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琅琅很厉害但她总被欺负 > 22. 想走捷径
    宋辞修穿过满是药草与蛊臭的院落,寻到阿木尔的居所竹楼。

    院中竹案之上,一只色彩斑斓的小虫正顺着阿木尔的指尖来回游走,那是陪伴他多年的本命蛊小彩。阿木尔垂着眼,指尖轻轻逗弄,小虫便蜷起身子,好像是温顺地蹭着他的指头。

    “木叔。”宋辞修走上前,开口打招呼。

    阿木尔抬眼,看见来人,笑呵呵道:“哟,稀客,是什么风把你吹到老头这里来了?”

    宋辞修眉心蹙起,心头有些几分烦躁,开门见山:“有没有一种蛊虫,不伤人性命,却能助人开窍,促人心智成熟?”

    宋辞修有些着急了,他不想再对牛弹琴了,他的付出得有回应才行。

    阿木尔闻言手上动作一顿,像是听见什么趣事,朗声打趣:

    “怎么?打算对付那小姑娘?当初是谁要死要活的解蛊?现在又对人家有心思了?想拿蛊去摆布人家的心性了?”

    一句接一句的调侃,堵得宋辞修一口气闷在胸口。他此刻心绪本就不佳,实在没有心思同他嬉皮笑脸。

    他面色沉沉,直接不客气:“……你就直说,有,还是没有?”

    阿木尔把玩指尖盘旋的小彩,慢悠悠开口:“有倒是有。”

    宋辞修身子微微前倾,等着他往下说。

    “有一种蛊虫,唤作□□蛊,不损五脏,不伤性命,只是拨开蒙昧,心智长开。”

    阿木尔顿了顿,继续道:“但这蛊,它只放大人本身心底藏着的念头,不会凭空捏造出情意,倘若那姑娘心里半分男女爱慕都没有,蛊虫入体,也只会叫她更加清醒,看清你的心意,到时候该拒绝的,依旧会拒绝。非但不能帮你得偿所愿,反倒可能弄巧成拙。”

    宋辞修脸上从沉沉到冰冷,唇瓣抿成一道直线。他原先还想着借蛊虫撬开琅琅懵懂的心窍,听完这番话,发现不能走捷径了。

    阿木尔瞧出他眼底的失落,淡淡嗤笑一声:“要不要试一试?这蛊炼制简单,老头可以随时帮你炼制。”

    “真是谢谢你了。”宋辞修有些咬牙切齿,就算有这蛊,那呆头鹅照样不会喜欢他,她心里本就没有他,他一直知道的,就是想搞事情,在情字一事上,他还没有这么头大过,之前的那些女人,都是他一个眼神、一个暗示,更甚者他什么都不用做,就直接来到他面前的,不用他这么上心。

    “小子,你生来便享尽富贵,来了逍遥谷,又有一干长辈护着、悉心教导,大多事都太过顺遂,可常言道,溢满则亏。”

    阿木尔把虫盒的盖子轻轻扣上,小彩便收在了盒内。他抱臂斜倚在竹椅上,脑袋微微晃着,语气漫不经心,好似随口闲谈:

    “人这一生啊,总要受几分磋磨,方能明白,世间的得到与失去,从来都是对等的。这道理,你慢慢品。”

    宋辞修站在原地,沉默不语。

    方才心头的焦躁,被这几句话浇下去大半。他一心急于求成,盼着琅琅能够即刻懂得自己满腔情意,可情爱一事,本就是强求不得。

    “我明白了。”他低声应下,他是聪慧的。

    任凌霄又开始了一轮的重药摧残。

    宋宴初指尖捻着银针,稳稳刺入任凌霄肩侧的穴位,一边施针,一边缓缓开口:

    “任大侠意志坚定,肌体已然恢复不少,再过十来日,便可以种蛊了。”

    一轮药浴与药敷方才结束,任凌霄浑身被药性掏空气力,浑身浸着一层薄汗,瘫靠在软榻之上。听见这话,他强撑着应道:“好,多谢。”

    银针次第落定,宋宴初收回手,拿过细白布巾擦了擦指尖,继续叮嘱:

    “种下回生蛊之后,还需要留谷观察一段时日,提防身体出现不适。”

    任凌霄眼皮沉重,呼吸浅浅,有气无力地回话:“一切听从神医安排。”

    屋外竹楼下,琅琅端着热腾腾的饭菜静静等候。

    “宋叔叔,我来送吃食。”琅琅来到二人跟前说道。

    “他现在估计连吃饭的力气也没有,你可以再等半个时辰后再来。”面对这个有可能会成为自己儿媳的姑娘,宋宴初自然温声细语。

    “哦哦好的,那我把它们先吃掉,半个时辰后再重新端来。”说着便将食盒放到旁边的竹桌上,自己开始吃了起来,虽然她已经吃过了,但是还可以再吃,不能浪费。

    “琅琅,今天学了什么?”宋宴初关心一下琅琅的学业。

    “宋辞修让我抄写《关雎》十遍,我都会背诵了。”琅琅乖乖回答。

    “哦?那琅琅理解这诗的意思了吗?”儿子的目的昭然若揭。

    “理解了,就是君子有心仪的姑娘,便要使劲追求,追不到就很烦恼,追到了就很开心。”看看,聪明的琅琅理解得多么到位。

    “呵呵,那为何要抄写十遍呢?”宋宴初想吃儿子的瓜。

    “不知道,我就问他关雎鸟是什么鸟,为什么要在河滩而不是在树枝上,他就说要掐死我,我明明有很认真地在学习。”琅琅觉得自己没惹他,不过十遍也还好,她抄写后又认识了很多字。

    “……,呵呵”。宋宴初笑出声来,他那个儿子太顺遂了,顺遂到目中无人,蔑视一切,肆意妄为。

    宋宴初生出一种总算有人能磨一磨他的感觉,心中暗忖,极好。

    任凌霄人虽然虚弱,但耳朵很好,听了话后,只想尽快种蛊,然后离开,越快越好,越远越好,再这样下去,琅琅都开窍了,那还得了。宋辞修花花公子一个,不能让琅琅被他祸害了。

    有了宋辞修的母亲这个活生生的例子,任凌霄根本不看好宋辞修对琅琅的心意,宋宴初这么优秀俊美又温文尔雅的男子,那刘澜葶都要到处招蜂引蝶,血脉摆在那里,做儿子的也好不到哪里去。

    时光日复一日缓缓流淌,谷内的所有人按部就班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琅琅依旧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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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雷打不动,天刚透亮便去看日出,打坐练剑,然后去往膳堂,等着吃饭,再为师父盛饭菜,准时送到竹楼,一勺一勺耐心喂给任凌霄。再然后又去找宋辞修读书识字。

    宋辞修已不再试图给她灌输情爱思想了,认真地当起教书先生来,经史杂记、江湖谋略、风土典籍、药理常识等各类书籍都拿来让她读写。每每琅琅读完一段,他便让她说出自己的看法与感悟。

    琅琅本就心思剔透、悟性极高,一点便通。她总能抛开繁杂文字,简明扼要梳理出文章核心,还能举一反三,触类旁通,一月时间,学识眼界突飞猛进,学习成效显著。

    白禾与阿木尔二人连日闭门继续钻研,为保障回生蛊能够稳妥种入任凌霄体内,避免他经脉受损严重引发蛊毒迅速反噬。二人一遍遍拿小老鼠小兔子等活物试验,预测排异突发应急之法,时常试验讨论至深夜。

    一月之期很快到来,经过连日药浴药敷、针灸与汤药固本调理,任凌霄的体魄已然调养至预想状态,经脉承载力足够承受蛊虫入体。白禾与阿木尔反复试验后,确定回生蛊稳妥无虞,施行时机已趋成熟。

    任凌霄自始至终没有半分迟疑。在他心中,大丈夫的风骨,就是要顶天立地,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能借此蛊虫重回巅峰,手刃仇敌,即便是暴毙的结果,于他而言,便是最快意之事。

    这一日,竹楼内很热闹,逍遥谷一众主事之人,但凡身在谷中者尽数到场。宋辞修的大伯谢襄、三叔白禾,唯独四叔李执并未现身,他当前外出游历不在谷中,就算身在谷中,也绝不会前来凑这场热闹。毕竟,刀客都是高冷又沉默寡言的。身为顶尖刀客,他继承刀客素养,性情更是冷漠孤僻,只有在面对亲近的人才会附和一两句。

    “无悔?”白禾还是再确定一下。

    “无悔。”任凌霄决绝回应。

    白禾取出一柄纹饰精巧的短匕首,刀锋打磨得锋利,他轻轻在任凌霄小臂经脉处划开一道极浅的小口,鲜血微微沁出。

    一旁的阿木尔缓步上前,掌心托着一只雕花小银盒,盒盖缓缓掀开。盒内蛰伏的回生蛊虫,嗅到血气,当即一跃而出,转瞬便钻进经脉之中。

    任凌霄背脊微微一僵,只觉一股温热霸道的气流瞬间顺着经脉四散游走,强压□□内骤然翻涌的不适感,神色沉稳,一言不发。

    琅琅站在不远处,看得满心疑惑,可见师父镇定自若,她便按捺住心底的好奇,安安静静伫立原地。

    “琅儿,任前辈接下来的治疗不方便女子在场,跟我出去吧”。宋辞修考虑到任凌霄一会儿估计要痛苦挣扎一番,还是将她骗出去吧。

    “哦好。”琅琅知道的,师父泡药浴药敷时她都不能在场,她乖乖地跟着宋辞修下了竹楼。

    “我们也出去吧”。宋宴初说道,大家心中有数,种下蛊毒之后,寄主的痛苦与狼狈可见一斑。大家都是男人,都不愿意让别人看到狼狈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