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琅琅很厉害但她总被欺负 > 7. 神剑出世
    琅琅保留意见。

    对于琅琅来说,宋辞修还是挺好的,带她去逍遥谷那样好的地方,好吃好喝地安排,还送了她很多银钱,虽然她没要。至于他如何的无情,与自己无关。

    宋辞修慢慢起身,朝着琅琅他们所在的方向而来。

    “宋兄,别来无恙”。孟释然未起身,笑意连连地向宋辞修打招呼。

    “孟堂主,多年不见,依然好风采”。宋辞修温和以笑道。

    眼神一撇,心突然抽了一下。

    “你怎么会在这里?”宋辞修问。

    琅琅看了看宋辞修,有些摸不着头脑。她该怎么回答?

    “哦,原来是认识的,琅琅,原来你认识宋兄”。那刚才怎么还公事公办?

    “孟堂主可以解释一下吗?”宋辞修问道。他不寄希望琅琅会给他满意答复。

    “哦,琅琅现在是我百晓堂的一等探客,今日带她来长长见识。”孟释然好心解释。

    “原来如此,很好,终于会养活自己了,不错”。

    宋辞修恢复端方君子模样,在孟释然身侧坐下。

    两张梨花木软榻并排安放,宋辞修与孟释然并肩端坐,瞬间夺去满船所有风光。

    宋辞修眉目清逸温润,周身自带一股沉静自持的君子气度,身形挺拔如青松,如不染尘嚣的谪仙;身侧孟释然身着暗纹月华锦袍,丹凤眼流转风流,俊美矜贵,举手投足皆是从容慵懒。

    二人本就是世间顶尖容貌,一清雅绝尘,一风流贵气,同坐一处,相得益彰,夺目得让人移不开眼。

    现在二人身后的琅琅百无聊赖,开始思绪放空。

    宋辞修现在有些生气,那该死的蛊毒,都三年了,还有后遗症。当她进入眼里的那一刻,他的心还是不自觉的颤动。这三年,他自动屏蔽她的一切,她本来就是毫无相干之人,只是一个小虫子,才与他有了交集,她不是他所喜欢的人,他分明是知道的。

    算了,不纠结了,只是心颤一下,不是不能忍受。

    一刻钟后,今晚的宴会主题活动才开始。

    原来,今晚是揭示本届武林大会魁首的奖赏。

    此次武林大会由名剑山庄承办,庄主苏槐在宴会会场主持。名剑山庄庄主也是琅琅的老熟人,今晚是遇到熟人的日子。

    苏槐的声音浑厚传遍整艘画舫:

    “今夜,多谢江湖各路豪杰、各派前辈与青年才俊拨冗赴会,赏光前来。此次武林大会交由我名剑山庄筹办,于我名剑山庄而言,是莫大的机缘与荣幸。

    诸位行走江湖多年,定然知晓,我名剑山庄不靠金银珍宝扬名,而是世代潜心钻研铸剑锻刃之术,千锤百炼、淬火开锋,凭一手造剑工艺立足武林。

    正因如此,本次大会魁首的奖赏,我山庄不愿以俗物敷衍,特意集合庄内数位顶尖铸剑师,耗费数年光阴,寻遍千山寒铁,日夜锻打磨合,终铸成一柄独一无二的绝世神剑。

    在下说一句些许自负的话,此剑轻重合宜、锋锐无双,剑身暗藏各种技艺,适配各类剑术路数。剑客得此佩剑,攻守皆能自如,如虎添翼,战力大增。”

    名剑山庄庄主苏槐洋洋洒洒讲了一大通。引得满舫江湖人士心潮澎湃,不少习武之人眼中已然燃起向往之意。

    会上不知哪位江湖豪客一句:“苏庄主,还请速速将神剑请出,也好让我等一睹为快!”

    话音刚落,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附和声,感觉人人眼中满是热切期盼,都盼着能提前见识那柄耗费名剑山庄数年心血铸成的绝世神兵。

    于剑客而言,剑便是半生性命,是朝夕相伴的伙伴知己。倘若能遇上一柄轻重趁手、锋刃合心意的佩剑,心中痴迷珍重,远胜世间一切珍宝,便是对待亲生父母,也未必有这般上心。

    两名山庄弟子抬着玉质剑架缓步上前,万众瞩目的神剑静静安放于莹润白玉台座之上,整柄剑被艳红锦绸尽数遮盖,缓缓走入众人视线,瞬间攫住全场所有目光。

    满船宾客不约而同屏息凝神,无数道视线牢牢锁在那层红绸之下。

    苏槐缓步走到剑架旁,面上带着难掩的自得与骄傲,抬手稳稳揪住绸布一角,顺势向上一掀。

    红绸飘然落地,一柄长剑赫然展露人前。剑身通体清亮,似融寒月锻铸,刃身莹白透亮,无需挥动,自有一股凛冽清寒的剑意四下漫开,压迫得周遭空气都冷了几分。满堂之人看得心神震颤,果真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绝世神兵。

    忽然,一人突兀地出现在剑身旁。

    “这是我师父铸的剑,不是你名剑山庄铸的”。琅琅一语激起千层浪,众人哗然一声。

    “大胆,你是谁?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人群中突然冒出这句。

    自琅琅出现在苏槐面前,他整个人像是灵魂出了窍。

    “娇娇”。苏槐似魔怔了,喊了一声。在场的几乎都是习武之人,自然听清,众人的心态有所转变。

    在场不少江湖人都清楚一段旧事,当年苏槐曾为一位来路不明的绝世美人神魂颠倒。那女子身世成谜,无人知晓她自何方而来,可苏槐对她用情至深,为博她欢心,不惜休掉正室夫人,还心甘情愿抚养美人带来、并非自己血脉的孩子。

    可这般极致的偏爱终究没能长久,那绝世美人凭空消失,踪迹全无。苏槐难以承受,疯疯癫癫,浑浑噩噩癔症缠身,直至许久才慢慢好转。

    此事一直在江湖流传,众人每每闲谈,都将其当作一桩唏嘘谈资。

    “我是琅琅”。琅琅看着苏槐,纠正他。

    “琅琅、琅琅”。苏槐念叨琅琅的名字,才缓和过来。琅琅,娇娇的女儿。

    “这剑不是你们名剑山庄所铸”。琅琅不仅要纠正他的称呼,还要纠正这剑的来历。

    当琅琅望着玉台上那柄清亮神剑,她一眼便认出,此剑是她师父任凌霄亲手锻造。

    她清晰记得六年前那日,师父满面春风,放声大笑,兴冲冲寻到她跟前,难掩满心欢喜地告诉她,他终于铸成梦寐以求的绝世神兵。

    为了这一剑,他耗费整整十载光阴,踏遍千山万岭,深入险地搜寻罕见玄铁,倾尽毕生心力打磨淬炼,只为打造一柄配得上他天下第一剑客身份的佩剑。

    当时铸剑成后,他疯魔般地抱着长剑跑到琅琅面前,邀她一同观赏剑锋光华。

    “姑娘,你说此神剑是你师父所铸,你师父是谁?”人群中有人终于问了。一个姑娘跑出来,指认神剑不是名剑山庄所铸,而名剑山庄铸剑技艺众所周知,如果他师父只是泛泛之辈,断然是无法铸造此神剑的。

    “任凌霄,我的师父叫任凌霄”。琅琅为了说得更清楚,重复了两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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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语激起千层浪。

    任凌霄的名字如雷贯耳,江湖剑客谁人不知任凌霄,此乃江湖中赫赫有名的风云人物,公认的天下第一剑客,普天之下所有持剑之人,无一不将他视作毕生追赶的榜样和目标。

    此刻琅琅当众道出铸剑之人是自己师父任凌霄,众人心中倒也不觉荒谬。顶尖剑客通晓铸剑之道本就合情合理,剑与剑客心意相通,二者羁绊玄妙,由他亲手锻出绝世神兵,再正常不过。

    苏槐望着身前的琅琅,回过神来,语气温和柔软,开口唤她:“琅琅,这些年你去往何处?当年不辞而别,杳无音讯,可把为父寻得好苦。”

    他当人世面自称为父,是了,往事内情又浮现,当年琅琅的阿娘栖身名剑山庄时,苏槐对内对外皆以夫人待她,琅琅纵然并非他亲生骨血,在外人眼中,也算他名义上的女儿。

    琅琅抬眼看向苏槐,恭谨有礼道:“苏伯伯,我要寻找师父,便离开了山庄。”

    名剑山庄往日对她算不上善待,可她自幼在那里生活,一饭养育之恩她始终记在心底,心中存着感激。

    可感激归感激,事关师父,她再度开口:

    “苏伯伯,我师父并非名剑山庄之人,这柄剑是他耗费多年心血铸成,并不属于名剑山庄。”

    苏槐面上依旧挂着从容温和的笑意,徐徐开口解释:

    “琅琅,当年你年纪尚幼,许多事情记不真切。世间绝世名剑,无外乎皆以稀世玄铁锻打而成,剑身样貌相近本是常态。而台上这柄神剑,确是我山庄铸剑师合力耗时多年打造,断然不会是你师父当年那一把。”

    说辞听来十分有说服力。

    “是啊,姑娘,你是不是看错了”。不少人附和道。

    “你这小姑娘,苏庄主待你如亲女,你竟然在这里给他拆台,好没道理”。有人为苏槐打抱不平。

    “是啊,小姑娘和她那娘一样,不辞而别,让苏庄主一顿好找,现在又来恩将仇报,还有没有道理”。又有人附和。

    “退一万步来讲,即便此神剑是任凌霄所铸,可是任凌霄人呢?怎么不来认领?怎么由他的徒子徒孙来争抢?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嘛,哈哈哈”。又有人发表看法。

    “对对对,当下,此神剑在他名剑山庄手上,那就是名剑山庄之物,如果谁站起来说此神剑是谁所铸,应该归谁,照这样说来,我等是不是也可以说此神剑是我等所铸,哈哈哈”……

    场面像是炸开了锅,一众江湖人、与会之人七嘴八舌,字字句句朝着琅琅发难。有人说她年幼无知胡乱认剑,有人讥讽她想神兵想疯了,还有人直言她凭空攀扯天下第一剑客,妄图借名头抢夺魁首奖赏。

    琅琅本就不善言辞,不知如何辩驳,只能静静立在原地,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可她心底半点惧意也无,今日无论如何,她都要拿回师父耗尽多年心血铸就的佩剑,谁若上前阻拦,她便不客气。阿娘从前叮嘱过,若是有人欺负她,尽管展露自身本事,不必一味退让。

    她抬着眼,面无惧色,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这般非议于她而言早已习以为常,根本入不了心。从前在名剑山庄,她听过比这刺耳百倍的冷言碎语,眼下在场皆是各派名门、江湖有头有脸的人物,说话尚且留有分寸,并无污言秽语,倒也算不得什么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