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琅琅很厉害但她总被欺负 > 4. 很酸爽的解蛊
    四叔李执用的是刀,不过刀剑不分家,个人喜好而已,学习的过程都是一样的,就是吃得苦中苦,方为吃苦人,如得良师教导,术法更为精进。

    宋辞修的剑法百花齐放,谷中的叔伯都是他的师父,但主要是四叔在督促。往事不堪回首……累。

    如果可以,他还真愿意当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主,与他那高贵的母亲一样,纵情声色,也是一大乐趣。奈何被父亲带回谷中,每天都有吃不完的苦,学了这样学那样,叔伯们都没孩子,所以就他一个人承受了那么多严厉的父爱,真的是够了。

    年少时偷溜出谷,看着花花世界,那些与他一般大小的女孩子看他样貌出众,主动示好,他遗传母亲的劣质品质,自然来者不拒,惹出了不少祸,他自然也是有点本事的,一个不爽,胡乱下毒下药,乱打乱杀的,搞得江湖鸡飞狗跳,被人群起而攻之,幸亏四叔赶到,将他救下,带回谷里,又是一顿苦磨。

    他也深知要有本事傍身,才能安然退场。随着年龄增长,才慢慢沉淀下来,安心待在谷里学习父亲和叔伯们的本事,虽然不能与他们相提并论,但也是八九不离十了。

    十七岁时母亲找来,说想他了,带他回去住一段时间。这一去就是一年又半载,叔伯们还停留在“宋辞修是个泼猴”的意识里。待他回谷后,整个人形象气质大变。

    他一袭白衣立在日光下,眉目俊美又柔和,笑意浅浅,对待他们谦和有礼,可相处后方发现,皮囊装得出君子气度,骨子里确分毫未改,仍然肆意而为。

    “走吧,带你继续看看谷中的风景。”宋辞修自然而然地牵住琅琅的手,慢悠悠沿着谷中小道闲逛。

    琅琅任由他牵着,脑袋左右不停转动,目光被沿途景致勾得挪不开。道旁连片药圃生满各色珍稀草药,馥郁药香漫在风里;不远处溪流潺潺,一群群小鱼儿自在游弋,溪边有孩童蹲坐戏水,远处竹舍间不时飘出淡淡的药香。

    路上往来之人见到宋辞修,皆恭敬称一声“公子”,宋辞修含笑一一颔首回应,言语谦和有礼,眉眼清俊如谪仙。

    随便逛逛,又到了吃晚饭的时候了,琅琅又饱饱地吃了一顿,后与宋辞修作别后,琅琅在宋辞修为她准备的房间里独处、打坐,完成功课后就乖乖睡去了,又是美好的一天,可惜阿娘不在。

    后面的时日里,宋辞修让她随意,别出谷就成,然后再也没管她,他自己也不知道去哪了,大概率是去准备药草毒草引蛊吧,琅琅乐得自在。

    她一个人去看日出日落,一个人去膳堂吃饭,自己打水洗澡洗衣服,练剑打坐吐息,除了有些想娘,其他时候都很开心、很安心。

    她现在可以自己与自己说话,有时谷中的人也会主动与她打招呼,她刚开始有些受宠若惊,有些不知所措,毕竟在谷外,她遇到的人,几乎对她都是恶语相向。

    后面她慢慢地接受别人的招呼示好,也会主动与谷里人说说话,吃饭时不再是一人一桌,也会主动与其他人坐一起,边吃边聊。

    转瞬两月光阴匆匆而过,宋辞修神龙见首不见尾,鲜少看到他。

    琅琅在逍遥谷衣食充裕,三餐皆是荤素齐全的佳肴,又有宋宴初调配的滋养汤日常服用,每日踏山散步、练习轻功剑术,作息安稳。不过短短两月,她身形悄然抽长,个子拔高了一截,从前略显苍白单薄的小脸褪去了蜡黄,肌肤透出匀净自然的粉润光泽,气色鲜活,终于有寻常少女该有的明媚红润。

    这天,宋辞修找到琅琅,对她说:

    “琅琅,万事俱备,你跟我来”。

    琅琅跟随宋辞修来到一间石室。

    “子蛊出体不易,但只要子蛊被引出来,母蛊也会跟着出来的,小姑娘不用受苦”。阿木尔摸着胡子说道。

    这间石室里,左面是熬煮驱蛊毒草的沸汤池,右侧池里有大量冰水冰块的药池,准备引出宋辞修体内子蛊。

    宋辞修褪去外衫,只留一条底裤,踏入热浪翻涌的热药池。池中各类刺蛊的烈性草药毒药熬煮整日,池水滚烫灼人,热气顺着毛孔钻进宋辞修四肢百骸,周身经脉尽数扩张。藏在他血脉深处的子蛊被持续高温惊扰,在胸腹经脉间疯狂窜动,内里阵阵刺痛,他垂着眼,面上尽量维持着淡然的模样,唯有攥紧池沿的手指泛白。

    一炷香时限到,宋辞修快速转入冰池,刺骨严寒瞬间席卷全身,方才奔涌的血脉猛地收缩,极致冷热落差打乱子蛊赖以生存的气息环境。虫体受不住剧烈温差,不再蛰伏五脏,拼命朝着离体表最近的手腕经脉逃窜,皮肉之下不断鼓起细小的凸起,游走不停。

    这般冷热交替反复三轮,子蛊彻底无力,宋宴初手持金针飞速落针,尽数封死他周身各大回血穴位,断了蛊虫的退路。短刃轻轻划开手腕肌肤,一只漆黑细小的子蛊顺着渗出来的黑血缓缓爬出,落地接触空气片刻便僵死不动。

    这边子蛊离体的刹那,在外等候的琅琅只觉心口一阵发痒,皮下隐隐有东西躁动。白禾守在她身侧,看准时机,用银针轻轻挑开她手腕,潜藏在她体内的母蛊感知子蛊消亡,顺着细小伤口自行爬了出来,没多时便瘫软失活。

    石室里,宋辞修擦拭干净手腕伤口,敷上固本疗伤的药膏,端起汤药慢慢饮下。宋宴初瞧他面色苍白,但神色从容,想来是儿子长大了,撕磨筋骨的冰火之痛不值一提了,挺好。

    “还能走吗?”宋宴初问道。

    “可以”。宋辞修声音嘶哑。

    宋宴初也未搀扶儿子,让他自己慢慢回到竹屋里。

    感觉像是走了很久,宋辞修终于躺上了竹榻。

    浑身骨肉无一处不疼,但他也只能忍受。终于解脱了,不再莫名其妙的心动、不再不受控制地心疼,甚好。

    宋宴初还是有些疼惜自己的儿子,为他盖好被子,静默待了两刻钟,看着宋辞修沉睡后,才慢慢离开。

    宋辞修一趟就是三日,琅琅也来看看他,看他情况良好后,二人随意胡扯几句,琅琅就不打扰他了。

    第四日,琅琅来与宋辞修告别。

    “你好了,我要走了”。琅琅开门见山。

    “……,这么急?”宋辞修听着她要走了,心又抽了一下。这蛊毒不是解了吗?怎么还莫名其妙地瞎痛?

    “找阿娘……师父,很急”。琅琅还记得自己的目标。

    “你打算怎么找?”宋辞修随意问道。

    “不知道”。但是她得去找。但她真的不知道怎么找,没有任何的线索。

    宋辞修缓声提点,教她寻人计策:

    “你仔细回想一下,当年你阿娘失踪前后,可有发生怪事、见过异样之人?至于你师父,大可四处散播消息,广发剑帖约他比武。顶尖剑客视剑道尊严重于性命,若期限到了他仍不现身,多半已是遭遇不测。”

    “师父……我听你的,师父肯定好好的”。

    说完琅琅眼底浮起几分茫然落寞:

    “七岁之前的事……我记不清多少……那时候身边……只有阿娘……她不让我同旁人往来……说他们心怀歹意……偶尔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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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山庄里的人……都骂我是野种……这话被阿娘听见……后面她便不让我踏出院……与外人接触了。”

    琅琅从未说过这么多话。

    宋辞修现在很不舒服,尤其是听到“野种”二字后,他想杀人。不应该,他不应该反映那么大,蛊虫已经解了,他亲眼看到的,他感受不到它在身体里乱串了,但为何?他还是很心疼她。当初她饿得面黄肌瘦时他都不看一眼的,无关紧要之人而已。这是蛊毒的后遗症吗?一会还得请阿木尔来问清楚。宋辞修心里默念。

    “你想走便走吧,何时出发?我安排人送你”。宋辞修柔和又平静地说道。她走了也好,莫名其妙地情感,他真的有些受不了了,眼不见心不烦。

    “现在”。琅琅觉得一刻也没必要留下,虽然这里很好,但她不属于这里。

    “明日一早再离开吧,我答应给你的银两会奉上,你自己小心,不要被人骗”。宋辞修虽然不想看到她,现在现在就走,显得他不近人情。

    “马上就走”。琅琅对这个事情有些固执。现在还早,才午时时分,即便晚,她也不怕露宿街头。

    “你既然决定了,那我就不强求了”。宋辞修有些生气了,虽然也不知道气什么。

    “阿怀,过来,去取五百两给她,把她送出谷”。宋辞修用内力传语。

    “是,公子”。阿怀回应。

    “我走了”。琅琅也不会说什么道别的场面话。一句我走了,便起身离开竹楼。

    “等一会儿,我安排人带你出谷”。宋辞修面无表情地说道。这呆头鹅真是够够了,一点场面话或是离别之言也不讲,拍拍屁股走人,不见半点不舍,她不是说很喜欢这里吗?她不是说这里的饭很好吃吗?怎么一点留念、不舍也无?宋辞修心里质问,但面上表现得很是无所谓。

    “哦,我在外面等”。琅琅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

    留下某人生闷气。

    不到一刻钟时间,阿怀来到竹楼。

    “琅琅姑娘,我来送你出谷”。阿怀温和与琅琅说道。

    “好,谢谢”。琅琅乖乖地回应,然后跟着阿怀离开了。

    阿怀带着琅琅出谷的路,是另一条出山道,一路全无机关阵法阻拦,走得格外顺畅。地面平整铺着大小匀净的青石块,山道宽窄适中,恰好容得一架马车平稳通行,两侧草木修剪规整,全然不见险隘难行的模样。

    二人缓步前行,约莫半个时辰便行至谷口。

    琅琅豁然看清,逍遥谷这里的出口竟直接连通着一条长街。街道上人来人往,沿街摊铺罗列,叫卖声、谈笑声此起彼伏,往来行人络绎不绝,烟火气扑面而来。

    琅琅望着眼前喧闹市井,心中又有了新的认识,逍遥谷并非与世隔绝、深藏不与人往来的秘境,内里高人隐世,外头却直通人间烟火。

    “琅琅姑娘,在下就送到这里了,这是公子给你准备的,五百两,请收下,在下告辞”。阿怀说完,将手上的银两递给琅琅。

    “我只要五十两”。琅琅从阿怀手上拿出五十两后,转头离开。

    “琅琅姑娘,这是公子的意思,你一个小姑娘出门在外,多一些银两,方便些”。阿怀赶紧阻在琅琅的前路。

    “当初白云山庄……夫人给五十两……三个月”。琅琅解释了,保护欧阳芙蓉三个月有五十两报酬,她在谷中待了两个月,是她赚了。但不知道阿怀听懂没。

    说完后,她腾空而起,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留下有些呆滞的阿怀。