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游锁刚想开口。
孟荃温和调高音量，比之前轻点：
“你竟然违背你的亲妈，胆子大了嘛！天晚了不跟你说了，我下周一定到，现在你赶紧去睡觉，听到没有！”
“听到了，我亲爱的妈妈，我错了嘛，对不起。”游锁莞尔一笑，如女生般娇嗔满面。
他撒完娇补一问道：
“妈，你是不是和爸吵架了?”
孟荃冷哼，说话像孩子的语气：
“哼，才没有吵架！”
游锁心想：铁定吵架了。
之后游锁打算休息，浅浅摸鱼一会儿。
同一时间的连千家。
连千一进门，
眼熟不久的电视，灯光和背景。
他看见他爸在沙发等他。
至于他母亲，哦，貌似没看见。
不过真稀奇啊，他不应该好好的带那波烂学生吗？
连千有些吃惊，他爸在家的时间，手指头都能数出来。
连千走进去，喊了一声“爸”，转身想回自己的空间。
“诶等等，连千啊，过来，我有事要问你。”
连千打开自己门进去了，只传来一句：
“等我放个包。”
连千将包扔在桌面，一张拽脸心事重重。
他和他爸关系好点，也许是见面时间不多，他们之间保持着陌生人与血缘的关系。
通俗话讲：有父子情，但不深。
连千脱了外套去客厅。
连毅中腾出地方：
“来，过来坐。”
“有事吗?”连千直奔主题。
“最近学习还好吗？”连毅中问道。
连千好像明白了什么：
“就那幅死样子，前三之间徘徊。”
“嗯挺好的。”
“嗯。”
……
两人陷入沉默。
儿子年纪大了，与父亲的沟通逐渐减弱，仿佛除了血缘长相外，没有其他关系。
连毅中双手握紧，表情带着讨好，他的视线对准连千：
“我…和你妈妈，想给你报个补习班。”
“猜到了，不想去。”连千语气平淡冷漠。
“这个补习班是…”连毅中刚想解释，却被连千毫无感情打断：
“是教出清北的团体，是名校指导，是一对一补课，是我好不容易为你争取到的。”
“……”
“除了这些，你还要说什么？”连千面无表情，声音冷漠的注视他。
他就这么看着他的亲生父亲。
连毅中苍白无力：
“我们都是为你好。”
“又来了。”连千不屑嘲讽。
连千低头，看着腿，说：
“我不去，我有自己的事要做。”
他那份嘲讽激怒了连毅中。
他在学校受学生气，受领导气，偶尔回来还得受儿子气。
“那你说，你想做什么！你告诉我们，你想上哪个大学！”
“不是你们想让我上的大学。”连千只说了一句，仍然低头。
“那你说啊，你不上清华北大！你还想去哪儿?去哪儿！”
“清华北大能排上全世一二名吗？”连千突然抬头，音调增高。
连毅中声音愈发高扬：
“你什么意思，你想怎样?！”
连千一字一句的回复：
“离你们越远越好。”
“你想出国?”
“是！”连千用了最大声。
连毅中气不打一处来：
“好，好，反了你了！”
他站起来来回走动，面容满是焦虑。
“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连千依旧很冷淡，除了之前的那字。
他起来，转身打算回去。
“等等。”连毅中突然定在地毯边说道。
“呵。”连千拖长字音，背着身活动了手指和脚踝。
世界第一场家庭大战要爆发了吗？
可惜，
他已经准备好了，无论是手动还是嘴动，他都随时奉陪！
“我去跟你妈商量！”
连毅中说完，怒气冲冲地跑回房间！
整个客厅只剩下“全身僵住，呆傻在原地”的连千。
他的眼神茫然，整个人跌入刚刚的回忆。他的脸色看起来遥远冷漠，像背着阳光的阴暗面，但却转不过来。
连毅中什么意思，什么叫“我去跟你妈商量”?他不应该一巴掌扇自己脸上吗？他就这么走了?留下一个痴呆的自己?
连千僵在原地，过了半晌，才回过神来。
他的头脑进行了一场巨大风暴。
“算了，他早同意也好，省得又吵一场。”
连千与自己和解后，脚步轻盈地走回房间，躺在床上。
手机屏亮了，
弹出一条vx。
随即，连千从床上起来，走到桌旁点开。
难以相信，vx是时甜甜发来的。
她头像是卡通人物，和慕思楠情侣头像。
一条意图不轨的信息。
TNT：“连千，如果我跟你坐一起，你不会介意吧?”
嗯?
连千看见这条消息，一时不知如何回复。
连千突然回想起来，今天他们二位，好像格外的安静，怪不得他今天有点累，原来是没听见他俩的动静。
人习惯了吵闹的地方，忽然到一个无声无息的环境，竟然会开始怀念吵闹的氛围。
他手停了停，打了串字，感觉话不对劲，点击撤回，再次输入。
微笑：“你…没事吧?”
对方很快回应：
TNT：“没事，我们吵架了，现在心情不太好”
连千跟女生打交道的机会寥寥可数，怕问多对方隐私，让女孩子不开心。
他只回了四个字：
微笑：“没事就好”
时甜甜立刻问他，
TNT：“不想听听我们我们的吵架原因吗[悲伤表情]”
连千坐在椅子上翘着腿。
额，他不太想知道……
TNT：“以前放学的时候，我不是经常跟他一起喂猫吗?”
微笑：“是吗?我不知道…”
TNT：“有一只猫我们经常去喂，我觉得她很好看，挺想养的，我爸妈也很支持，但他就是不答应我”
他不用说，是慕思楠。
时甜甜一条接一条传，锲而不舍：
TNT：“他说野猫凶会抓伤人，不让我养”
TNT：“说我猫毛过敏，养了对身体不好”
TNT：“但那只猫真的真的很可爱，很小很小，好像才几个月大……”
连千打量她发的每一条vx，结果还不了解他俩吵架的内容。
TNT：“国庆放假不是下了几天大雨吗?”
微笑：“嗯”
连千终于发一字，他似乎已猜到结局。
TNT：“那只猫走了…冒着雨找她，只看见…”
对方戛然而止。
连千觉得，时甜甜在家里，肯定潸然泪下，不留声的默默哭泣。
连千用手敲手机，打完字，犹犹豫豫的点击发送。
微笑：“那只猫，有抓伤过你吗?”
时甜甜在被窝里，来回咬下嘴唇，不让透光的眼睛流出似水珠的眼泪。
一种奇特的亮光在她灰暗的眼珠里闪动着。
她忍着泪花发vx
TNT：“抓伤过，好几次，胳膊现在还有疤”
“哎真麻烦。”连千从椅子哪下来，躺在床上。
双方都有问题，不好好沟通。
结果又来找他，找他一局外人。
TNT：“我们刚才吵了很久，我说都怪他，他却跟我讲道理，说我就算养了也会出很多问题”
慕思楠说的不假，野猫凶再加上她猫毛过敏，不养是正确的选择。
怎么办，横竖全是错。
连千揉揉眉心，想不到学习之外，有那么多头疼问题。
他打个哈欠
抬眼看时间，晚上23:46。
“要死，得赶紧睡。”
连千加快手中速度，迅速回了消息。
时甜甜还是没忍住，眼泪一滴滴掉在被子上。
连千发了消息，她拿纸巾把眼泪擦掉。
微笑：“有问题可以好好沟通，换位置随时欢迎，没有不方便，晚安早点睡”
时甜甜盯着这条vx，眼泪掉的更凶了。
连千换好宽松的衣服，躺在床上。
想调个闹铃声，
一条vx又蹦出来！
是他同桌，游锁。
连千捂脸感叹：
“今天是睡不了好觉了。”
他改了备注，不用再看“保持微笑”四个字了。
新备注：缠人鬼
缠人鬼：“英语词语快背完了，千老师有新的嘛[哭泣]”
“千老师?”
连千翻个白眼，手机扔在床边。
谁是你千老师，别乱喊！
“麻烦死了。”
连千拿起手机，点开汇总，把文件转给他。
“今天脾气怎么那么差?“他自我反思道。
罢了，他天天如此。
游锁看见连千秒转文件。
看看时间，23点55，
连千竟然没睡?
银色的月光温和的盖在他身上，宛如一层轻透的薄纱。
游锁发条vx：“没睡吗，快十二点了”
连千望着这句话，思绪交错复杂。
晚上没那多事不就早睡了吗！
连千用劲戳键盘，企图用打字消气。
游锁也给连千改了新备注。
叫：千老师
万一被连千看见，会是什么反应呢?
游锁嘴角弯出弧度，内心暗自窃喜。
逗连千应该很有趣，毕竟他就一本正经和阴暗生气两种神态。
突然想想，
这个恶作剧，令人兴奋！
手机上屏幕弹出词框。
千老师：“出了点事”
“什么?”游锁弹起来，
出事了?什么事?生大病了?不能高考了?
不会关乎连千的身体和精神吧?
那自己补习怎么办，自己成绩全靠连千千老师啦！
游锁慌了神，忐忑不安惊慌失措。
不会明天见不到他吧?
游锁不敢发误会的话语，白细手指来回在手机处摆动。
连千看他几分钟不回vx，觉得他睡了。
缠人鬼发了四个字：“不严重吧?”
连千隔着屏幕骂游锁：“神经病啊，到现在才挤四个字。”
连千敲几下，敷衍二字布满脸庞：“没事，你做好准备就行”
游锁：真出事了?
游锁的回复：“啊?[表情包]”
连千速战速决，他绝不费时间说时甜甜和慕思楠吵架的故事。
千老师：“你别管了，背完词赶紧睡吧”
“我背完了，我找的是明天的词。”游锁看见这行字说道。
不过他没说实情，发一行vx给连千。
缠人鬼：“嗯，你也早点睡”
“呼。”
连千看见vx，
他关闭手机，心想：
今晚的睡眠会严重不足
——
昨天的密雨让覆盖城市的树木郁郁葱葱的，整座城市像压在蓝天下的巨大宝石。
黎明前的黑暗过后，东边的天际亮起第一道曙光。
白昼与黑夜之间的短暂的明暗过渡，就像安息日一样神圣。
呼啸的风不断刮起，四处却一片寂静。
好冷，今天是温度又降低了。
昨天的雨将天空洗得一尘不染，仿佛能看见很远很远的地方。
早晨的风最刺骨，空气也最清新。
游锁背着书包，走在寂寥无人的大街上。
又困又冷，
估摸过不了多少天，就会轮到打哈欠有雾，呼吸有雾，得穿冬季校服的季节了。
游锁拍拍没睡醒的脸，慢悠悠地走，走到尽头一个拐弯，发现好多同校服的学生。
前面有个男生，游锁的目光锁在他身上。
这熟悉的宽肩，了如指掌的比例和背影。
游锁眯眼朝前走，他流氓似的端详：
“好像连千，是他吗?”
那个男生往旁边瞥了一眼，游锁看见了他的侧颜。
比常人更高挺的眉骨和鼻梁，下颌线清晰，接近完美的侧颜杀。
嗯。
游锁确定目标，跑过去追上连千。
“连千?”游锁小心的靠近。
连千气色很不好，睡眼惺忪，眼睛没有神气，满脸都是疲倦。
“嗯…”连千瞪向游锁，眼神怨恨。
他今天头昏的要死，迷迷糊糊的。
他连千不是神仙，睡觉睡踏实了，第二天的精神状态才会很好。
他昨天夜里想三想四，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索性，今周日补周五的课，周五课能称上“轻松”二字。
“我们一起走吧。”游锁在他旁边，配合连千的速度陪他一起走。
“你去超市吗?“连千突然开口，声音轻调。
游锁不清楚哪个超市，问道：“是学校超市吗？”
连千的声音依旧轻柔，令人难想的学神温柔。
没睡醒的人会任人摆布。
连千手指着前方路口，道：“不是，再前面转弯，有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你去吗，我去买杯咖啡，醒醒脑子。”
看看人家学神，买咖啡不说困，不说睡觉，人家说醒醒脑子。
“你不买午饭吗?我今天没带吃的哎?不买午饭，今天饿肚子吗?”游锁说出疑惑。
“偶尔在学校吃吃也不错，当活动筋骨了。”
和高一高二一起抢饭，活动量的确不少。
二位去便利店买了一样的瓶装咖啡，结账的时候游锁说：“我请你吧。”
连千没反驳，点头默认他的做法。
毕竟有便宜能占就占嘛，游锁又不缺四五块钱。
他们到教室的时间是踩点到的。
他们所有人把作业放到讲台即可，唯有班长一个人催着作业，忙东忙西地搬运到各科老师的办公室，台下的同学你抄我赶，好不容易数清人数，结果还差该死的一个。
游锁像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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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气的皮球，赖在桌面依靠。
他望着来回奔波的赵曦。
真佩服赵曦，他真是甘拜下风。
班里两女的，一个谈恋爱的时甜甜，一个女强人赵曦。
“你们班班长那么忙啊?”游锁侧着身子，对上正在揉眼睛的连千。
连千闭目养神道：“没人想当班长。”
“为什么，有个一官半职不是很好吗?”游锁立起来，抬头注视连千。
连千保持原样，说话恢复一些精神：
“你见过有谁当官职混上985吗?就算当官职能拿三好学生，那又有什么用?一点用都没，除非她好好用功，拿个理科竞赛的金牌，说不定还能被提前保送清华北大。”
“那那，那她在做无用功咯?”游锁一语道破天机。
连千睁开双眼：
“管她呢，有人天生爱掌控别人，当官职，不过过个嘴瘾罢了。”
“哦，怪不得……”游锁貌似明白了什么。
那个张耀和赵曦是不是同类人呢?
他正想着呢，门口有老师来了。
嘿！
这不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李秃秃老师吗?
所有抄作业的人把作业三秒收进抽屉。
李平信身着老男人标准的穿搭，顶着大腹便便的肚子进了A2班。
老秃一张口：“亲爱的同学们啊！”
谁是你亲爱的——台下同学心想。
李老秃撑住讲台两边，说话一板一眼：
“今天，我们学校，非常荣幸，又来了一群督导听课！”
“啊！”
“不要啊！”
所有同学瘫在椅背上。
“好了好了，我们班保持平常的样子就可以了。”李平信说完低头巡桌子。
遭了！他竟然忘了带茶渍满杯的宝贝杯子！哎真是老糊涂了！
“最烦别人来听课了！”
“上次来不是开学没几天吗？就不能下学期来嘛，真的是！“
“又得装模装样搞一天了，学习快累死了，来听什么课啊！”
底下接二连三的抱怨。
李大秃挥挥手，试图安慰：“好嘞好嘞，再怎么样车子都停校园里面了，大家忍耐忍耐，我今天也一堆课呐！”
后面人叫道：“我们去楼下把车炸了！”
“哈哈哈哈，好主意！”
全班哄堂大笑。
“一群小皮娃！不能这样嗷，见到老师要乖乖叫老师好，知道没有蛤?”
“知道啦！”全班整齐合一。
“很好！我回去办公室喝茶了，记得把作业送过来！”李老秃说完，悠哉哉的回去了。
连千冷漠的张望游锁。
游锁已经睡着，呼吸声一清二白。
连千帮他交好手机，自己也稍微眯了眯。
这一天的课他俩都没精神。
有人过来听课，人就撑到下课。没布置作业就摊在桌子面睡觉，被铃声吵醒后，恢复上课。
物理是倒数第二节课。
课很稀奇，没一个老师听课。
吴老师讲得正富有节奏，他在点名让同学回答问题：“来，游锁，问答一下第三小问的答案。”
“啊呼…啊呼……”
游锁背对讲台，左手对折，一半脸抵着手肘，一半脸朝着连千，眼睛紧闭，酣然入梦。
连千：你睡觉归睡着，脸对我干嘛?
他的视角，可以发觉很多感官。
游锁脸真的可爱，脸部轮廓走势窄收，眼睛闭合线很长，下颌线清晰骨骼却不突出，线条柔和，鼻唇呈现内敛柔和的气质。
不当小白脸真是可惜了——连千心想
连千食中指夹住笔，“敲敲”他的桌面。
“嗯唔……“游锁闭眼皱眉，不为所动。
连千拿笔上端去戳游锁的脸，
却发现他的脸戳一下还带回弹呢！
他脸上肉那么多么，看起来没多少啊?
“咳咳！”上面的老吴哑然沉默。
连千游锁不知道全班人都在看他们。
“连千，你同桌累了，你起来帮你同桌回一下，说完记得把他叫醒，让他把窗帘掀开，别再睡了…”
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连千生气OS道。
他把答案报完后坐下，一掌不敢用狠劲地拍在他头上。
“发生什么了?”游锁立刻惊起，睁大眼睛来回环视。
“要想睡就去你们老班办公室睡。”物理老师说。
游锁诚挚道歉：
“对不起吴老师。”
“你去把那边窗帘掀开。”连千说。
“哦。”游锁迷糊着脑子，打开后回到座位，老师接着题讲。
“我真不知道我睡着了…”他小声告诉连千，窃窃私语：
“我想着好不容易没人听课，眯一会儿休息休息的。”
“哦?”连千一脸质疑的表情。
“哼！”游锁低头盯试卷，修改好错题。
临近下课，吴老师呷了一小口茶，说了一串话：“有些同学啊，柿子不能挑软的捏，不管有没有人听课，学生啊，都要保持最好的样貌给老师看，知道吗?”
吴老师讲完，下课铃响，拿着东西直接走了。
柿子谁不挑软的?
哪个脑子有病的挑硬的?
酿柿饼吗?
连千游锁二人对视。
双目对望……绷不住了！
双方一起破功，纷纷笑出声来。
游锁：“我又不爱吃硬的柿子。”
连千：“你告诉我，谁爱吃硬的柿子?”
游锁是咧开嘴大笑，连千是嘴角上扬微笑。
他们被笑点戳中，楼下却传来刺耳的叫骂：“你们睡觉死回家睡！督导来听课不知道做好样子啊！”
“数学老师?”游锁问道。
是踩着小高跟，留着短发，带着小蜜蜂的王洋老师?
“嗯。”连千止住笑容，抽出试卷：
“B4班，她是B4班班主任。”
“她经常这样骂他们班吗?”游锁也抽出同张试卷。
连千仰头想了三秒，随后低头说道：
“都这样，哪个班老师没发过大火，你别看李平信平常那个样子，他其实也发过火。”
游锁把笔帽拽开，说：
“我希望我毕业前不会听到他发火。”
刚写好两题，楼下王洋的声音又传来了：
“那么想睡，叫你妈给你开假条死回家睡！不要来上学了！回家不睡夜里不睡！现在给我在课上睡是吧！”
“哦呦，别吵了，耳朵快炸了。”
他又想到了妈妈跟他吵架的昨晚。
游锁无力的捂住耳朵，连千视若无睹，过滤了杂音，仿佛置身度外，继续握笔写下答案。
“有人来了。”连千说道。
游锁松开耳朵：“化学老师吧，下节不是她的课吗？”
果然，出现在门口的，是化学老师的身影，她站在讲台上，什么也没带。
不妙。
“这节化学课和下午的数学对调一下。下午第一节化学上公开课，带文具盒和没讲完的试卷去对面一楼的通讯室上课，不在教室的互相转告一下。”
说完，老师一溜烟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