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琅琅很厉害但她总被欺负 > 8. 争夺神剑
    宋辞修端坐在位置上,冷眼旁观,心底有些生气,又有些无奈。这呆头鹅半点不懂审时度势,不分场合便贸然上前。在场之人鱼龙混杂,有趋炎附势的名门子弟,有爱看热闹唯恐天下不乱的江湖散人,她偏偏孤身一人冲上去搅乱局面,有理都会成为无理。

    遇事不知三思,私下悄悄查证线索,也比当众对峙理智百倍。他品茶静观,倒想瞧瞧她这般莽撞,要如何应对众人此起彼伏的诘难。

    身侧孟释然侧过头望向他,眼底藏着几分幸灾乐祸的笑意,漫声发问:“宋兄,不去上前搭把手?”

    宋辞修面上依旧是一贯温和端方的模样,语气平淡无波:

    “她是你百晓堂的下属,孟堂主尚且置身事外,我与她不过萍水相逢,自然不必心急。”

    孟释然低笑一声,闲适倚着座椅,目光再度投向场中之人:

    “倒是有趣,不妨再多看片刻热闹。”

    “琅琅,与为父回去吧,即便你阿娘不在,为父也应该尽责”。苏槐温和对琅琅说道。

    “看看,此女并非他亲生,苏庄主不计较她今夜的发难,还要尽责,真是义薄云天啊”。又有人见风使陀。

    “请各位看在下薄面,不要在说了,琅琅还小,分不清是非也是正常,我且将她带回去,再慢慢教导吧,唉……”。

    苏槐拱手对场内众人说道,一副维护的样子。

    “我不会再回名剑山庄,我今天就要带走师父的剑”。琅琅平静地说道。

    今日的琅琅突然理解了苏槐,原来人真的可以有两个样子。以前他对她,虽然未恶语相向,但是极其不喜欢她,小小的琅琅都能感受到他对她的厌恶。阿娘消失后,他曾用剑指向她,喊她去死,如果没有她,娇娇一定会看他一眼的。而今日的他,对她温声细语,一反常态。原来这就是长大了才懂的东西。她不会回去,他是装的,他恨不得她死。

    “大言不惭,我等倒是看看,你如何带走神剑”。有人对琅琅说的话表示愤怒,一个姑娘家竟然敢当着一众江湖豪杰扬言要带走武林大会魁首奖励,真的气笑人也。

    “兄台你有无所不知,琅琅异于常人,她不仅力大无穷,轻功剑术也是一等一的”。名剑山庄庄主苏槐的亲生儿子苏今说道,有煽风点火的意思。

    这话听似夸赞,实则刻意挑起旁人的较量之心。苏今心底早已恨透琅琅与她母亲,当年便是那女子,自从她到了山庄,便搅得他家宅不宁。父亲为那贱人神魂颠倒,执意要休弃原配正妻,纵使最后没能如愿迎娶,也生生将他亲生母亲逐出山庄,遣送回了娘家。这么多年,苏今日夜记恨,只盼琅琅母女落得凄惨下场。

    名剑山庄的人对琅琅都有一定的了解,知道骂她可以,揍她不行,要被扭断脖子的,但那是很多年前了,如今呢?如果有人帮忙试试她的身手,那再好不过了。

    “琅琅,想带走神剑,参加武林大会便是,否则你今天带不走神剑,即便你很厉害”。宋辞修真的看不下去了,用内力传声给琅琅。

    说完后,他起身慢慢地走到人中间,来到琅琅面前,面带微笑,温和对在场众人道:“琅琅将会参加此次武林大会,苏庄主,宋某在这里给琅琅报个名,届时,不管此剑是谁所铸,都会是她的,告辞”。

    言尽,宋辞修自然而然地拉住了琅琅的手,慢慢离开,无人敢拦。

    谁敢拦他,宋辞修本人实力不俗不说,逍遥谷里那几个谁好惹,谁敢惹。

    孟释然眼睛都直了。为何?宋辞修没被拒绝,他能牵上琅琅的手,为何他就不成,手都有可能被甩断。

    宋辞修顺利将人带出画舫,他慢悠悠地说道:

    “去参加此次武林大会,是你能拿到神剑的唯一方式,你今天一闹,你失去了寻找师父的好方式和好时机”。

    “我没明白”。琅琅听他这么一说,有些转不过弯来。

    “你师父的剑在名剑山庄,按常理来推,他人的消失,应与名剑山庄有关,你其实大可以跟着苏槐回到名剑山庄,去探寻一番的”。宋辞修不厌其烦地解释。

    琅琅听得一懵一懵。

    “你先别回百晓堂,我助你找师父、赢神剑。”宋辞修不想说的是,他看到琅琅与孟释然一起时,他很心烦,不想让她回百晓堂。

    “嗯好的,不过我得与总堂主说一声”。琅琅觉得要礼貌和尊敬,毕竟他们雇她,给她银钱,包吃包住。

    “也好,你回来直接去听风阁找我”。宋辞修叮嘱道。

    “嗯嗯”。琅琅说完便腾空而去,找孟释然去了。

    “来人”。宋辞修说了一句。

    “公子请吩咐”。宋辞修的属下应声而现。

    “去将任凌霄与名剑山庄所有的秘闻、事录等消息送到听风阁给我,务必详实”。宋辞修既然答应助她找人,自然要详细了解,以便安排。

    再不帮她,估计一辈子都找不到,除非那人自动现身。

    琅琅找到了孟释然,给他讲了她要离开的事情。

    “为何?要跟着宋辞修双宿双飞?不要我了?”孟释然有些心塞,俊美的脸尽是受伤。今晚的打击太多了,他有些承受不住。

    琅琅没理解他的意思,很是无辜地看着他。

    “你和宋辞修是什么关系?”孟释然追问。

    “没有关系”。琅琅实话实说。的确没有关系啊。

    “没关系你跟他走?”孟释然没搞懂了。

    “他帮我找师父”。琅琅乖乖回答。

    “我也能帮你找师父,你又不是不知道百晓堂是干嘛的?何必舍近取远?”孟释然开始诱导。

    “我在这里三年了,没有任何消息”。琅琅的意思是直白了,百晓堂不厉害。

    “那是因为我们没认真”。孟释然也说的出口。

    “宋辞修很聪明”。琅琅觉得宋辞修是她见过的人之中最聪明的,虽然好像无从考证。

    “我也很聪明”。孟释然不能接受,他真的不比宋辞修差。

    “我要走了,总堂主,谢谢”。琅琅觉得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再次告别后,不管孟释然的反映,摇身一转,扬长而去。

    “喂”。怎么可以这样,他还没说完啊。这姑娘,怎么可以这样对他?他真的魅力不在了吗?

    “瑶瑶,本堂主今天如何?”孟释然很认真地问身旁侍女。

    “总堂主容光焕发,风流倜傥,俊美得很”。名叫瑶瑶的侍女从善如流。

    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琅琅来到听风阁,它依山傍水而建,是一方不大也不小的私密别院,不似世家府邸那般恢弘铺张,却处处精致考究,美得恰到好处。

    夜能视物的琅琅看着整座阁楼,她无法形容,但觉得好美。倚着青翠山壁修筑,一侧绕着一湾清浅溪流,潺潺水声日夜不绝。院前开辟半亩小院,遍植青竹、白梅与垂柳,青石小径蜿蜒曲折,沿路点缀着玲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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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与浅池,池中浮着睡莲,锦鲤自在游弋。

    主楼分上下两层,原木雕花廊檐轻盈飘逸,四面皆设观景雕花窗,素色纱帘随风轻扬。阁顶覆着青灰琉璃瓦,四角飞檐悬着银铃,山风掠过,铃音清浅悦耳,阁楼之名“听风”,应是由此而来。

    琅琅跟着引路侍女穿过栽满翠竹花木的回廊,最终被引至一处雅室。

    这间房造得空灵飘逸,景致美轮美奂。四面雕花落地窗纱轻垂,窗边摆放着精致玉瓷盆栽,案上陈列古琴书卷,熏炉袅袅漫出清雅冷香,处处透着雅致矜贵。

    侍女垂首恭敬开口:

    “琅琅姑娘,奴婢名叫小满,我家公子吩咐奴婢带您在此安顿。他现下有要务在身,明日才过来见您。此处是公子私院,不会有打扰,姑娘只管安心歇息。膳食、热水等自有下人按时送来,您若有其他任何需求,出声传唤便可。”

    话音落罢,侍女小满放轻脚步悄然退出门外,顺手将房门半掩。

    琅琅觉得,宋辞修住的地方都好美,她好喜欢。

    不一会儿,有侍女侍从送热水过来。交代一下又悄悄退去。

    琅琅随意而安的本事越发大了,自然地泡了个热水澡,洗得香喷喷的,换上新衣物后左摸摸友看看,再打坐一会,便沉沉睡去。

    这夜,好多年未入梦乡的阿娘,来到她的梦里……

    “琅宝,你是爹娘最爱的宝贝,阿娘一定会尽快带你回家,找阿爹,以后我们一家三口,再也不分开”

    “琅宝,都怪阿娘,都怪阿娘任性,暂时回不去了,宝宝再等等”

    “琅宝,如果有人欺负你,你就给他们展示一下你的厉害,如果和你一样是孩子,吓吓他们就可以了,如果是大人,毫不犹豫地敲碎他们的骨头、捏断他们的脖子”。

    “宝贝,阿娘好想你爹呀,不知道有没有算到阿娘的遭遇,待我们回去,一定让他给我们报仇,打死这些坏人”。

    ……阿娘重复了许多对她说过的话,她好想阿娘。

    夜深人静,整座听风阁静得只剩窗外溪流潺潺。宋辞修不知抽了什么风,踏入琅琅所在卧房,在榻沿前端静静落座,目光沉沉落在琅琅恬静的睡颜之上。

    淡淡的月华透过窗纱折入室内,刚好落在她脸颊,清晰映出一行清泪自眼角缓缓滑落。

    毫无意外,心口又是猛地一抽,酸涩蔓延开来。他抬起指腹,轻柔替她拭去脸颊泪痕,可泪珠好似断不了线,擦过一滴,又有新的泪水无声淌下。

    红尘之中各色女子的眼泪,他早已见惯,或是博取怜惜,或是故作委屈,各有目的。唯独琅琅这梦里垂落的泪,莫名堵得他心口发闷,那股难以言说的压抑,搅得他心绪纷乱。

    “宋辞修”。琅琅今晚睡得格外沉,直到有人摸上她的脸,她才醒过来。

    “梦到阿娘还是师父?哭得这么厉害,擦都擦不完”。宋辞修见人醒过来,没觉得不好意思,毕竟三更半夜地跑到人家姑娘房间里,还看到人家姑娘做梦哭了。

    “阿娘,梦到阿娘了,好想她”。琅琅乖乖回答。

    “等把你师父找到,就去找你阿娘吧,我会助你”。宋辞修承诺。

    “嗯嗯”。琅琅自然回应。

    “乖乖继续睡吧”。宋辞修说了一句,给琅琅理了理薄被,就转身轻声离开了。

    琅琅好像没受影响,又继续沉睡了,好像刚才那段只是她梦里的一段,不在现实里发生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