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琅琅很厉害但她总被欺负 > 21. 宋公子的努力
    一个时辰后,有一群人来到了宋宴初的竹楼,来到了任凌霄与琅琅跟前。

    “任凌霄,任大侠,久仰,在下谢襄。”

    宋辞修的大伯谢襄性子爽朗,上前自报姓名。

    “任某亦是久仰谢兄大名,阁下一手奇门遁甲之技出神入化,阵局堪称鬼斧神工,任某心中十分佩服。”任凌霄抬首回应。

    “哎,不过是些不入流的雕虫小技罢了,哪里比得上任兄的剑术,天下武林,向来唯剑独尊。”谢襄摆了摆手,笑意坦荡。

    “行了行了,只顾着你先说,什么时候才轮得到我?”一旁的白禾,埋怨谢襄说得太多,干啥都要他排在前面,不过谁叫他是几人之中的老大。

    白禾上前一步,目光直直落在榻上的任凌霄身上,开门见山:“白禾,我们那回生蛊威力极强,且未曾试过活人,你当真决意要试一试?”

    听见他报出姓氏,又听闻便是他经手蛊毒,任凌霄开口问道:“白禾?白城与你是什么关系?”

    “白城啊,那是我的同门师弟。”白禾一边答话,一边伸出手搭上任凌霄的腕脉探查,片刻后呵呵一笑:

    “原来你体内残留的旧毒,竟是我那师弟的手笔。无妨无妨,你若是要去找他寻仇,只管前去便是。”

    万疠门那个鬼地方,本就是个毫无情义可言的地方,他心中早就对门派满心厌弃,巴不得那地方早日覆灭。

    “那蛊毒可以马上就种下吗?”任凌霄问道,既然作出决定,他便早些吧。

    “那可不行,你得养上至少个把月,你现在身体太弱,禁受不住蛊毒的狂躁的”。白禾直言相告。开玩笑,瘦成这样,蛊毒一下去,不用等一年,马上暴毙都有可能。

    “任兄,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也不急于一时,我建议还是用药慢慢温养,宴初是那种宁愿说晚也不愿说早的人,可能三年也要不了的。”谢襄还是尽量相劝一番。

    “多谢谢兄,任某心意已决,落子无悔。”任凌霄也是一个异常固执的人。

    “是不是你们这样江湖人都喜欢快意恩仇,解一时爽,命不要都行?”阿木尔无法理解任凌霄的决定,他惜命得很。

    “说得你好像不是江湖人一样,要不要再给你回忆一下你是怎么来到逍遥谷的?还有,把你那五颜六色的宝贝送我吧,不送也行,我去偷”。白禾贱兮兮地对阿木尔说道,都快四十岁的人了,还是经常一副欠揍的样子。

    “你敢,你再打我小彩的主意,我与你不死不休”。阿木尔一句话就被气得吹胡子瞪眼,刚才还一副惜命的样子,遇到自己在意的东西,不都是一个鬼样子。

    “好了,既然任大侠一意孤行,那便这样吧。往后的一段时日,我会为你开猛药调理,每日药浴两次、针灸三次,尽可能先强健你的体魄,为后续打基础。”宋宴初心知任凌霄的决断已然无法逆转,不再多言劝阻,从容安排起繁重的调理疗程。

    “这段时日任前辈的吃食,便交给琅儿照料了,可要尽职尽责才行。”宋辞修浑然没察觉到自己已经被排外了,还有闲心转头对着琅琅轻声打趣。

    琅琅用力点了点头,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嗯嗯,好的。”她一定要让师父吃得饱饱的,快快长肉。

    软榻上的任凌霄静静看着小徒弟认真的模样,又斜眼瞧了宋辞修一眼,心绪沉沉,面上却不显山不露水。

    后面的一段时日,一切都按部就班、有条不紊地推进着。

    任凌霄每日药敷、药浴、针灸轮番上阵。宋宴初配下的猛药确实很猛,带来的虽说不是剧痛,但是一种难以言说、无处排解的难熬。过程中,时而浑身上下好似有成千上万只蚂蚁顺着经脉缓缓啃噬,酥麻发痒钻进骨头缝里;时而又是一阵抓心挠肝的奇痒,皮肉底下一阵阵翻腾,想抓挠却动弹不得,百般煎熬,无处宣泄。常常一轮调理过后,他浑身的汗浸透衣衫,面色苍白,疲惫地倚在软榻上久久缓不过劲。

    琅琅清清楚楚看在眼里,知道师父日日都在受罪,送饭照料便格外上心。

    几乎早早守在灶房,盯着厨子把饭菜做得软烂适口。提着食盒回到竹楼,她会细心把饭菜盛好,吹好温汤,一勺一勺慢慢喂到任凌霄嘴边。遇上他药性发作、心绪烦闷不想进食的时候,她也不催,只是安静坐在一旁陪着、等着。

    “琅琅,听说你最近跟着宋公子学念书写字?”任凌霄一天到晚接受治疗,但也关注小徒弟的动向。

    “嗯嗯是的,师父在治疗,我去找宋辞修教我念书写字,他之前答应了的”。琅琅乖乖回答师父。

    “那琅琅学得怎么样?”任凌霄好像是随意发问的样子。他的小徒弟单纯,那宋辞修怕是借着教她念书习字之名,与她纠缠,怕她吃亏。

    “我学得很好的,我不仅认识了很多的字,也会写了,宋辞修说我写得不错”。琅琅在学习上格外认真。

    “琅琅很厉害,很聪明,那你好好念书,多识字书写,书中自有黄金屋,它会让琅琅成长。”任凌霄耐心鼓励,宋辞修看样子是用心在教,这样也好,多学一些,慢慢成长。

    “嗯嗯好的”。琅琅自然乖乖回应。

    琅琅给师父喂完饭后,就直接离开了,不打扰师父休息。她将食盒送到膳堂后又去了宋辞修的竹楼。

    宋辞修一副懒洋洋地样子躺在竹榻上,身旁的书籍堆积得有些凌乱。

    “宋辞修,我来了”。琅琅出声提醒。

    宋辞修有些幽怨地瞥了她一眼,这些天,她是真的在卖力念书习字,一点其他心思也无,他的一些有意的挑逗她硬是不接招,准确来说是鸡同鸭讲,他的一腔热血常常被浇得透心凉、心飞扬。

    “今天读一下《樊楼多情》吧,这文中少女偶遇樊二郎,一见倾心,大胆主动求爱,历经生死波折后终于在一起的故事。”宋辞修的就是要教她情爱,既然不通,那他便自己打通。

    宋辞修声音平缓,低声缓缓念着:

    “京城中,有一座有名的酒楼,名叫樊楼,樊楼主人家有个年轻弟弟,唤作樊二郎。一日春游,人山人海,他出门闲逛,在一间茶坊偶遇富家少女李胜仙。二人遥遥一眼对望,心底便都生出了情意。

    处于礼教,他二人未能搭上话。李胜仙性子果敢聪慧,故意借着一桩小事高声自报姓名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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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岁,悄悄把心意递了过去。樊二郎一听便懂,也顺势道出自己身世,二人暗许互通心意。

    回家之后,李胜仙日夜惦念樊二郎,相思成疾,日渐消瘦。她母亲心疼女儿,请了媒人前去说亲。眼看婚事将要定下,她经商的父亲归来,嫌弃樊二郎只是酒家子弟,门第低微,执意不肯应允。

    李胜仙听得这话,悲愤攻心,一口气没上来昏死过去,家人都以为她已然离世,匆匆将她下葬。谁料她只是一时闭气,在棺中悠悠醒转,历尽艰险逃了出来,一心只想去找樊二郎。往后几番生死波折,哪怕阴阳相隔,她心中情意始终不曾更改。”

    “喜欢一个人,会难受得生病吗?”琅琅疑惑。

    宋辞修望向她澄澈的脸庞,指尖摩挲书页边缘,说道:“若是一颗心全都挂在那人身上,见不到,便会寝食难安,相思成疾,这便是情爱。”

    “为什么会阴阳相隔?”琅琅又发问。

    “樊二郎认定她已身死,遇到她时只当撞见鬼魂,慌乱之中失手将她打死了。”宋辞修其实是不想说这个的。

    “我不喜欢这个故事,重新换一个”。琅琅觉得这个李胜仙不好,樊二郎也不好。

    “为何?”宋辞修问道。

    “李胜仙不好好吃饭,不好好睡觉,不好。樊二郎是人是鬼都分辨不清,也不好。”琅琅发表评价。

    “……”。这是什么逻辑?宋辞修有些无语问苍天,他感觉他的教育方法与目的有些背道而驰了。

    他只能继续:“那学习《关雎》,出自《诗经·国风·周南》,大致讲的是,雎鸠鸟在河中小洲声声和鸣,贤良美好的姑娘,正是君子理想的佳偶。男子倾心爱慕女子,日夜思念,求而不得时彻夜难眠;心愿若成,便弹琴鼓瑟、敲钟击鼓,讨心上人欢心。”

    宋辞修眼神落在纸页上,缓缓诵读: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

    “雎鸠鸟是什么鸟?”琅琅歪着脑袋,睫毛轻轻眨动,认认真真发问。

    “……”。

    宋辞修原本正酝酿着借着诗文,慢慢同她讲君子爱慕淑女的心意。没料到这傻子完全跳过情爱的深意,揪着禽鸟问问题。

    心底的苦险些让他暴走,一腔缱绻心思被打个粉碎。压下额角突突的跳意,他无奈吐了一口气。

    “这不是要紧的。”

    宋辞修屈起指尖,轻轻点了点纸上“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八个字,语气带着无可奈何:“重点不在是什么鸟儿,你且听这后面一句。”

    琅琅却又追问一句:

    “可它为什么要在河洲上面叫呀?不是应该在树枝上吗?”

    “我想掐死你,一了百了。”宋辞修已经没有心情教这个呆头鹅了。

    “为什么?我很认真啊。”琅琅真的不知道哪里惹到了他,还想掐死她,她不能死,她还要照顾师父,找阿娘呢。

    “今天就把这《关雎》抄写十遍吧,写不完,不许吃饭”。宋辞修扔下作业,扬长而去。

    “十遍?还好,她可以完成。”琅琅开始埋头苦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