
台下手忙脚乱,
全班同学手速加快,快速拿考卷压住试卷,眼神惶恐不安的盯住门口。
“老师,昨晚做完的试卷。”
“你放这儿,我马上改。”
原来是其他班的同学来交作业,
所有人松一口气。
只有连千,全程没抬头张望,没任何激动。
化学老师这下惨了,教案没搞好,一堆试卷还得带回家改,改一张骂一张,说不定会气得满头冒火。
时间到了,前排的同学负责把试卷收齐。游锁起身收好后,把试卷放在讲台,回去继续肝试卷。
月光拨开云层倾斜下来,星星点点地洒过窗前,微风穿透空隙乘机而入。
连千回想各科作业,确保无一遗漏后,拿出需背的词组,提前背诵。
根本没时间回家背,乘机在学校干完该干的,回去好好补觉。
他不能让昨天的情况发生第二遍。
游锁心跳快到跳出来,连千做完了所有试卷,而他还有好几张空白。
后面的小慕小甜分工明确,各做不同试卷,在进行互相“借鉴”。
他们做一次交换,牵一次手,紧紧握住双方。
争吵对情侣有利有弊,大多为弊,而他们利大于弊。
话如此,可他们不想重蹈覆辙。
游锁在下课前忙完所有作业,翻出新的单词词组,他的英语基础出类拔萃,大部分过一眼即可,几个长的需要联想方可记忆。
为了记住一个词,所有歪理皆拥有理由。
时间轮动,他逐渐急躁,背弯曲的不成样子,眼睛贴在纸页上,眼珠来回移动,双足在地面上下晃动,均匀发出嗒嗒声。
他心浮气躁,咬住拇指上端,牙齿用劲下陷,烙印渐深。
他背完最后一个,三秒后铃声响起。
“呼。”他脑袋昏沉,这是吸入太多词汇的烦恼。
收拾书包,拿到手机的那刻。
他回归到平常的游锁。
连千在里面,等他出去。
“走吧。”游锁提起背包,勉强一笑。
出校门,学校班级的灯光一个个熄灭,一个个无数的轮回,用压榨的青春作为代价,换取未来。
他俩走了一会,游锁没咋呼,连千没说话。
前方黑暗寂静,宽敞昏暗。
昏黄的路灯轻轻的从出口里绕出来,洒在窄窄的街上。
回家走路的时间长,偏偏小道路不通任何交通工具。
街道清静,灰云挡住部分月光,地上吹来一阵阵小风,枫叶被飘落半空,片片下落。
远处有几声尖锐的猫叫,晚夜的风儿甚是喧嚣。
连千踩一脚绿黄叠加的枫叶,簌簌的清脆声在宁静中格外明显。
“你以前学校怎么样?”连千冷不丁冒一句。
“比蒲川一中好吧。”游锁没惊讶他的主动提问,顺着他的问题答。
连千:“你们学校有什么课程?骑马?弹琴?”
游锁想到说到:“好多吧,攀岩,骑马,打高尔夫…实践活动很多的,理论也有,我放假也要补钢琴小提琴,一堆课。不过乐趣很多啦,感觉不到累。”
游锁没说完,喋喋不休:“如果学校要写什么出去玩的作文,我家里人会带我到国外旅游,比如去非洲看动物,去看看著名的建筑景点啦。上个假期…不是国庆哈,我跟爸妈去瑞典玩了一趟,虽然他们都在忙工作,不过我挺开心的,我见我爸的机会,屈指可数吧。”
连千看向他,两个完全不同阶级的人,现在正一起走路回家。
连千想起他平常幽默机灵的样貌,莫名与他不搭噶。
“可你看着不像这种人。”连千实话实说。
他没有上阶层的傲慢无礼,平和的像身边经常出现的搞笑朋友。
“不要根据外貌判断好吗?连千老师?”
他以为连千说他鬼话连篇,说他看着不像这样的家境,看着不像上一堆补习班的人。
这是不对滴!
“叮叮”
是自行车的按铃声。
慕思楠骑车,小甜在后面抱紧他。
小甜兴奋,对他们大喊:
“你们两位慢慢走吧,我们先回去啦!”
说完,一刹那骑走了。
“你们怎么走这条路?”连千朝他们喊道。
“我们去看电影!看完回家睡觉!”时甜甜双手搂紧前面的那位,喊完后飞走,
看不到他们的身影。
游锁瞪大眼:“真厉害,他们这么晚回家不会被骂吗?”
“不会,他妈妈习惯了,她爸爸妈妈很忙,经常不在家。”连千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